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查吧,名字发到你邮箱里了。”宋以歌表示自己心累,自己整的跟个家长似的。景象在变化,周围的环境被无限拉长,又到了人间。
他看见了绵延的铁墙,这是人类的第一道防御工程,也是最简单但也最有用的防线。铁墙外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机器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地球公民法》,旁边是一个需要刷卡的机器。
宋以歌就把工作证一刷,实心的铁门缓慢地开启,打开门,还是封闭式的通道,一道道铁门都随着车的前进而开启,通往了星际法庭的分布。
“宋以歌,欢迎回家。”
每个地方的铁门都是这样,当人进入就会有这样的播报,谁会去管这是谁的家呢?
我早就没有家了。
宋以歌心里暗暗地逼逼,但也没什么好想的,就在只有汽车运动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欢迎回家的声音是那么的突兀,这里哪里有家的样子?
星际法庭的人基本没有家了。
因为他们到哪里,哪里就是他们新的家。所有宋以歌的那套房子也不算他的家,之前只能算作居所——但如果于暮雨愿意住在那里,自己也可以去陪他,这样也算是有了家。
灯光很明亮,可是也很单调,渐渐就到了地面上,他到了星际法庭的背面,下了车,就走到了内部,他又要去指导别的地方的新人。
这个卫星城芝麻点大小,但事情忒多,这里的造反派普遍比较多,之前被查封了好几个违法基地,监狱都塞不下人了,然后这里的新人又不怎么样,还有几个动了逃离的念头。
还有雇佣兵,最近的佣兵队总是私自前往地面禁区,说是采集什么资源,还有“考古”。但是活着回来的也没有几个人了,地面的所有地方几乎都是禁区,这些人买了一些防辐射的什么衣服,但却遭到了怪物的袭击,有几个明明知道自己感染却还想浑水摸鱼,被当场击毙,有些直接跑到人群里变异,而在这些人的体内发现了很多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比如一个变异者,突然间长了两个头颅,体内的很多器官都开始变异、衰竭。
而在他的胃里,发现了还未消化完的同伴的尸体。
而现在所有人都被勒令在家,不许出来,必要的物资会发放给各个住户,而每家每户每天都要进行检查,这样的日子至少需要持续十五天。
大多数变异都在十五天内,十五天外的变异,就很异常了,会发展成什么样也不知道。
也有些变异者,染色体比正常人多了好几条,这就会导致很多疾病,但是整个的异常变异或是缺失会导致很多。
就像几百年前的核辐射,接触的人基本没有人可以生还。
还有些没有明显变异的人还神经质一般地喃喃:“放开我……我没有……我没有变异!是他们!不是我!不是……”
但是最普遍的变异,却发生在眼睛里,很多人的眼球会突起、脱落或是出现两只眼球,思维模型的转变是隐性的,但是身体上的变异却是很容易发现的,有些确实可以发生的一些异常的现象,比如多长了一根手指什么的,现在也会被当作变异者。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嫌疑人。
“哎,这位长官,登记下名字再进去。”宋以歌正走神呢,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把名字签了:
“执法司在哪里?”
每个地方的星际法庭都不是同一个布局,宋以歌也没有全部去过,很多是去了也忘了。
自己也不路痴啊。
“啊,就在那边的左转的一条走廊都是。”
“好,谢谢。”
说完就快步走过去了,他现在需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这里的情况摸清楚。
电话又响了。
“喂?你哪位?”宋以歌这一天不知道接了多少个电话,心烦地很。
“我是训导司的简·恩,于暮雨的班主任。”
“怎么了?”
“他今天上射击课的时候和老师吵起来了,还和他打赌,整个星际法庭都知道了。那个教练还说输了要叫你过去……把……把于暮雨领回去。”
“为什么会吵起来?”
“就那个教练性格比较……骂了于暮雨几句。”
“几句?他脾气一想很好,他说了什么?”那个班主任应该都知道了,但也有点难堪,吞吞吐吐地说:
“骂他……废物……什么的……”
“他哪儿来的优越感?还随便骂人?但应该也不止这几句吧?”
“嗯……就,不是很好听……”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宋以歌莫名其妙——他家小孩会输?
“您要不……劝劝?他一个插班生怎么可能……”
“可能。还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没有,就是……”
“我现在不在这里,他的事让他自己解决。还有,那个教练名字给我。”
“那好,那好……”
哪个教练这么嚣张?随便骂人?
他很勇敢哦。
还敢骂人?
废物?
多大能耐啊。
那个老师发来黑人教练的名字——鲁道夫·格林。
然后宋以歌就想笑——他是麋鹿吗鲁道夫?然后他就给训导司的司长打电话了:
“喂,你们司里有个叫鲁道夫·格林的人,骂我们执法司的人,你看着办?”
“啊?啥?”回答的就是之前抢于暮雨工作证的家伙,他就是训导司的司长——风羽华。
名字很好听,做事就不那么好看了。
“是不是那个小孩儿?于暮雨?我早知道了。”
“你也知道?”
“那是,多有名啊。”
好家伙,原来只有我不知道。
“所以你帮个忙,我在别的分部,手没那么长。”
“行啊,这不简单?”
“不过,你对他挺上心的嘛……”
“我没有。”宋以歌边说边走进了了一个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在里面打电话。
“别嘴硬。和我装什么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真的走到了一起,他能接受你……”
“我们走不到一起。”
“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的嘛……你真要一条路走到黑?”
宋以歌无声地笑了笑:“是啊。不然谁替她苦守这个秘密?”
“别守了。你不难受吗?”
“习惯了。我挂了。”
“哎你……”
宋以歌挂了电话,敲了分部司长的门,推开门的是也是个年轻人,很壮实,但不凶悍,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严肃,看到冷着脸的宋以歌有点尴尬:
“您是……”
“星际法庭总司司长,宋以歌。”
“啊?哦哦!是您啊……请进……”
“怎么回事?为什么变异的人会进城?”
“不是,我们拦着,但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击毙不行吗?”
“不是您说要留着吗?要不是他伤了其他人他现在也没死。”宋以歌一挑眉:
“我没说过,你听谁说的?”
“有个人说是你,让你转告我这是轴心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