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平行世界,这个世界的路辞树并没有在杨熠出国时选择跟随,故事因此变得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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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树躺在在床上,他刚从外面回到他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衣柜空了一半。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路辞树不想理,但是他觉得应该做个了结。
“阿树,”熟悉的声音穿过电流,带着几分潮气,“你能……出来见我一面吗?”
距离路辞树跟杨熠分手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如果是几天前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好在,他现在恢复了几分理智。
“阿树……求你……”
“学过中文吗?”路辞树打断道。
“?”
“不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吗?杨熠。”
“别来烦我了。”他急切的挂断电话,害怕再多一秒就会被对方听出不舍。如果对方再打一个电话,他想,只需要一个,他都立刻跟他走。他在感情问题上从来都是别扭的性格,表面说着拒绝,却无比渴望对方挽留。
但是手机铃声却再也没有响过,如他所说,对方没有再来烦他。
他在这天早晨依然满眼青黑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取下硌了一周的戒指,打开面朝学校南树林的那扇窗户,狠狠的扔出去——傻逼玩意儿还不如送给鸟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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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宿淮冷抽一声。
“没事吧?怎么了?”
“怎么了,宿总?”
校方领导和助理关心的问道。此刻正值60周年校庆,他以荣誉校友的身份受邀回来开讲座,顺便捐点钱。宿淮虽然在校期间天天逃课创业,好几次差点连补考都不及格,但是熬出头了呀,现在竟然也成了荣誉校友。回来这么久心里一直美滋滋的。
他摆了摆手表示没事,捡起刚刚砸到他头的那个小玩意儿,是个戒指,里面刻的……YY & LCS FOREVER。
他笑出声:“看来大家的校园生活还是这么丰富。”
旁边的校领导笑着摇摇头,宿淮毫不在意的把这枚小戒指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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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树想找点事做,否则他脑子里会循环播放他跟杨熠的往事。前几天导员通知他心理学保研了,他现在很闲。
去旅游?算了吧,朋友一个个实习的、出国的、考研的,谁有空啊。
考研……要不考研吧?反正他也而不是很想学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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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淮吃了午饭,一行人晃晃悠悠的逛到图书馆。这里是校园里最为神圣静谧的象牙塔,连宿淮这样吊儿郎当的人也无意间被感染,奋笔疾书的“沙沙”声和翻页的“哗”声交织成禁声咒,每个人都是施咒者,连窗外的鸟叫都不放过。
校领导与宿淮站在一二楼交接的楼梯平台上低声交谈。宿淮在学校期间并没有几次来图书馆的经历,偶尔几次也是期末考试临时抱佛脚。他这人奉行的一向是只要有心,在哪里学习都行,不一定非要来图书馆。但是他现在,想给图书馆扩建。
特别是在他看见那个抱着一大摞法学考研资料的学生开始。
宿淮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他觉得自己只是单纯的颜值欣赏吧。宿淮用余光一瞟,那个学生从二楼下来后坐在一楼图书馆出口处。棕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独坐在一旁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质,只是眼尾怎么红红的,像是……哭过?
宿淮假装不在意的往一楼走,旁边的人跟着他,最后在出口处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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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从早上开始,路辞树感觉自己好像事事不顺。早上洗头洗发水进眼睛、点外卖超时、刚买的中性笔用不了、来图书馆学习竟然还有人在旁边说话!
他用力甩笔,还就不信今天这么倒霉连笔都用不了!
“啪!”一大滩墨迹甩在门口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烦人精的裤腿上。
……他不挣扎了,今天真的很倒霉,躺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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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树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那条裤子很贵,但是男人竟然直接拒绝了赔偿。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陪我逛逛学校吧。”他记得当时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当然,包括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绽在脸上的笑容和流转间温柔的一瞥。男人其实五官很锐利,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不怒自威,但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让人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唔。”他不争气的同意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校领导看着他们一个荣誉校友一个优秀毕业生兄友弟恭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安排在下一期校园公众号推文上。
可惜他们没带宣传部的人来。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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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淮是一个不会让人感觉到尴尬的人。
哦,忘了说,他们已经互相自我介绍过了。当时宿淮快速的联想到早上那枚戒指——LCS。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是他没表现出来。
哦不,其实他是有表现的,只是自己没感觉到——他比刚才更开心了。
接着说,宿淮是一个不会让人感觉到尴尬的人,这一点有虽然后来会变成一个舌灿莲花的大律师,但现在他只是个重度社恐人士路辞树先生说他可以证明。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拒绝聚餐的?”
“我说:‘行!’反正都永远都有下次嘛。”
宿淮低低的笑出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聊了一下午。他见过太多人顶着一副学富五车的皮囊一开口却肤见谫识。但路辞树倒是有趣,连拒绝人的说辞都五花八门还不得罪人。
“那我请你吃饭你去吗?”他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明知道大概率会被拒绝,但还是顽固的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这是人的劣根性。
路辞树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看见他真切又努力隐忍掩饰的眼神,出口又变了。
——有意思。
“行啊。”他笑着回答。
“是‘下次’的意思吗?”
“不是。”
宿淮觉得自己好像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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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树感觉自己嘴角有些发烫。
他现在跟刚认识人坐在粤菜馆,一向对甜口菜嗤之以鼻的他竟然能把腻死人的马蹄糕笑着下咽,以至于宿淮怀疑他爱吃,还点了第二盘。
宿淮伸手擦拭他的嘴角时,他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指腹有一层薄茧。他感觉自己嘴角有些发烫。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温柔海水没过胸腔,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应该趁最后的机会逃离,却无法控制的,放任沉沦。他感觉自己缺了一魂,又像什么时候都没有此刻完整。
他看到宿淮的身体不自觉的向他靠拢,灯光打在纤长的睫毛上,在下牙眼睑落下一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路辞树觉得那应该很软。
“有这么喜欢吃吗?嘴角都是渣。”
胸腔里面打鼓似的“咚!”“咚!”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这一刻,他卑劣的庆幸自己和杨熠已经分手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落入一个怀抱的时候,一道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宿淮已经坐回去了。
“怎么不说了?”
原来宿淮不是不会让人尴尬,他擅长的是让人感受突如其来的尴尬。
这个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宿淮把他送回出租屋楼下。
“再见……学长。”
“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一个alpha送omega回家,并表示想上楼喝水 ,这种事情,懂得都懂。
他感觉胸腔里的海水拍打的更厉害了。正当他在纠结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还是享受片刻鱼水之欢的时候,宿淮帮他做出了选择。
“我开玩笑的,你好好休息。”又亲呢的摸了摸他的头,依然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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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淮坐在车上,脸上的笑容已尽数收敛。
他想起刚刚自己唐突的把对面的omega吓得不知所措,烦闷的“啧”出声。
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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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树在宿淮离开很久之后依然站在原地,心跳已然渐渐平缓。他垂着头,指甲陷进皮肉。指尖发白,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楚。
他闭上眼全是宿淮那双眼睛里的火,在他面前慢慢冷却,最后冷却熄灭的样子。
思考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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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学小路高空抛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