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辞给我买的花,多漂亮。”
“妈,那是我买的。”
宿妈一脸鄙夷:“你要是有那份心,我现在都可以入土为安了。”
“妈,你说什么呢!”
宿淮难以置信,又看看路辞树,那人正冲他不要脸的笑,好不得意。
“好啊!你……你个……”
“老结巴。”
“你这个卑鄙小人!”
说着拿上电视遥控器佯装要打他,路辞树则快速跑到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做抵挡,一边挡一边大笑:“哈哈哈哈错了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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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家人拿上烟花,前往屋顶。
楼顶由宿淮爸爸亲自操刀设计,地面扑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小鹅卵石。左边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几块形状各异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是一条用白色天然花岗岩砌成的沟槽,里面淌着活水,路辞树一看见就想到了四个字:曲水流觞。
旁边是用整块没有杂质的黑色石头打磨的象棋棋盘和墩子,宿爸常年邀请朋友来下棋,整块石头被磨得透着点玉质。到了夏天凉意会从石头里透出来,再打开遮阳伞,在上面坐一整天都不会热。不过现在是冬天,墩子上铺了层棕色的麋皮坐垫。
右边是一张用几块枯木拼接成的超大不规则台面,上面规整的放了套茶具。除了正面其他都没有做修整,拼成后只刷了层清漆,可以清晰的看见枯木纹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台面较矮,只五六十厘米高,没有座椅,放了几个麋皮坐垫。旁边还整齐的摆放了一对米白色沙滩椅。看得出来整个屋顶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不知道是父母们本来就对放烟花这种活动不怎么感兴趣,还是想给两个年轻人空间,到屋顶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坐到枯木台面那边喝茶聊天。
两人在另一边整理烟火,路辞树冷不丁的来了句,
“哥哥,你和我一起逛街放烟花,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滚。”
“哈哈哈。”
路辞树点燃了根仙女棒送给宿妈,宿妈妈高兴的说路辞树比宿淮更像亲儿子。
“切,就知道卖乖。”路辞树回来后,宿淮说道。
“你怎么对我妈那么好啊?”
“不会是真想当我老婆吧?”他开起玩笑,还犯贱的挑了挑眉。
宿淮自觉他和路辞树的关系缓和了很多,本以为路辞树会像以前一样怼回来或是翻个白眼,没想到他却什么都没说。
“嗯?”
过了许久,宿淮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听见他说,
“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羡慕过别人有妈妈。因为我爸对我很好。”
宿淮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今天在你家,我才知道有妈妈原来真的不一样。”
“……”
“宿淮,我还挺羡慕你的。”
路辞树转过头望着宿淮,带着淡淡的笑,宿淮则是一脸抱歉。
“你别这幅表情,我妈难产死的,我从小就没见过她,所以也不怎么难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嗯,出生当天就起好的名字。”
之后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都不开口。
“十!”
“九!”
“八!”
……
楼下传来电视台春晚主持人大声播报倒计时的声音,路辞树拿上打火机,点燃他们刚刚摆放好的烟火。
“三!”
“二!”
“一!”
“咻!”的一声,烟火升空,照亮半边天。
“新年快乐!!!”春晚主持人激动的叫喊着。
宿淮自己没怎么看过烟火,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硕然绽放又颓然而殒的东西,也不理解人们为什么喜欢,不过他现在明白了。
他低头看了眼路辞树,大大小小的火光都映照在那人的眼睛里,仿佛揉进了整片星河。他点燃了一根仙女棒递到路辞树面前。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那人拿上那根仙女棒,满眼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