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回复后邓语轩松口气,接着给名单上的其他人发消息,确定了可以到场的人数。
一转眼,星期五。
主席台上高三学生代表慵慨激昂的讲话金秋送爽,天气转凉,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邓语轩站在台下,被迎面吹来的大风呼了一脸。
秋风,正常。
邓语轩这样安慰自己。
季淮等人坐在主席台上,一排里有一个位置一直空着,邓语轩联系的时候,程斯诺说他那天有会,可能会晚一点。
晚一点无所谓,能来就是好事。
邓语轩忙不迭的答应。
导致现在,季淮孤零零的坐在最左边,中间一个大空位,右边的七八个成功人士滔滔不绝的聊着天。
其实他们也想和季淮说话攀关系,但架不住距离太远,他们要脸,不想像乌龟一样聊天。
邓语轩摸摸鼻子,默默的为季淮尴尬了两秒。
季淮倒是不尴尬,他要是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就不会爬到这个高度了。
比起身旁的空位,对他来说更重要的还是台下的人。
邓语轩今天穿着一身符合场合的运动装,大概是因为风大他把领子立了起来,遮住了一小点下巴,头顶头发张牙舞爪的,看着有些可爱。
季淮抿嘴笑了一下,心里有些软乎乎的甜。
运动会的传统就是长达一小时的国旗下讲话,邓语轩站了一会就觉得腿酸,原地蹦了两下。
他正放松着身体,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邓语轩转身,眼底有些惊讶。
来人长的很好看,个子很高,大概有190cm,头发都被捋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眼睛深邃,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领口的扣子看着就很贵,邓语轩一下子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程总?”
程斯诺笑了一下邓老师对吧。”
本来以为是凑巧,但没想到程斯诺是特意来找他的。
“是我,您怎么认出来的。”
程斯诺:“很好认,你的名气很大,门口的光荣榜上贴着你的照片。”
这……
邓语轩突然有点社死。
程斯诺善解人意的岔开话题:“我的位置,在上面?”
邓语轩点头,指了指季淮的方向,对,左边第二个。”
程斯诺顺着看过去,看到季淮的那一刻他表情滞了一瞬。
“从哪上去?”他问。
邓语轩主席台后面有台阶,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
季淮牙都要咬碎了,看着下面交谈的两个人气的脸黑,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个狗男人又是谁?
他俩笑得那么开心说什么昵?
他俩要去哪?
邓语轩现在不会喜欢这样的了吧?
几个无解的问题让季淮更加烦躁,正当他打算提前退场去找人的时候,邓语轩带着程斯诺出现在他的面前。
邓语轩淡淡的略过季淮,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程总,这就是您的位置。”
程斯诺坐下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邓语轩就要走,全程无视季淮。
季淮心一紧,下意识出声:“那个,邓老师”邓语轩站住,扭头,一脸冰霜:“要水我一会给你送,其他的没有。”
季淮一下子蔫了:“哦,好吧。”
他本以为今天能得到很多接触老婆的机会,但从来了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这个破讲话咋那么长?程斯诺表情微妙,视线在两人中间扫来扫去。
邓语轩离开了,季淮这才施舍一般的把眼神分给程斯诺。
这一眼,他愣住了。
他感觉程斯诺长的很眼熟,有点像那个穆青恨的牙痒痒的男人。
“你是,程斯诺?”
程斯诺满脸坦然,伸出手,好久不见,阿淮。”
季淮瞳孔地震,“你怎么在这?”
程斯诺勾唇:“我也是投资商之一啊。”
“还是,你的意思是,我怎么会主动出现?木木找了我很多年对吧?”
季淮眼神降温:“你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见他。”
“为什么?”季淮不解。
程斯诺低头浅笑,季淮有些恍惚,他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人了了。
“因为以前的我配不上他。”
季淮冷笑可他又不在乎。”
程斯诺早就料到了他的态度,还是好脾气的轻声:“我在乎。”
季淮牙痒痒,他拳头更痒,恨不得一拳砸在程斯诺这张伪善的面皮上。
程斯诺像是在和季淮保证,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他伤心了。”
季淮皱眉:“你不觉得晚了点吗?”
程斯诺答非所问:“阿淮,我们是铁三角啊。”
季淮不说话了。
他明白这句话,程斯诺是在打感情牌。
程斯诺眼神看不透:“你放心,我会对木木好的,不会再离开他了,我们两个会永永远远在一起。“你怎么确定他还喜欢你昵?”
程斯诺紧接着他的话开口那他也没有喜欢别人啊,这么多年,他身边不是一直来来往往吗?”季淮心底最后一点滤镜也消失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你查他?”
程斯诺笑面虎一样:“别这么紧张,我只是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季淮出声警告:“程斯诺,穆青是个傻的,他玩不过你。”
“我没有要玩,我是认真的,我喜欢十几年了,总要让我如愿一次吧。”
季淮还要说话,邓语轩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他变脸了。
“你的水。”
一瓶矿泉水放在季淮面前的桌子上。
季淮放软语气,眼神里隐隐有些期待谢谢邓老师,你一会有什么安排吗?”
“没安排,操场上站着。”
季淮点点头那我一会去找你。”
邓语轩面不改色:“那我就回办公室坐着。”
季淮表情一僵。
邓语轩看向程斯诺,又看看季淮:“行了,讲话快结束了,运动会马上开始,你们好好看着,我们的学生都是很有体育精神的。”
“好的。”程斯诺标准微笑。
邓语轩点头,身旁却突然有点冷。
季淮醋了,身边的温度极速降低。
程斯诺猜测得证,满脑子坏水。
“邓老师,一会介意当个导游带我转转这些项目吗?”
邓语轩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了。
他就是干这个的,不能拒绝。
季淮一听,急了,孩子气一样,生怕被落下。
“我也去。”
邓语轩瞪他:“自己转。”
季淮委屈巴巴:“我也是第一次来啊。”
邓语轩被这个语气搞的心烦,总感觉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算了算了,一会跟上。”
季淮计谋得逞,眉眼带笑,好。”
实验中学的操场很大,能同时进行三四个项目,跑道上正在进行五十米比赛,旁边的观众席坐满了学生。
学生们正在呐喊,齐声加油。
邓语轩一出现,学生们注意力就变了。
“邓老师吃零食吗?”
“邓老师,你觉得哪班能臝?”
“邓老师这有可乐,有垫子,坐一会吧”“邓老师......”学生声音很大,都是一群社牛,季淮早已习惯,程斯诺却有点新鲜,毕竟能和学生关系这么好的预备役主任太少了。
邓语轩一边和学生们对话,一边带着身后两个投资冤大头转。
“那边是抛实心球,可以看看,每年都有好玩的。”
话音刚落,季淮就看到一个学生抛实心球,手一松球落到了自己身后。
季淮:“……”
程斯诺笑出声:“是挺有意思。”
这个学生垂头丧气的走到体育老师旁边,体育老师也觉得好笑。
剩下的几个人倒是发挥都还不错,不说很远,但起码都扔出去了。
三个人觉得没意思了,刚打算走,就看到一个球越过三人头顶,直冲体育老师过去了。
“躲一一”开。
邓语轩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声,实心球就砸在了体育老师胳膊上。
邓语轩一下子傻了。
体育老师痛呼一声,捂着胳膊坐在了地上,实心球落到了一旁的草坪上。
扔实心球的学生吓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看着就要哭了,其他人迅速围了过来,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伤情。
邓语轩钻入人群,蹲下一脸关切:“怎么样?”
体育老师是个三十多的壮汉,现在疼的脸都白了:“断了。”
邓语轩表情难看了起来,“我马上喊救护车。”
说着他就拿出了手机。
季淮却按住他的肩膀我打完电话了,一会就有人过来。”
季淮遇事要比他冷静,手头的人和资源也比他多。
程斯诺则是站在人群外,提高声音:“把路让开,你们老师需要新鲜空气,赶紧各回各班,不要聚集,不然你们校长过来会扣你们德育分。”
这简直就是学生的命脉,所有人一哄而散。
邓语轩刚打算让体育老师靠在自己身上,季淮就一胳膊插了进来。
邓语轩疑惑。
季淮笑笑:“靠我就行,我比你强壮一点,靠着更舒服。”
话都说到了这一步,肯定是以病人感受为大,邓语轩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