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搞得那么神秘？”向璟远看着他的笑容，蓦地感觉心跳加速。
方熠辰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开始整理餐桌顺便转移话题：“你去把电视打开吧，春晚要开始了。”
向璟远没看过春晚，小时候的每个除夕，他都恨不得吃完饭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蒙头大睡，小姨父和小姨相继走了之后，只剩他一个人，就更没有了看春晚的心思了。
这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没有负担地，全身心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看一个陌生的节目。
方熠辰就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拌饺子馅，看着面前的人被小品里的梗逗得笑到捶腿，他就也忍不住眉开眼笑。
从小到大看春晚的时候，他都只能坐在离电视机最远的小板凳上，佣人都可以边看边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说笑，而他却没有资格。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只和自己一个人一起过年。
“你在看我吗？”盯着人看得太入迷，他都没注意到向璟远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不看你看谁啊？”他也笑着大大方方地反问回去。
向璟远便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又是他俩“小别”之后的第一次温存，已经拌得差不多了的饺子馅被随手搁在了茶几上，气氛也变得干柴烈火了起来。
“再这样可赶不上吃饺子了。”方熠辰揽着他的腰，轻笑着咬了咬他的耳垂。
“那就不吃了。”向璟远微微喘着气，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脖子，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淡粉。
方熠辰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鼻尖，脸上的笑容温柔又宠溺：“不吃饺子的话，明年可就没有好运气啦。”
向璟远笑着在他的脸上蹭了蹭，其实他想说有了你就不需要其他的好运气了，但又想到如果明年的好运气是可以无限期拥有方熠辰的话，那还是需要一下吧。
“那晚上可以不睡觉吗？”他凑到方熠辰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想睡也不让你睡。”方熠辰垂眸低笑着，又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这才起身继续准备包饺子的事宜。
向璟远抢着要包饺子，方熠辰就笑呵呵地帮他擀皮儿，有时候饺子皮没捏紧，他还负责重新溜一下边，配着电视里春晚热闹的嬉笑声，他就感觉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年也不过如此了。
大年夜的饺子是向璟远亲手煮的，方熠辰第一次把这项权力真正下放给他，他当然也不会辜负期望，饺子一个个煮得晶莹剔透，一个也没露馅，还得到了方熠辰不住的称赞。
他真是太喜欢这种氛围了。
说说笑笑地吃完饺子，春晚也进入了尾声，台上一群人一起唱着《难忘今宵》，倒计时的钟声也随之敲响。
“十，九……”
“许个新年愿望吧。”方熠辰偏头笑了笑。
“七，六……”
向璟远闭上了眼睛，十分虔诚地双手合十。
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希望方熠辰可以永远在我身边。
“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机里爆发出快乐的欢呼声，他刚想转过头去跟方熠辰说一声新年快乐，就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蹭过了自己的手指。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然后就发现自己原本光秃秃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他猛地感觉喉咙被堵住了，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再开口的时候已然有些哽咽，眼睛也眨个不停，似乎是被那光芒闪到了眼睛似的，“这是什么啊……”
“这是我真正为你准备的新年礼物。”方熠辰笑着，伸出手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新年快乐，小璟。”
向璟远始终盯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整个手掌都被一股温热包裹着，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大脑却好像突然宕机了似的怎么都转不动，半晌才堪堪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怎么了这是？”方熠辰看他突然变得傻呆呆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用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傻了？”
向璟远的视线这才慢慢转向他，却不知不觉地红了眼圈，颤着声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戒指啊？”
“夫妻对戒。”方熠辰偏过头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取出里面静静地躺着的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放在他的手掌里，笑道，“这是我的，一会儿你得给我戴上。”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那枚精致的戒指，和自己手指上的这枚仔细对比着。
这个款式有点特别，指环使用了两种材料，一半是铂金，另一半是玫瑰金，相交的地方并不是一条平直的线，而是类似于相互磨合镶嵌的齿轮，正面的相交处镶嵌着一颗钻石，并不是很大，但却十分晶莹透亮。
很好看。
“铂金象征着‘pure’（纯洁），玫瑰金象征着‘sincerity’（真心）。”方熠辰低着头勾着唇角，手指轻抚过戒指的交接处，“你看，虽然有棱角，但它们依旧契合，我们也是。”
向璟远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
“这上面是0.69克拉的D等级钻石。”一提到这儿，方熠辰就觉得有些无奈，“D等级钻石是最纯净的无色钻石，很稀有，那边没有存货，以至于我等到腊月二十八那天才等来了这么两颗。”
“我很想你，我想快点回来，我甚至都想过用F或G等级的钻石替代算了。”方熠辰拉着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那个自己花了将近二十天才最终完工的指环，“可是又觉得配不上你。”
这双手这么好看，天生就该配最纯净的材料和自己最用心的设计。
向璟远还是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出来。
模糊了眼睛的泪水淌了出去，眼前就变得清晰起来，他又隐约看到掌心里那枚戒指的内侧似乎还刻着一些字母。
他又轻轻摘下了自己手上的那枚，里面同样刻着一圈字母，看样子像是法文。
“这个是什么意思？”他对法文了解得不多，只能抬头问方熠辰。
“Je veux，是法语的‘I do’。”方熠辰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与爱意好像要溢出来了似的，“我不知道永远是多久，但如果你想要让我永远陪着你的话，这就是我的回答。”
向璟远只感觉新一波的眼泪又要掉出来，他不想那么丢人，于是赶紧转移注意力到另一枚戒指上，然后发现两枚戒指上刻的字并不一样。
“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方熠辰却突然笑出声来，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也变得有些意味不明：“我本来也想刻一样的来着，但是后来我就改变主意了，我觉得这句话，你应该更想对我说。”
自己每天都和他视频，他虽然一直忍着不说那三个字，但是每个表情每句话又都蕴含了同样的意思。
“Tu me manques，我想你。”
向璟远的耳根红了一片，低着头，眼底一片晶莹，颤抖着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我永远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