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花有重开日, 人无再少年。
哎,我头发都白了。
我着实嫌弃这个发色,我想用法术把长发伪装成黑色的,但是不离不准。
他拍手夸我青丝成白发更像个仙人了, 仙风道骨, 因此不许我变回无趣的黑发。
我只好顶着这发色和我晚归的爱人一起游历四方。
不离喜欢徒步走, 吃俗食,听杂乐,住客栈, 勤……勤房事。
每回住客栈, 他就要大摇大摆地倚在前台问东家,有无我们夫夫可住的大房, 客栈东家就会吃惊地看看他又看看戴面具的我, 嗯,面具也是不离让戴的,说是“情趣”。然后甚多东家都会以一种同情至极的语气小声地对不离说, 哎呀小公子你如此青春貌美,怎愿屈身与一白发人结发呢, 慎重慎重哇。
我真是服了这群老六。
我只是戴了面具, 身形又不是佝偻老头。
然后不离笑得眉弯梨涡深, 说老夫少妻正合心意。
我看着他, 既开心又惆怅。
这心情也带到了床上去,不离说笑就笑,爽哭就哭,衬得我十分没头没脑, 不知该拿他轻还是捏他重。
到了床下,他蹦蹦跳跳如小狐狸, 挽着我的手去寻勾栏酒肆,酒论坛喝,舞论日看,还抢乐师的饭碗,抢了箜篌叮叮咚咚地弹,看了乐谱哼哼唧唧地唱,有时台下看官看他甚美吹着口哨抛上赏钱,他也大剌剌地接了,温柔俏皮笑道若不是不会跳舞,还要上去给大家助助兴。
闹腾完,赏钱让他拿串烤肉的绳子串了叮叮当当的一大串,穿过花灯满街,吹过风铃满巷,看见了免费收录世间情人轶事的粗茶小摊,他便兴冲冲地坐在小摊前,把沾着琴声和油星的铜板推到小老板你面前,要你收钱听故事。
你摩拳擦掌等他讲故事,他却笑靥如花转头指向我,一句让我笨口拙舌的夫君讲,便将我拉到了小板凳上。
你眼睛一亮,把粗茶一倒,开口就是文绉绉的两位青丝白雪,必有陈坛烈酒。
这一下子让我更不会了。我确实嘴笨,怎么开口?所谓陈坛烈酒,怎么定夺?
我求助地看向不离,他眨眨眼睛传声给我,说要是讲不出个情潮跌宕,十年不准上他的床。
我一下子麻了,脑子骨折了,嘴巴瘸腿了。
讲我们的故事?苍天啊,不离啊,不如来几道天雷劈我吧。
2
人闲踩狗屎,魔闲走霉运。
某异世界的魔尊徐八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无聊看点带黄色的小废话本,就莫名其妙被拉进话本的世界。
先前爱叫他反派崽崽的系统久违地再度上线,在他识海里安慰他,声称是总部里有个叫田稻的同事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导致各多元世界出现了短暂的重叠混乱。如今他就是被短暂卷进另一个时空,最迟三天,总部那头就能修正世界线,请他先安心在此游玩。
徐八遂只觉一脸懵逼和愤怒:“不是吧你们怎么这么无能?!哇靠三天回不去!我们家白渊还在厨房给我烧鱼!见不到我他肯定上房揭瓦,揭瓦你懂不懂!”
系统咬手帕呜呜:“崽崽,我也没办法,我也就是个打工仔,总部出问题我们都跟着倒霉,加班没钱盒饭没肉,不过你放心,你所在的世界时间暂停流动了,周白渊不会察觉到的,待你从这里穿越回去还会是之前的时间点哒,别生气哦崽崽……”
徐八遂团团转了半天发现自己在此世界内毫无魔力,属实是想大闹天宫没弼马温,只好气得到处乱跑。
跑了一通忽然发现这世间比他所在的魔界繁华富庶,遂带着艳羡万分和委屈巴巴的心理暂时留了下来。
他甚至靠着脸蹭到了一个漂亮青年送的小摊,那自称叫做温浓的好心小哥走前还给他讲了一个跌宕起伏的龙神与魔刀的倒霉爱情故事,一下子让徐八遂想到了自家苍龙与天魔的唏嘘情缘。唏嘘完了,温浓小哥哥也走了,徐八遂无聊得抠脚,便索性张罗开小摊,请有缘人来讲讲可幻可实的情爱传奇。
今夜是他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了。这三天,他听到了不少光怪陆离的情缘,有叫做泽年的庆国六皇子,有叫做潜离的青丘大狐妖,还有叫晗色的鸣浮山小草妖,现在,他又听到了一个叫白归许的修士情缘。
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捏。
他琢磨着等了半天,只见这英俊的白发修士憋红了脸,才讷讷憋出了一句:“我很爱我的道侣,过去他是我的炉鼎,现在他是我的剑灵。”
徐八遂差点“嘎”的一声叫出来,自忖真是好家伙,这位也是重量级。
白归许干巴巴地讲起了他们的情渊往事,他的爱人在一边向徐八遂讨糖葫芦吃,徐八遂见他生得美,看得人心花怒放,一整根糖葫芦都送去了。
3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讲故事。尤其当故事的主角之一是自己。我还是着重讲不离吧。
小老板,请你不要用这样求知若渴的亮晶晶眼神看着我,看看我的不离吧,他这样美好,连吃糖葫芦的样子都是无暇的。
是的,我的不离无暇,命运向他泼墨。
他有凄烈出身,有同样遭受命运玩弄的凄惨母亲。他有非人体质,为此困于世俗觊觎二十五年,困于我床第三百年,每一滴无暇血都被榨干了。他有过同道者知音,知音赴道而死,他有过同门者手足,手足疯魔而死,他有过异门小友,有过异族妖友,皆有不善终。
他在那三百年幽暗里有无知的我,我却袖手旁观,火上浇油,以怨报德,恶语伤人,安忍残贼……
不好意思,我说得很累赘是么?
对不住,忽然动容。
那是不离的三百年啊,那时我在干什么呢?
战乱之中无暇顾及风月?不不,小书生你别听不离的找补。
与岁月与时代无关,我苛待他三百年,就是这么悔不当初的事实。
你问我何时爱上他?
这可……很难分清岁月了。
我见过不离的记忆,他说他爱我源自初见,来于一见目许,可我不是的。
我初见他时是在被天雷劈晕之后,第一眼见他,惊于世上有这样美丽苍白的美人,但一听他自我介绍是怀瑾师弟,他的美在我这便成了错过,只因恨屋及乌,他是什么人什么形貌都是罪大恶极的。
因贪恋他当时的炉鼎身体而爱他?不不,小老板你别听不离胡乱猜测!不是!真的不是!
当初双修于我,更像是一种吊诡的飞升捷径,一种肆意磋磨他的卑劣手段,我动情不源于欲,动欲才源于情。
何时爱上他,我还真没想过这样的问题,现在想想,我爱他只是一件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的事,只因他这样好。你要问我他何处好,我只能模糊地说出我的感受——他像是贴合着我的骨肉魂灵长出来的那种好。
你若要我找出爱上他的特定大事,我着实是找不出来。
是真的,不离,不用狐疑地看着我,不过你这个眼神甚是可爱,哈哈。
说到这个曾经令人谈及色变的爱字,我的记忆能浮现出无数过去的小事,小到他饮酒时沾在杯沿的一颗水珠,种花时随手拂过的一片叶子,炼丹时扬扇带出的一簇丹火……太多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常小事了,杂根丛生,都是刻骨铭心的怦然心动。
第一缕情根是何时扎入心间我不知道,只知情根细密庞杂,深入骨髓,悄无声息、润物无声地消弭了我对他的偏见和移情。
我看着他,从看仇人,到看盟友,再到看知己,变成看道侣,又到看挚爱,没有什么浪漫至死不渝的大事件。
只是这样平淡到不知什么时候就发生的情动。
爱不知,但喜怒哀乐却是很凛冽的。不如说是凛冽得过了头。
三百年过去了,我还是能把他写下的和离书倒背如流。
太深刻了……一想起来就想扭头找堵墙撞上一通。
耿耿于怀吗?是的,是的。
而且很害怕。
当然是怕他弃我不顾,弃我如敝履,弃我不再回首。
我曾以为仙道三千,众生渺渺,剑道之中的我有万丈大志,或扫六合,或荡四海,但我后来发现,嗯,现在你们也发现了。
我的志气是这么狭小,只要一个不离我的不离。
无所谓为什么。
仙道飞升,荣华富贵,名垂千古,那些对于我而言都太无聊了。毫无意义,一通狗屁。
出于道义,我愿意匡扶正义,出于责任,我愿意守护仙门,出于本心,万事不过是虚无。
我不是英雄不是君子,我师弟倒是有君子之风,而我只是一个会耍剑的凡夫俗子,修为再高都毫无点缀作用,我只是一个脑袋空空的俗人。
过去不离说我面瘫冷脸,木头冰块一样,是啊,空空如也的沙漏脑袋,不照镜子,就不知道自己面目可憎,不加思考,就不了解自己蠢笨不堪。
说远了……我怎么稀奇古怪地说起自己来了?
我还是说说与不离的濡沫为好。
4
徐八遂心想濡沫真是个好词,真是缱绻不自知。
他听故事听得忘记喝茶,中途恍然惊觉,眼前的一双人正是自己无聊时看的话本中主角!难怪方才总觉得白归许这名字莫名熟悉!
他的冷汗骤然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想起当年系统对他所处世界的解释:“你所处的世界,最初其实只是一个没什么逻辑的荒谬黄色故事。”
是他和周白渊,和大家,和所有人把故事整出了另一个走向。
原本他还没有什么身为书中纸片人的真实感,此刻听着白羽缓缓讲起邹翎,才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异世的跨越。
供人赏玩的纸片人就在他面前,有血有肉地活着。
那些话本中令人面红耳赤的大规模床/戏退出舞台,而寥寥几笔交代的世间环境、人物背景全部蜂拥而至。
他们红尘中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从冷酷的纸面上脱离出来,疼痛难当地展现在了看官面前。
徐八遂终于领会到了何为荒谬。他也是别的看官眼里消遣娱乐的纸片人,供窃笑,供赏玩。
那么,当他为眼前活生生的“纸片人”口述的故事动容、惆怅、难受、落泪时,那些看着他的故事的看官,也会共情至此吗?
5
我和不离真正相知相守的时间其实很短。
太短了。
明明在一起三百年,这样的时光却不超过十天。
真的太短了。
从收到他的和离书开始,我才开始动用吝啬思考的脑子。
知道了他三百年的苦苦支撑,凄苦不堪的出身,窒闷灰暗的过去,世人贬低的错论……等我找到了他,想要竭尽所能保护他,他却已经陷入了堕魔的深渊。
留给我后悔的时间无穷无尽,补偿的时间却不足两个月。
我迫切地想要复婚,不知他支撑到那时已经太累太累了。
我的不离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体面的,忍让的,包容的,疲惫的。累到尽头了,那份与身俱来的魔性恶意才放出来一星半点,与我坦承相见了短短三天。
三天是相知。
剩下一天是相守。
所以不离,你看……太短了。
送你走时是什么感觉啊……
应该是很漫长的放逐罢。
早归是我的骨头,你抚摸过它,情动得让我几乎魂飞天外,你也用它穿透过掌心,剧痛得让我想要自毁灵脉。当我用早归,用九柄早归,用这所有剑骨,灌注所有气力送你走时,我也跟你一起走了。
我粉碎了你,也粉碎了自己。
你在我怀里消失,我也在你怀里虚无。
我找不到词汇形容那一刻——那三百年的感受。
时间无用至极,世间毫无意义,身体是铭刻你音容笑貌的容器,红尘是牢记永远失去你的利器。
是超脱世间的流放,是空无一物的放逐。
思念你时我只能折断早归,只有亲手把剑骨折成碎片,才能还原失去你时的千万分之一的痛楚。
可我……可我折断过早归千万次,全然不知道你的三魂六魄就栖息在早归里,不离,你……你疼不疼?
6
他的爱人吃完糖葫芦,笑着回答了不疼。
徐八遂却是绷不住抽噎起来,胸腔中一颗来之不易的心脏蜷成皱巴巴的一团,惹得小两口惊奇地反过来安慰他。
“我以为二十年就很漫长了……”他哭到了伤心处,无比想念起家里神经兮兮的小黑花来。
没一会徐八遂就指天跺地起来,一阵生龙活虎:“真是他妈的,那个没脑子的混蛋玩意居然让你们分开了三百年!”
不仅眼前的他们,还有前头的泽年、温浓、潜离、晗色,乃至据说是天道系统中的一员田稻,以及千千万万有名或无名的芸芸众生,他们或许都是“天命”手中把玩的纸屑。
只是那些命运之轮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纸屑们倾尽全力地丰满,从祂们指尖飞走,飞到遥远的丛林,落进尘土里变成一颗种子,长成绿荫成盖。
徐八遂热血沸腾,气愤难当,叽叽歪歪一口气不带喘地骂了小半时辰,旁边的小两口惊奇地挨在一起喝粗茶,看他妙语连珠地展现语言魅力,听到过于滑稽的地方,忍不住笑得脑袋互撞。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吐槽得太起劲了,系统竟提前来告诉他可以回家了,各世界线已修复。
徐八遂噎了下,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拉着自己离开这里,连忙一手抓一个人告别,迭声祝愿他们再无灾无祸。
忽而眼前一黑,虚空之后再一亮,一双潋滟含泪桃花眼映入眼前,捧着烤鱼的爱人泪眼汪汪地嗫嚅:“你……你回来了。”
徐八遂气得捏起沙包大的拳头想去揍那满嘴谎话的系统,但见爱人委屈成毛球样,果断扑上去给了他一个熊抱:“回来了!不要哭啦,哭成猪头了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做猪头肉吃。”
周白渊弃鱼抱住他,世间从黑白变成五彩缤纷。
烤鱼冷透了,他是热活的。
7
书摊的少年老板滋溜一下消失了,邹翎只觉得奇人自当生奇事,反倒不足为奇。但一边的白羽瞬间警惕得绷紧了身体:“小老板怎么瞬息之间就走了?方才明明感应不出来他有什么灵力,难道身份其实另有玄机?”
他警戒非凡地要调查起来,邹翎扯过他的衣襟将人拽来,仰首吻了上去。
白羽紧绷的肌肉瞬间柔软了,讷讷地亲了他半晌,松开后害羞得找不着北,红耳朵粗脖子大舌头:“大、大庭广众的……”
“你不喜欢?”
“……喜欢的。”
邹翎翻到他后背上,环着他脖颈使唤他:“剑仙大大,早归主人,你还要继续调查么?我累了,背着我查吧,来,驾!”
白羽耳朵更红了,窘迫又开心地背起他在街巷中穿梭,灵力探寻了方圆百里,寻不出一丝异常,最终只能纳罕地结束调查。终归只要不会祸乱人间太平,那便不足为道,权且当作新奇邂逅。
夜来,街上花灯一盏一盏轮转,白羽侧首看他流光溢彩的眼睛,低低地再问:“真的不疼?”
邹翎弯了眉眼,轻声问他:“真的不怨恨我吗?”
没有把真相告诉他,任由挣扎三百年。
但白羽脸上只有一片茫然:“啊?”
邹翎噗嗤笑了:“主人,脑袋伸过来给我敲敲,我听听是不是真空心的。”
白羽温度愈发的烫:“不离,你别叫什么主人,真奇怪……”
邹翎存心要逗他,猛地将灵力一运转,豁地一声把自己变成了早归剑。
白羽手臂一轻吓懵了,花街上的些许行人也惊呆了,还有散修惊喜地追上来:“哇!活人大变宝剑了,这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剑灵啊!兄台你是大能吧?”
白羽眉一皱,负手贴紧热乎乎的早归,正色肃然道:“他不是剑灵,是我的道侣,是我骨中血,魂中魄。”
满街行人张大嘴巴,木楞楞地看着那白发修士抱着剑潇洒离去。
走远了,散修才与同伴茫然地唠嗑:“早前听说逍遥宗的宗主跟一匹化不成人形的狼妖结为道侣,那时我就叹为观止,没想到还有以剑为妻的姻缘,真是稀奇。”
“大千世界,奇点又何妨,不奇何来寻常?”同伴宽慰他,“丹羿宗宗主还逼着他师弟结契了七次呢,人族的姻缘也有的是稀奇古怪的。”
“这么说好像也是……”
白羽充耳不闻地抱着剑走,入了另一街巷,怀中剑又大变活人,变成甜蜜蜜含笑的爱人。
“主人,我看你不嘴笨,伶俐得很——”
白羽抱紧他低头,贴下去深深地拥吻。
亲了半晌,邹翎被亲得有些懵:“哦……吻技也提升了。”
白羽像个大火球一样,与他鼻尖轻轻相蹭:“提升了对吧?我喜欢你捉弄我,捉弄我的手段也,咳,也多多提升吧。”
邹翎心脏扑通起来,耳朵热得不成样子。他口干舌燥了一会,佯装起失忆来。
“咦,这位修士,你是哪位,我不认识你,你何故抱着我?”
“啊?”
“我只记得我刚从天雷中苏醒,全然不记得前尘往事了,你这么亲昵地挨着我干什么?”
趁着白羽如遭雷劈地血色尽失,他豁然从他怀里跳下,三两步飞到十米开外,朝他比划了个鬼脸。
白羽一张脸由青白转薄红,挽起袖子就追了上去。
红尘陌巷,一盏刚挂上檐角的缀羽花灯被清风一吹,两片飞羽扑向夜空,翻飞着扶摇直上,乘风归去。
“来追啊大狗!”
“站住!汪!”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番外啦,俺换个视角搓出来了,八叽摸着后脑勺来串门(* ̄︶ ̄)
趁机给俺的旧文崽崽们打个小广告,小替身、小废物、小狐狸、小不吸(?)、小be(??)
比如甜滋滋的《和废物大美人在一起了》~
1
魔尊徐八遂有一颗史上最强的灵核,强到动不动就喷个火,体表温度热乎乎。
他觉得自己能日天日地,叼得一批,直到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自称叫系统的声音:“其实这里是一本书,你是恶毒脑残的痴情抖m大反派,作用就是助攻主角达成生命滴大和谐~”
徐八遂:“???”
2
主角攻是他明恋不得的仙门未来之星周冥,而主角受是他最看不顺眼的废物小白脸。
所以,要叫他去助攻心上人和情敌?
就踏马离谱。
3
徐八遂接下了羞辱、践踏废物受的任务,他抡起一拳准备过去,发现这废物美人体温冰凉,手感不要太好。
后来,他发现这废物的属性和他有亿点点契合——尤其于双修一道。
4
《七崽八叽》
会喷火的超凶野猫八叽捡到了会结冰的美貌冷布偶。
野八叽起初看不惯茶里茶气的布偶,时常一个后空翻过去:“周七崽!看爪!看本喵不踹倒你!”
布偶七崽逆来顺受:嗷。
后来二猫发现烈火和寒冰对头,便时不时切磋比爪。
野八叽常败,遂空翻不起来,徒以喵呜喵呜:QAQ
布偶七崽常胜,摇着蓬松尾巴给野八叽舔毛:OvO
刀子嘴坏魔尊&美弱惨腹黑废物
#一黑一坏,不搞才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