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本以为进去以后会发现如白清清所说的,各种各样血腥的刑具,可是屋子内却只有一张书桌和单人床,干净整洁,没有想到鬼婴的房间竟如此简陋。
言希和廉道对视一眼,廉道上前坚定的握住他的手,“别害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陪着你,只不过我需要隐住自己的能量,否则鬼婴感知到强大的能量,他不会出现,那么你的修为就白费了。”
言希,“我明白。”
言希拿出一张空白灵符,咬破自己的指尖,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灵符上,拿出朱砂笔开始画起来,他准备自己制作一张请神符,用自己的灵肉之躯当引,然后在神的固定场所将神请出来,看似简单,可是他的画的每一笔都是在损耗自己的修为,画完以后,言希已经是满头大汗。
“搞定。”
廉道看着言希的毫无章法的鬼画符,眼里满满的喜欢,虽然言希画请神符是在骗神,但是有他在,这种以前必定诛杀的下等行为,在他眼里也无比的可爱,
言希将画好的请神符贴在眉头上,双手合十,轻念,“汝辈今日冒犯,天地作证,速求。”
一阵清风吹过,额头上的灵符随着风缓缓落地,墙壁上原本普通不起眼的暗金色花纹开始流动,慢慢散发出金光。
一个男人显现出现,金光就变得黯淡不少,可是每当金光黯淡,墙壁里的虚影就越明显,流窜更频繁,像是里面住了一群‘人’在狂欢。
男人白发披肩,眉目轻俊,一双看似多情的眼眸,却淡漠无比,他手指轻点墙壁,金光散去,墙壁恢复了正常。
言希原以为鬼婴凶神恶煞,没想到竟是俊美的青年。
他眼神看向言希和廉道,对着言希礼貌的说道,“你终于来了。”
言希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会来?”
白宁宁微微一笑,“你来到这里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白家人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会所到底有没有永生珠,东方哲他们是不是魅杀的。”
言希说出一连串的问题来让白宁宁回答,句句一针见血。
白宁宁温和的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不重要,每一件事的结果都是必然发生,每一个来到白家的人,都会有应有的结果,就想我知道你会来一样,这就是机缘。”
机缘,说起来他来到白家开展的每一步,就像计划好的一样,白宁宁的指引,文天国的意外到访,还有陈医生,种种都在指引他来到这里,他来到这里的结果是必然的?这他妈都什么道理。
“停停停。”
言希直接打断他的话,他眉头紧皱,抱着胳膊,“你都把我绕晕了,说重点,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白宁宁继续说道,“我自幼被阵法禁锢,不能出世。
白家人偷天换日,作恶多端。”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言希,“这本书上有你想要的答案。”
言希接过这本书,却在他身上闻到了松果香味,这个香味好像是那天晚上在走廊将自己拉出困境的那个人。
他突然明白什么,抬头说道,“你是……”
白宁宁眨了眨眼睛,“言希,一切就靠你了。”
随后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廉道,便消失在原地。
言希翻开手抄本,确定是云玲写的秘术,他便抬头问道,“难道这一切跟云玲有关?”
廉道拿起那本书翻看了几眼,嗤之以鼻,“人总想一步登天,踩着万人骸骨登天的路,总是会通向地狱。”
言希,“鬼婴为什么要帮我们。”
廉道一脸高深莫测,“帮我们就是帮他自己。”
言希和廉道从暗室出来以后天已经蒙蒙亮,他和廉道回房休息了一会,便去了雷红的房间,将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两人,李吉虽有些讶异但其实心里隐隐有猜测。
雷红则是真的十分惊讶:“卧槽,黑吃黑?李吉你猜到了?
李吉:“只是隐隐约约感到,鬼婴和白家并不是一路人。”
雷红问言希:“言希,书上都说什么?”
雷红和李吉不知道云玲的事,而且这本秘术应该分为上下两册,白家拿的是下册,云玲收回的是上册。
言希,“书上详细介绍了各种秘术,有一种秘术我很在意。”
雷红,“什么秘术?”
言希翻来那一页,“借尸还魂。”
书上详细记录了借尸还魂的方法,死者死后,七窍钉入柳钉,封住七魂六魄,再放入桃木棺材中,然后找到一个和死者生辰八字相同的活人,将他双手双脚钉上柳钉,放入死者的棺木,让身上鲜血完全将死者浸泡,再用永生珠将魂魄引入,最后喂上神的血,借尸还魂就成功了。
李吉思考片刻,犹豫的问道,“也就是说,因为永生珠的关系,白头和尚的魂魄有可能在某一个白家人身上?”
言希,“可以这么说,而且是一个让我们都会降低警惕的人身上。”
“谁?”雷红和李吉异口同声的问道。
言希,“白蓝。”
白蓝房门口的细盐,白家的对他相敬如宾的态度,一切都有可能。
言希看向窗外,雨逐渐停了,太阳躲在厚重的乌云中,试图想要冲破这厚重的云,终会守得明月见云开。
“雷红,你调查一下白家的家庭组成关系,李吉,你去再跟文天祥套套近乎,看能不能说出有用的信息。”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距离最近的李吉打开门,李文文走进来。
李吉见她进来便呵斥道:“这么危险,你又去哪了。”
李文文说道:“刚刚师父打电话给我,说查清楚墙上的花纹了。
墙上的花纹是倒写的经文,《说咒》。”
李吉惊讶道:“整座收会所的墙壁上都是《说咒》?”
李文文:“是。”
言希不太了解佛说经文,他询问,“经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其实我也不太懂,我只听师傅说过《说咒》是佛经中镇压六路鬼神,能够驱除世间一切邪魔的咒文,被称为咒中之王。”
原来如此,会所内阴气森森,鬼气浓重,冤魂众多,并且还有鬼婴,难怪墙壁内金光闪动时,就会有鬼气,而且白家人曾说过,这里有压制鬼婴的阵法。
廉道也曾说过在这里也有他不能触碰的力量。
这些经文当初应该就是为了压制鬼婴,白头和尚在修建的时候,找高僧刻画的,可目前看来,这些经文快要压制不住会所弥漫的鬼气了。
雷红说道:“难怪白家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原来是有靠山呀。”
“对了。”
雷红突然想起来她要说的事,“我觉得雷恋应该死了,你们也知道雷家都有保命红绳,雷恋的红绳断了,她最后显现的地点是在五楼的房间。
李吉,:“刚刚下楼,只有文天国一人在用早餐,白家人都不在,对了,陈医生和小护士也不见踪影。”
言希:“不见踪影?外面雨这么大,不可能离开。”
“确实没见他们的人。”
李吉摇头道:“我还特意去了他们房间,也没有见到人。”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雷红趁有网,查询了白家的关系,看完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说道,“你们快来看……”
言希他们凑了过去,上面是一张全家福,中间坐在椅子上的,目光凌厉,满头白发的中年老年男人应该是白头和尚,左边是白光阳和一个面部和善的女人手挽着手站在一起,旁边站的是文天国和胡浅君,甚至连陈医生,管家也在这张照片里面。
根本没有白蓝,白轩轩和白晶晶的人,一张全家福怎么可能没子女,除非他们都不是白光阳的亲生孩子。
众人一阵沉默,言希思考片刻说道,“雷红,除了这张照片,还有什么信息。”
“我再查,稍等。”
雷红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运作,一张张表格,更快各种各样的文件很快归拢在一起,不出十分钟,“我只能查到这么多了,你们来看看。”
上面写了,白光阳的老婆不能生育,白头和尚为了绵延子嗣,便要求白光阳在外面找一个女人替她生孩子,上面还贴了这个女人的照片,至于白晶晶和白轩轩并未查到任何信息。
李吉盯着这个女人,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雷红点点头,“我也觉得面熟。”
“我知道是谁了!”李文文突然咋呼一声,李吉被吓得心脏漏了一拍。
他拍拍胸脯没好气的说,“像谁?”
“当时我觉得白家的小儿子很可爱,便跟他一起合照了一张。”
李文文拿出手机,举给他们看,“你们看她们两个像不像。”
李吉拿过手机,雷红他们仔细对照了一遍,真的很像。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中闪现,李吉面色难看,“希哥,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吧?”
言希,“我知道,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么白家人罪孽深重,可能永世不得轮回。”
雷红,“在这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
李吉,“假如借尸还魂的事是真的,按照白家人的疯狂,有可能绵延子嗣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只是为夺人身躯。”
雷红惊讶极了,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说白蓝?我觉得不会吧,我刚刚就想问,白光阳为什么要投身在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孩童身上。”
李吉接着雷红的话说,“因为,这样才能够不被他人怀疑,行动起来更方便。”
言希,“有可能,如果是这样,整件事未免太过于骇人听闻。”
“所以我们要怎么证实我们的猜想。”
李文文插了一嘴,“我可以开天眼,看出每个人的灵魂,如果灵魂有异,就会看出来。”
“不行。”
李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李文文气的跺脚,“师兄,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们。”
李吉,“如果开天眼,你的半妖身份就会败露,这里很危险,万一你在出什么问题,不就在这添乱吗?”
李文文,“可是……”
李吉皱着眉呵斥,“没有可是,这件事不用再提。”
雷红见状,急忙来着李文文的手到一旁安慰起来。
言希拍拍李吉的肩膀,“你太紧张了,你不要小看的她的实力。”
李吉苦笑道,“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如同亲妹妹一般,我不能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明白。”
言希也不在多管,他拿出本子将所有得知的信息又归拢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明天会找机会试探白蓝的真实身份,李吉明天负责软硬皆施套出文天国的话,他不是白家人,应该不会被下禁制。
至于白晶晶和白轩,雷红你在查一查,目前整件事大概走向就是,白家人不以一切代价想要将永生珠占为己有,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廉道回到房间,黄三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找到云玲的下落没有。”
“大人,云玲确实来过这里,可是现在她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廉道眼神划过一丝阴翳,“继续追踪,就算逃到六界之外,也要找到她。”
黄三拱手,“大人,小大人这边怎么办,白家的事很棘手。”
廉道听到言希的名字,眼神恢复了些许的温度,他的手指拨弄着一颗珠子,将珠子照在灯光下,淡紫色的光芒隐隐约约的透出,“小希会将整件事都处理好,我相信他。”
白晶晶将早餐端进白蓝的房间时,非常不情愿,她只是白光阳名义上的女儿,为什么要伺候这阴阳怪气的小孩,还好早上是白蓝最虚弱的时候。
一进他的房间,屋内果然一片黑暗。
窗帘紧紧拉起,也不开灯。
本来就昏暗的房间此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白晶晶没好气的开灯,转身突然见到白蓝阴沉着脸站在她身后,差点吓得背过气。
白晶晶惊呼,:“你有毛病吧,怎么站我背后?吓我一跳。”
白蓝脸色苍白虚弱,:“怎么是你?”
白晶晶直接被气笑:“你说我为什么来,我们可是姐弟。
不是我来送饭菜,谁会搭理你?”
“白光阳呢?”
“不知道。”
白晶晶将餐盘重重的放到桌上,故意抱怨道:“白光阳快恨死你了,巴不得你死,怎么可能会管你,如果不是永生珠,你可能早就被白光阳给杀死了。”
眼见抱怨过后,白蓝不为所动,连还嘴都未还嘴,白晶晶觉得没意思,不悦的翻白眼,转身就要走。
突然桌子底下伸出一只手猛然抓住她的脚。
白晶晶放声尖叫,低头一看发现是胡浅君,便尖声喊叫:“胡浅君?!你发什么疯!!放手!开!”她下了狠劲踹胡浅君的手腕,几乎踹断胡浅君的手腕才勉强挣脱。
“胡浅君,你疯了?!”
胡浅君趴在桌子底下,蓬头垢面嘻嘻疯笑,还拖着一只受伤的腿,她自从被白蓝吓过以后,就变成了要这个样子。
她毫不在意疼痛的腿和手腕,一个劲的嘀咕:“……来报复了,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她咕哝着,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惹来白晶晶厌恶无比的眼神。
白晶晶拿起碗朝她砸过去:“闭嘴!”
瓷碗磕到胡浅君额头瞬间碎裂,她额头渗出鲜血,却笑得更诡异:“报应。
谁都逃不了,都是报应。”
她猛地蹿出去,扑倒白晶晶揪住她的衣领疯癫的喊道:“报应,你知道吗?你也逃不了,跑不了——啊!”
白晶晶气炸了,直接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又拿出花瓶砸到她的头上,她直接晕了过去。
白晶晶直接咒骂,“这个疯子,文天国去哪了,怎么不管管这个疯子。”
她走出门外,将管家叫了过来,指示道,“将这个女人送到五楼,在这吵吵的烦死了。”
管家并未把白晶晶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动,而是看向白蓝,等待白蓝的指示。
白蓝挥了挥手,“送过去吧。”
随后,放下碗筷,走到白晶晶面前,“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来到白家会所的初衷,今天是满月,你难道就不知道白光阳为什么会让你来送饭吗?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没有利用价值,我为什么没有利用价值?白晶晶眼前出现了眩晕,好像看到了永生珠,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在定睛一看,“自己确定是在白蓝的房间。”
她耸了耸肩,神色鄙夷,“你在这说什么废话,姑奶奶走了。”
白晶晶转身离开白蓝的房间。
走了数步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她迟疑着回头看,发现后面的墙壁突然合为了一体,里面还穿来剧烈的的响声伴随着刺耳的哭声和尖叫声。
她步步后退,墙壁在她面前依依合上,下一秒,从里面爬出一具肢体扭曲的尸体,是东方哲!
他双手双脚被绳索绑得畸形,爬出来的时候是用膝盖和手肘撑着地面,磨出伤口和血痕。
“嗬、嗬、嗬……”白晶晶喘着粗气,全身颤抖的看着这具尸体慢慢朝她爬过来。
“你别过来,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可没杀你,你要报仇去找杀你的去。”
触及到她的脚面,爬上她的小腿,到达后背肩膀,贴着她的脸颊,
“啊……”一声尖叫。
下一秒,白晶晶直接消失在原地,墙壁又慢慢的分开,仿佛一切正常。
白光阳猛然睁开眼睛,将桌上白晶晶的照片扣住,又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白蓝房间,白蓝喝着白晶晶送来的粥,低声笑道,“快到时候了,哥哥,你说对吗?”
桌下,白轩跪坐在地上,头躺在白蓝的腿上,他讨好道,“还有几个高人没被吸收,不过他们看上去没什么本事,不值一提。”
白蓝,“楼下还有一个能够启动永生珠的引子,她来了……”
李文文非常讨厌李吉,他总是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模样,这次定要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她站在白蓝的门前,深吸了几口气,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