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城内疑云重重,但于暮雨却根本没有办法去查询一切真相,包括他曾未解决的疑云。
似是大雾四起,将真相于无人处悄然匿去。
但他能做什么呢?
“孩子,走吧。”曾经的那个声音忽然出现,于暮雨如梦初醒——那个牵着他走的女人与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如出一辙。
“你到底是谁?”
于暮雨自问,可没有人可以告诉他答案,可他们之间的寥寥几句话,就让他感到心安,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跨越过时间的长河,似乎从万古中找到一个字眼,而亘古以来,似乎只有这两个掷地有声的字才有如此的共情效果——母亲。
可在这个时代,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两个温情的字眼了,血缘关系在这个时代是一根似真似幻的线,看不见摸不着,你也找不到它。
所以,这个最可能的答案就被否决了。
似心里有万千波荡,却不知如何形容。
“有没有可能,孩子会记得母亲曾经历过的事?”
“不会。”宋以歌忙着翻资料,想也不想就回答他。
“你怎么知道没有?”
“你怎么知道有?”
这人不把天聊死会死吗?能正常说话吗?
“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宋以歌忽然抬眼看他,看得于暮雨心里发毛:
“偶尔......偶尔......”
“还是你想起了什么?”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女人,你知道吗?”说完他就被自己气笑了——宋以歌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
但宋以歌在迟疑了一会儿后回答了:“是不是头发很长,穿着条白色长裙,还长得和你有点像,而且气质好长得也挺正常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等等,什么叫长得正常?”
“长得不吓人。”他又补充了一句,差点没让于暮雨吐血三升,但他自己却有了想法——他确实不知道那是谁,但他心中有一个熟悉人物的影子,他说得是她——凌云。
但没想到,真的是。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因为并非只有凌云是这长这样的,而且,网络上也没有凌云的任何照片,在那次浩浩荡荡的反对运动后,有关她的一切都销声匿迹。
可于暮雨和她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甚至连自己都对她知之甚少。
凌云怎么会有子嗣?
又怎么可能是于暮雨?
他们甚至不在一个星球。
“你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我猜的。”
“不可能。”于暮雨开始耍无赖:
“你不说,就别看了。”
“别搞我,我有事儿。”
“谁?”
“自己想,我真是猜的。”
“猜的也说。”
“丹尔,丹尔!”
“去你的!我瞎还你瞎?丹尔长这个样?”
“别吵了!”宋以歌有些恼怒,手里还在翻看着这类蠕虫的资料,一时气极了竟把这些血红色蠕虫的照片向他扔了过去,于暮雨愣住了,意识到自己似乎惹火了他。宋以歌从来没有向他发过脾气,让于暮雨下意识地觉得他不会发脾气,至少向他不会。
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自己从来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仅仅是上司和下属,以及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是他越界了。
可他只是默默地把照片捡起来,递给宋以歌,但当看到这些东西后,他总觉得胃中翻涌,十分恶心,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对不起,我越界了。”说完便跑了出去,但却觉得实在是没力气,扶着墙,一下子就吐了出来,感到两眼发黑,浑身都没力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只能感到意识的涣散,光一点点的弱下去,自己努力地睁开眼,却在黑暗中越陷越深,脑海里却都是蠕虫在自己身上爬行的影子,但他无力反抗。
“救我......”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不,很多人——还有,自己......
宋以歌虽然心烦,但还是听到了声音,预感让他迅速冲了出去,却发现昏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于暮雨,情绪带动了理智,不管是不是感染,就抱起他喊人:
“有没有人?把他送去医院!”
很快就有人抬着担架把于暮雨带走了,宋以歌忽然有些茫然——自己怎么就发脾气了。
他最近太急躁了,这不行。
宋以歌去洗了个手,抹了把脸,这才有些平静,他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做的。如果于暮雨有什么事儿,自己不可能原谅的了自己。
可这在工作上是不应当的。
太鲁莽了。
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跟着他去了医院,苍白的病房外,他就在那儿等着,什么也做不了,他打电话给丹尔:
“给我调一下于暮雨的资料,有没有什么遗传病?”
“怎么可能?不然进不了执法司。怎么了?”
“他突然晕倒了。”
“你搞得?”
“......”
“不是吧,真是你?”
“别想别的。”
“真是因为你?”
“嗯。”
“不知道,我去问一下,但没有遗传病,这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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