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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作者:LYNN22 当前章节: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00:53

路辞树罕见的在两个人对峙中胜利了。

宿淮到最后也拉不下脸,立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脸上越来越臊,轮椅上那人倒是得意得很,喜色跃上眉梢,没有受伤的手指甚至在轮椅上敲打着节拍。结果就是,宿淮没有跟路辞树多言直接连轮椅带人推走,把害羞和臊皮都甩在身后,路辞树先吃了一惊,又嘲笑那人专横跋扈不讲道理。

宿淮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在抱着路辞树上车时,感受到那人的呼吸有意无意的扫在脖颈上,喉咙隐隐有些发痒,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下,开车走了。当然,最后还是请了一个护工。

宿淮的公寓看上去跟他本人完全不一样,路辞树原以为,宿淮这样不着调的人会喜欢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倒是没想到这么单调。

整片的水泥白墙,屋子里的沙发、窗帘、地板甚至是卧室柜子都是灰色,一眼望去灰蒙蒙一片,直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在阳台和院子里上种了些花草,添了几分生气。

“你什么品味啊,装修的这都是什么?”

“天呐,这是墙纸吗?这是小学门口五毛一包的卡纸吧?”

“宿淮你在这里摆一幅画是想半夜的时候把自己吓死吗?”

……

路辞树在一边嘴贱的调侃,一边享受宿淮憋着气但不得不忍耐着体贴的周到服务。他现在整个人娇气得很,磕不得碰不得,宿淮把主卧的软床让给了他,又给他换了床新被套,自己睡客房。

他承认,刚刚的胜利让他有些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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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护工很专业,路辞树这几周以来被伺候的舒舒服服,手指已经全好了,背上的棍痕也消了一大半,偶尔膝盖弯曲也不似以前那般疼。

同居后的生活对于两人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宿淮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回家后路辞树已经回房休息了,经常连面都碰不到。

不过有一天下午,宿淮不知为何回来得早,一进门,看见阳光透过窗户洒下一片金辉,屋里一半明一半暗。路辞树躺在在阳台的躺椅上和花花草草待在一起,整个人浸泡在阳光里,镀了层金。翻开的书把脸遮住,呼吸平稳绵长,已经睡着了。

宿淮回来看见这样的场景,陡然生了些同居生活的真实感。他走到阳台,那本大书把路辞树的脸遮了个一干二净。宿淮轻手轻脚把它拿开,阳光猛的铺在路辞树面上,让他的眼睛倍感不适。

“你干嘛?!”

宿淮看见他皱着眉,抬手遮了遮眼睛,眸子里满是不耐烦,但配上困倦的语气,倒像是在撒娇。

他一手穿过路辞树后颈握住肩膀,一手抱在膝盖微曲处,一把将人横抱起。

路辞树骤然腾空,不安全感顿生,双手不自控的环抱住宿淮的脖子,正打算骂他,耳边却响起低沉又轻柔的声音,像夏日的路上不小心被垂下的柔嫩树枝刮了下耳朵,直让人心里发痒。

“乖,外面凉,去屋里睡。”接着又欲盖弥彰的咳了两声,此地无银的说:“感冒了还得我照顾你。”

路辞树想说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明明所有的事都是护工干的。但也许是被滚动的喉结游说,又或是受到强有力的心跳蛊惑。反驳的话在舌尖调了个头,咽了回去,只低低的“嗯”。

好像有些地方有点不一样了。

宿淮把他放在床上,掖好被子,离开。

“渴了,想喝水。”路辞树在宿淮身后说。

很奇怪,他明明不渴,但是说的话却不受控制:“你去给我倒。”

宿淮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等着。”

“三颗菊花两颗枸杞一片柠檬一勺蜂蜜,水温要40-45度……呀,再加一颗去核的红枣,放在……”

“讲究不死你。”

路辞树想要受到关注的意图太明显,但是显然宿淮好像并没有好的应对方法。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路辞树泡他的“讲究”茶。

.

路辞树的手好了之后开始居家办公。

所以最近宿淮回家经常看见他抱着电脑出现在沙发,阳台,今天下班甚至撞见他大摇大摆的打着哈欠从书房出来。

“我跟你关系很好吗?”

“啊?挺好的啊,老公。”

“……”老脸一红

“我下午给你说了的啊,一直没回我就当你同意了。”

“没什么事我睡了,你们这些资本家惯会压榨人,我都这样了还得上班。”

宿淮松了松领带,无语的道:“……骂我干嘛。”

“老板不敢骂,老公我还不敢骂吗?”理不直气也壮了属于是。

宿淮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但愣是一点气都生不出,反而感觉他歪着脖子耍横的样子可爱的紧。

不过他本人也不是什么谦逊礼让之人,被人占了的便宜他都要讨回来——他非常心仪路辞树几条领带,这下正好。

路辞树发现宿淮在偷偷用他领带之后恼过他几句,但宿淮一直不改,加上他本人最近也用不着,也就由着他了。

甚至有次,宿淮推他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一条非常心仪的领带,准备付款时却忽的想到:这个颜色好像不衬宿淮的肤色,于是又放下了。直到出了店门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觉得自己疯了,用力甩了甩脑袋,企图使自己清醒一点。又被身后的宿淮嘲笑是羊癫疯发作,并发症是会间歇性翻白眼,然后,他就像平时一样翻了个白眼。

一个月过得很快,路辞树虽然还是不能站起来,但是也没那么疼了,复诊的时候医生说再过一两个星期可以开始试着做一些复健运动,如果可以,甚至可以尝试着用拐杖站起来走几步。警察也来电话告诉他打人的那个找到了,他去警局看了一眼,是个大学生,如果留下案底可能这辈子就毁了,宿淮坚持要起诉,但他最终还是决定接受调解,虽然那家人因为给家里老人治病已经花光了家底,拿不出太多钱来赔偿。

一切好像都慢慢回到了正轨。

.

这天下午,护工出门买菜,家里本应该只有路辞树一个人,宿淮提前下了班,快到家的时候远远的隔着院子他看到家里路辞树拿着笔记本电脑在阳台敲打。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接着,他看到路辞树身后冒出来一个人,宿淮记得好像是路辞树的助理。助理手里捧着一大叠文书,笑着凑到那人跟前,两人挨得极近讨论些什么,宿淮看着两人的身影几乎就要重叠在一起。然后,那助理捧起路辞树的脸,唇对唇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

一瞬间,宿淮脑子里发了懵。

他知道路辞树之前有约炮的,只是他没想到这只兔子竟然吃上了窝边草。

那个吻就像是打破平静湖面的碎石子,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努力制造的暧昧柔情粉了个稀碎,剩下破碎的、肮脏的现实。

愤怒伴随着郁结烧上心头,他看着里面还在交谈的两人,随手把打包好的西班牙菜扔进垃圾桶。

路辞树知道到助理喜欢自己,但他一直没理。每次助理壮着胆子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时他都会以玩笑的方式推出去。有几次,路辞树甚至动了把他调给其他同事的心思,每当这时候,那人就会照旧工作保持距离,如此反复,每次都不了了之。

哪知道这人胆子越发肥大,竟敢直接上手。

他眼神晦暗,脸色一沉,“啪”的一声把钢笔按放在桌上,又缓缓从桌面上抽了张纸巾擦嘴。

“程睿,你越界了。”

程睿被他冷眼看得恼羞,梗着脖子,眼神闪躲又情绪激动的道:“路老师……我喜欢您,您是知道的……”

“我会对您好的!您能不能……”

程睿的声音在路辞树越来越冷的表情中逐渐变小。

“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性骚扰。”

“我……”

人有些时候真的很神奇,会在某一瞬间上头,如醉酒般壮着胆子的做一些冒犯的事,如果事成,就是浪漫大胆,情不自禁;如果不成,那他们就会羞红着脸,如碰壁的蜗牛触角,缩瑟的缩进壳里,装作一开始寄生在墙上的石头,把尴尬和无措都甩给别人。

但是路辞树不同,他是不会给别人面子的,他死盯着程睿的眼神就像拽着蜗牛强行不让他退缩的手,还扯着他的触角说:你这是性骚扰。

“你是自己离职还是要我去给人事说?”桃花眼含情,如果厌恶也算在内的话。

程睿张着嘴,表情空白:“对不起,我……”

“那我就由我来跟人事……”

程睿整张脸通红,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我自己走吧。”

路辞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他深吸了几口气,想说些什么,见路辞树重新低头拿起钢笔,目光锁定在文书上,还是放弃了。

听见程睿渐远的脚步声,路辞树松了一口气。但没过多久,脚步声又重新出现了。路辞树以为是程睿回来了,低着头,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还不走?”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烦躁的语气掩藏不住。

来人没说话,走到他身边,伸出手用力钳住路辞树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路辞树“嘶”的叫出声,一看,是宿淮。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宿淮多数时候是加班的,连按时回来的时候都不多。

他没回答,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垂着眼,深黑的眸子黑洞洞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路辞树”。

连名带姓的,他实在想不起来怎么惹到他了,被迫皱着眉头继续听。

“你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

说完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路辞树吃痛,却一丝都动不了。宿淮弯腰,脸凑到跟前,与他近在咫尺,路辞树甚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打在脸上。

路辞树的心情也不好,厌恶的刺到:“跟你有什么关系?”

宿淮眉头皱得更紧,那眼神似要把人活吞了。两人对视,半晌,宿淮低下头,舌尖用力抵进唇缝,他的脸颊还带着刺骨的冷意,舌尖却是滚烫又不容拒绝。

他一手穿过路辞树深褐色的头发,一手环过腰背不容反抗。路辞树被迫承受霸道的深吻,包裹不住的口津从嘴角流出,长长的一条银线淌到脖颈。

宿淮顺着脖子吻下去,柔软的唇舌剐蹭细滑的皮肤,引来阵阵细喘。

路辞树不出门,在家穿的是那件手感很好的蓝色细绒睡衣,宿淮轻易的解开了头两颗扣子,又向外拨开,露出一方粉肩。解第三颗的时候,底下那人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他。他抬眼,撞进路辞树眼里氤氲的水汽里,色欲里又含着犹豫。

宿淮止住,与那双爬满欲念的双眼对视,他头凑过去,却被路辞树错开。

他自己做主怎样都可以,但一旦被强迫,即使是他自己想做,那想也变成不想了。

宿淮把他搂得更紧,睫毛扇在脸上:“选我,”他哑声道:“你那些beta炮友能满足你吗?还是说你喜欢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助理?”

“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跟我一起把夫妻的名头坐实。”

路辞树嘴巴张开,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又闭了口。但是制止宿淮的手渐渐松了。

得到允许,宿淮把睡衣拨开,把头凑到肩颈处,离开时,瓷白的肌肤上多出了几点绛色吻痕,宿淮又一路向下。

“宝贝,你好敏感…”

宿淮吸吮着那颗令他魂牵梦萦的乳头,跟那晚一样厮磨着,只是动作轻柔了很多。

“要做就做……别说话。”

路辞树伸长藕色脖颈,嘴里呻吟声不停,手指插进宿淮的发间,止不住的哆嗦。

蓝色睡裤支起一个帐篷,宿淮见了,嘴角一勾,单手握住撸动了一会儿,惹得那人抑制不住细喘。他解开束缚,低头含住。

路辞树被口的经验很少,不一会儿就宿淮口中缴械投降。宿淮咽下白浊的欲望,又一把横抱,口舌交缠着进入卧室。阳台上只剩下那件蓝色的睡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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