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
月色之下,是两具紧挨的身体,被子跟随身体晃动的规律起伏,偶尔从里面冒出来一个大汗淋漓的头又会马上被一只大手按进去,呜咽声断断续续,还没燃尽的助眠香薰也成了助兴的伎俩。
“唔!放过我……还要,待会还要……上班。”路辞树受不了似的从被子里探出头,身体拼命往前伸,屁股却依依不舍的吸吮身后的铁棍。也许是怕被欲火焚烧,他抬手把被子一掀,满身爱痕无处可藏,随着律动,一遍遍刺激身后那人的眼睛。
“大半个月不见,你得让我吃饱。”肉刃猛刺,闯到肠道内更隐秘的小道。床单皱巴巴的,汗水与淫水混合着精液,散出淫靡的气味。感受到肉洞再一次搅紧痉挛,宿淮也到了释放边缘,他没有再压抑自己,全力冲刺了几十下隔着套子射在爱人体内。
高潮结束后宿淮贴着路辞树的背,房间内除了空调轻微的轰鸣,只有路辞树隔着脊背传到宿淮胸腔的喘气声。他伸出舌头细细舔舐眼前的腺体,抱着人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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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路辞树打着哈欠起床,宿淮晨练完,坐在餐桌旁边吃刚刚带回来的早饭,旁边摆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玫瑰。
路辞树打哈欠的嘴顿住,把玫瑰扔进垃圾桶。
“你都不怀疑这是我送的?”宿淮说。
路辞树斜着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坐在宿淮对面,并不正面回答:“待会到单位还有一支,烦死了。”
他一口塞进一个小笼包,嘴巴被撑得鼓起来,险些包不住,和现在气鼓鼓的模样倒是十分相称。
宿淮被逗笑,拿起纸巾帮他擦掉嘴角的油渍,说:“昨天我爸问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嗯?为什么。”
“他之前公安厅情报科的同事说有人在查我的背景,但是对方好像不太警觉,我的一些信息不能在公共网络上访问……你的也是,但是对方反复访问了三次,不像是受过训练的间谍。”
“是卡洛斯吗?他以前黑进过学校内网改成绩。”路辞树有些吃惊。
“我不能确定,ip地址是一家酒店,本市的。”宿淮假装漫不经心的喝水,其实目光一直系在路辞树身上。他故意说的不知道,只要路辞树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或者为他们辩解,他都会……
……好吧,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像除了特别伤心也做不出其他什么事来。
路辞树对他的内心活动浑然不觉,吃完最后一口包子,自然的伸懒腰,睡衣被带起,露出下面白花花的肚皮。
“那多半就是了,送我去上班,我今天限号。”
太好了,他不用伤心了。
“你不是昨天限号?你一周限两天?”宿淮顺着话题聊下去。
“很奇怪吗?你不知道更奇怪吧。”
“知道了,送你送你,车库里那辆梅赛德斯也送你。”
“我不要,我要那辆柯尼格赛。”
“你开跑车上班?”
“谁说我要开去上班?”
“知道了,少爷,给你买辆新的吧,那都是老款了。”
“谢谢老板:P。”
……
路辞树一天的工作始于同事打趣他桌上雷打不动的玫瑰,和把那支玫瑰顺手送给前台爱花的小姑娘开始。他回到办公室扶额,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算完。
还有一个月就快过年了,他和宿淮都很忙,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各忙各的,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少,插科打诨也转移到了线上。只是最近宿淮很少回自己公寓,如果不是忙到凌晨,他一般会选择开车横跨半个首都睡在路辞树家。
这天他刚在二级公司开完长达三个小时的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楼时已经十一点半了。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不请个司机,这次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打算明天联系路爸爸看有没有合适的退伍老兵。
月明星稀,宿淮晃着车钥匙走向车位,令他吃惊的是,这么晚了居然还能遇到林玥,刷新了上次十点半下班还依然遇到她的记录。
“这么晚了还在打工,辛苦啊。”
“不辛苦,命苦。”
莫名的,他和林玥的关系倒是维持在一个诡异的平衡,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每次遇见她,基本上说不了五句话。宿淮也试探过假装热络的跟她聊天,结果没说几句人家自己走了,总之好像真的没有接近的想法。
他也渐渐不在意了,看见了,打个招呼,走开。
“嘿,我手里有个情报,你要买吗?”这次林玥叫住了他,好像也并不打算离开。
“嗯?”
林玥半阖的小鹿眼显得狭长,透出几分精明。宿淮倒是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
“什么东西?”
“我只能说是关于路辞树和杨熠的。”
宿淮勾起一边嘴角,给原本疲惫的脸添上几分痞气:“什么都不说就想跟我做生意,万一你的情报不值钱,我还不能举报你诈骗。”
林玥双手横抱在胸前,笑盈盈的,像一只颇有心机的小鹿:“嗯,今天发生的事,你大概不知道,你也绝不会后悔知道,我只能说这么多。”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再说,就算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告诉我的。”这点起码的自信和信任他还是有的。
“宿总真自信,那算了,回见。”林玥背过身挥手,冷风把皮草上的白毛吹得贴在身上,像一只冻僵的兔子,但背却笔直,头也不曾低下。
林玥神态笃定,头也不回。
有鬼。
宿淮看她这副模样,莫名心慌,疑心病不止从何而生,一鼓作气的信任被对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锐减到了五分,又被这阵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冷风把脑热般的自信吹个干净。
跟杨熠有关的事?今天发生的?宿淮回忆起今天空闲时他们都在有来有回的聊天,那么多时间,如果有事路辞树一定会告诉自己。
不对,怎么会这么笃定他会告诉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恋爱脑。
自己究竟了解路辞树多少,宿淮扪心自问,好像除了他身体的骚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生日,他的喜好,他朋友圈里面会出现聚餐、加班、甚至路边的野猫,但没有自己……
他展现的从来只有随和的一面,宿淮在餐厅给他点的菜品他会全部吃掉,出去玩也不会表现出特别喜欢或厌烦,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喜欢……
如果路辞树不喜欢他,那上次吃醋是装的吗?
不一定是吃醋吧?他不是只说他生气了吗?生气的原因可以有很多……那袖扣呢?如果不是因为生日,他也不会送吧。
好烦,好累,脑子不够用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把暧昧当成恋爱。那两个人一定不是这样糊里糊涂的吧。宿淮无从得知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那是他无法插足,也不可能代替的时光,他们会在一起干什么呢?会在雨夜窝在床上,相拥着看完一部电影,再酣畅淋漓的做爱吗?
宿淮“啧”的出声,越想越心烦。
他感觉自己站在黑夜的泥沼里,踏错一步就会越陷越深,但是他看不见哪个方向走才是平地。他对只能茫然站在原地的状态很厌恶,却也不敢做出选择。
“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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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车穿过第一轮酒局结束高峰期的高架,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熟悉的门缝底下透着黄光,路辞树还没睡。
“怎么还没睡?”
宿淮一把扑到他身上,像八抓鱼一样,四肢紧紧缠着他。头闯进不设防的腹部,路辞树闷哼一声,把连上蓝牙键盘的平板放在一旁,双手抚摸宿淮的头,像在抚摸一只温柔的大狗狗。手机被他随意的放在一旁,此时正好在宿淮手边,他毫不在意的拿起翻了翻,又熄屏放回原处。
卧室的灯光被他调成护眼的黄色,宿淮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被温暖的灯光掩盖了大半,他抬头对上路辞树的眼睛。褐色的眸子不设防,任他搜刮心底的小心思,宿淮仔仔细细的检索,也没找到半分躲闪。
这样一双眼睛,怎么会藏事?
“单位新招的助理,什么也不会,大半夜我还得改报告。”
宿淮想好了,如果今天他什么都不说,自己就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
“哦。今天……我又碰见林玥了,你呢,最近杨熠有来骚扰你吗?”宿淮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啊。”
骗子。
修长的手指依然轻轻抚摸宿淮头发,坚硬的发质就像宿淮强势的性格,看起来一碰上就会被刺伤,但对着他永远是乖顺的。
宿淮骤的抓住紧路辞树的手腕,身体向前,转瞬间呼吸已在咫尺,路辞树被吓了一跳。褐色的瞳孔里面澄澈干净,灯光一照,仿佛能一直看到心底。宿淮视线向下,底下的嘴唇娇艳欲滴,上面还挂着刚喝完水沾上的水迹,把嘴唇衬得越发透亮。宿淮偏头,想要亲吻,却不合时宜的想起早上那支带着晨露的玫瑰,也是这样艳丽而刺眼的。他突然没了心思也没了力气,攥着路辞树手腕的手随之放开。
“今天太累了,算了吧。”
路辞树不明所以,转动刚刚被攥的生疼的手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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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勾起得逞的微笑:“我今天听见杨熠跟路辞树打电话,让他出来见面,他们聊什么我没听见,但是杨熠最后的表情很开心,我猜结果不会差。”
宿淮挑眉:“就这?我凭什么信你?”
“之后杨熠让卡洛斯订了回国外的机票,三个人的,你懂吧?”
宿淮神色晦暗,他当然懂,只是,这是真是假实在不好说。
林玥仿佛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怀疑的话,你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或者看看他的手机有没有收到购票成功的短信,不用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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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点了,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