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老大一脸委屈的表情,他带着愤恨可怜的语气,“大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怂恿他们来杀我的女儿。”边说,还流下眼泪。
言希不吃他这一套,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女孩,“告诉我,谁是告诉你三星阵法的。”
全老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什,什么阵法,我怎么听不懂。”
言希冷笑,“你自以为的以命换命,换来的却是你女儿下半辈子的气运,天道轮回,你的女儿下辈子要偿还所有的孽债,直到孤苦伶仃死去,所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阵法的。”
全老大,“我,我……”,他终于崩溃了,这段时间他抵抗所有的压力,害怕和恐慌,这个时候终于爆发出来。
他吼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女儿死呀,她才4岁,我不能让她死去。”
“所以你就舍得用别人的命来换你女儿的命?”
“不是这样的!”全老大双眼赤红,大喊一声,然后喃喃说道,“她,她只是告诉我这个阵法就是向那些孩子借了几年的寿命,从来没有告诉我会死人的,死人的……”
言希追问,“那个她是谁?”
全老大呆呆的抬头看着他说,“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
言希眉头紧皱,难道是胡夏?
全老大突然抓住他的衣服,砰的跪在地上,哭嚎道,“大师,这件事跟我女儿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怪那个臭女人,都是她的错,她的错。”
这时麦子已经醒了,她抬手摸着全老大的脸,稚嫩的问,“爸爸,你怎么哭了?别哭了。”
全老大哭的更凶了,他抱着麦子,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行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有没有记住那个女人的样子。”
全老大想了想,摇摇头,“那天晚上天特别黑,我本想带着麦子投河自尽,那个女人就凭空出现我面前,告诉过只要按照她的方法,我的女儿就可以得救,我当时一听能救我的女儿,我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便答应了。”
“大师,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孩子会死,那女人只是告诉我把蛊虫下进去,并没有说孩子们会死。”
言希,“所以当村民开始调查的时候,你慌了。便利用十几年前的事情来引导村民,让他们认为是水鬼索命。”
全老大愣了一下,沉默的点点头。
那些被拴着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如果不是灵符镇着,早就拥上去将全老大碎尸万段了。
一位村妇大声哭嚎,“全老大,我家虎子也是无辜的,你为什么杀了他!”
一位村民冷哼,“全老大,麦子已经是将死之人,你还不赶紧把麦子交出来,将功赎罪。”
“大师,快放来我们,我们要以命换命。”
“难不成,大师你们是一伙的?”
“快放开……”
一瞬间吵闹声,哭嚎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言希冷眼看着这些人,一拳锤在了太师椅上,椅子瞬间四分五裂,微微一笑,“你们谁想试试我的拳头?”
村民惊恐的看着这个一脸温和的年轻人,那可是黄梨木太师椅,平时需要几个成年男性才能将椅子抬起来,这个年轻人竟然一拳将椅子锤碎了!
言希轻舒了一口气,“现在可以认真听我说话了吧。”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全老大的罪自会有人处理,最重要的是如何救你们的孩子。”
一位村民犹豫的说,“刚刚苏先生不是说了嘛,只要让我们的孩子喝麦子的血就能活,反正麦子迟早都是死,喝点她血应该没事。”
“对呀……”
“我觉得说的对。”
事态愈演愈烈,苏煜站在旁边,嘴角还带着血,脸上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表情,气的言希想在抽他两大嘴巴子。
走到他面前,质问,“苏煜,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办法救这些孩子。”
苏煜横了他一眼,“这就是办法。”
“你!”言希被他气的肝疼,他拿出苏家秘术翻看起来既然他不说,自己亲自找一下。
很快他就翻到了蚀骨虫这一页,把人类体内的蚀骨虫杀死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杀掉母体,喝光她的血。
另一种是找到天灵草,将它煮成水给人喝下去,也能杀死蚀骨虫。
苏煜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嘲笑道,“你死心吧,天灵草根本找不到,如果不杀了那女孩,这些孩子就是一死。”
“谁说找不到天灵草。”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言希转过头去,廉道就像救世主一样站在门口,下午被血沾污的长袍已经换成了黑色,干净整洁的连个褶都没有,头发一丝不乱,衬得他的脸庞瓷白绝世。
村民们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在他强大得气场下,竟然没有一个敢张嘴质问。
廉道打了一个响指,轻烟缥缈,一位白胡子老头出现在面前,恭敬的向廉道行了一个礼,“廉大人,有什么吩咐.”
“把这些天灵草分给那些村民,并告诉他们怎么服用。”
“是。”
白胡子老头从衣袖里拿出了一种紫白色的草,分发给了那些村民。
言希走到廉道面前,用手调皮的捏了捏他的腰,“出现的真及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蚀骨虫的克星是天灵草?”
廉道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顺路找到了这些草。”
言希切了一声,“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说,天机不可泄露。”
廉道笑着将他搂紧怀里,“小希真是越来越懂我了。”
言希撇嘴,“那我能问问那个老头是谁吗?”
“灵山的守山人。”
“灵山?传说中的灵山!”
言希惊讶极了,他曾经在廉道的书房看到过,传说灵山的山头长满了各种奇珍异草,如果是在那里找到的天灵草,那不奇怪。
守山人将药草分发给了大家以后,便走到廉道面前,说,“廉大人,药草已经分下去了,只需要他们将草药煎服,再用生盐泡澡,这病就好了。”
廉道轻“嗯”一声,从衣袖拿出一颗红色的石头递给了守山人,“这是报酬。”
守山人看见那颗石头,眼睛都直了,笑呵呵的拿过那颗石头,“多谢,廉大人。”说完便直接化成一缕轻烟离开了。
来的快,去的快。
那些村民低头看着手里紫色的草,这真的能救命吗?
可那老头确实凭空消失了,应该是神仙。
言希收起灵符,严肃的说,“全老大和他女儿留下,其余的村民刚刚也听到该怎么做了,现在赶紧回家吧,如果超过12点,这救命草药也救不了你孩子的命。”
言希的话一出,原本还想找全老大算账的村民,都怯怯的离去,哄乱的大厅,很快只剩他们几个。
言希拿出手机找出胡夏的照片,对着全老大说道,“她是不是你们村的圣女。”
全老大抬眼看了那张照片,有些犹豫的说,“像也不像。”
言希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全老大,“圣女每次出面都带着面具,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们的真面目,但是身形看着很相似。”
言希,“全老大,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讲真话,你们的村的圣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确定没见她的脸?”
全老大,“大师,我真没有骗你,圣女每次出行真的都戴面具,而且圣女也的确跟前段时间来的警察一起私奔了,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直接让雷劈死我!”
言希,“你确定?”
全老大郑重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言希沉默了,这不等于没说吗?他内心是失望,泉水村这一趟等于白来,不由得叹口气。
廉道安慰的捏捏他的肩膀,“别失望,我陪你去医院问问你的朋友。”
“好。”
言希又转头看向苏煜,“那他怎么办?”
苏煜眼睛直接跟言希对视,又很快的移开。
廉道轻描淡写拿出一个装有清水的瓶子,对着苏煜说道,“你需要的泉水就在我手里,可是现在还不能给你。”
苏煜冷笑,“那你想干什么?”
廉道深沉的看着他,“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自会给你。”
苏煜眼睛赤裸裸的盯着那瓶清泉,终于妥协,“我知道了。”
最后,言希给当地警察局打了电话,让他们来泉水村处理后续的事情,也将全老大带了回去,还派了当地政府守在泉水村,怕明天再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全老大的女儿,他拿出自己一直携带的银行卡递给了全老大,里面有他这几年存下了几十万,让他拿着给麦子治病。
临走时,麦子欲言又止的看着言希,言希便好奇的问道,“麦子是有什么话想对叔叔说吗?”
麦子,“叔叔,那天晚上蒙着面纱的女人我其实看到了她的长相,和你手机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言希又拿出胡夏的照片,“是她吗?”
麦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