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的语气一下子冷了张思杰?”
车内空气几乎是凝固了,季淮不耐烦的睁开眼,看到驾驶位上的人愣住了。
“是我。”邓语轩语气淡淡。
“轩轩?”季淮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邓语轩嗤笑:“阿姨说你要死了,我来收尸。”
酒意上头的季淮看车内的装饰都犯晕,加上邓语轩的冷淡,他突然特别委屈。
“今天咱妈一直灌我酒,她也不暍,就逼着我暍。”
邓语轩看他一眼:“那是你妈。”
季淮充耳不闻,继续说你是不是快要生日,我想和你一起过。”
闻言,邓语轩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写过的日记本。
那本日记还停留在三年前他的生日,他的最后一句话是祈求季淮下一年能陪他过生日,可惜,没等到下一年,他们两个就走到了死路口。
原来求都求不来的东西,现在也变成了他压根不想要的,邓语轩突然有些感觉悲凉。
“不用,我生日有人陪。”邓语轩拒绝了。
都说暍多了的人脑子还是清醒的,邓语轩也不清楚现在季淮的“抽风”状态,到底是不是装的。
只见季淮一下子恼了,拽着驾驶位的座椅套不松:“你要和谁过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邓语轩正在开车,季淮的行为无疑是很危险的,他怒斥:“季淮,你要是不想坐就滚出去”季淮下意识松了手,颓唐的退回后车座坐好,满脸落寞,音调也跟着低了不少邓语轩,你不能这么绝情,你不能一点头都不回”邓语轩抬眸,趁着红灯的时间正对上季淮受伤的眼神:“我能。”
季淮愣住了,全身血液像是迅速被冰封,整个人动弹不得,胸口撕心裂肺的疼让他大口呼吸,因为酒精沉重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根钢筋刺穿,太阳穴又凉又痛。
刺骨的冷贯穿全身,季淮如坠深渊,看着邓语轩的眼神是让人心惊的悲伤。
“我生**别来,我怕这个生日真的让我难忘。”
季淮低头,一身骨头像是被人敲了个稀碎。
邓语轩后半程开车是罕见的快,季淮明白他是不想在和自己呆在一个空间里。
邓语轩把车停好,自己下车后又帮季淮拉开车门。
“下车。”
季淮歪愣愣的靠着椅背,眼睛里有些邓语轩看不懂的情绪。
他对着邓语轩伸出手我腿软。”
一股火从胸膛涌出,邓语轩深吸一口气,认命的拉住季淮的手,把他从车里拉出来。电梯门□,季淮就像是软骨动物,懒洋洋的趴在邓语轩肩头。
步入电梯,邓语轩第一件事就是问季淮:“你钥匙呢?”
季淮摸摸口袋,一脸无辜我没带。”
邓语轩不相信:“你逗我玩呢?”
季淮用腿顶了一下他:“那你自己摸,我真的没带。”
邓语轩直勾勾的盯着他,见他眼神没有任何躲闪后放弃了。
“出门不带钥匙,你就是个傻b吧。”
季淮坦然:“我是。”
“行。”邓语轩无语了。
季淮回不了自己家,邓语轩打算把他扔在楼道里。
“你自己叫个开锁的,我要回家了。”
可谁知季淮一把抱住他的腰,耍起了赖皮“不行,我冷。”
邓语轩用力的推他,“你冷和我有什么关系?”
季淮又搬出了夏静:“咱妈让你照顾我,你不能做事做一半啊”“你有病是不是?”邓语轩要气疯了。
季淮闷声:“我头晕。”
“你先松开我,不然没得谈。”
季淮松手,邓语轩一下子退到了一米开外。
季淮的脸色确实不好,惨白惨白的,但这也许是暍多了的原因。
十二月的楼道很冷,小区比较抠门,并没有安暖气,如果季淮死心眼他真的会出事。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
最后,邓语轩认了,他把季淮带回了自己家。
没办法,他得顾着夏静,夏静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点什么事,他可交代不了。
“你就在这坐着,我叫了开锁的,门一开你立刻滚。”
季淮乖巧点头。
开锁的人今天业务很忙,他预计时间还要一个小时,邓语轩有些无奈。
季淮捧着一杯热水坐在沙发角落,明明是巨大一只,邓语轩却莫名觉得他像一个可怜巴巴小狗狗。这个想法一出,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暗骂:心疼前任就是倒霉的开始邓语轩你不能这么贱!他起身回到了卧室,避免和季淮正面接触。
季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最后垂眸敛了外露的情绪。
热水的蒸汽不断打在脸上,季淮被冻没的酒意再次上头,昏昏欲睡。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斜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
一个小时后开锁的人打来电话,邓语轩兴冲冲的从卧室出来,走到沙发旁脚步却慢了下来。
狭窄的沙发让季淮睡的很不舒服,他皱着眉,两条长腿别扭的落在地上,这是个很腰疼的睡姿。
邓语轩走过去晃晃他:“醒醒,你能回家了。”
季淮没动静。
邓语轩又晃晃。
季淮还是紧闭着眼。
思考片刻,邓语轩自己迎接了开锁师傅。
提供了季淮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开锁师傅带着物业的人核对完才给开了锁。
门开了,人不行了。
邓语轩怎么也弄不醒季淮,最后伸手一摸,发烧了。
“我真的欠你的。”
邓语轩用力的捏捏季淮的脸,睡梦中的季淮摇摇头,试图闪躲。
他拿着体温枪给季淮一测,38.7°C。
这得暍药,邓语轩拿着钥匙出门买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关门的那一刻,怎么都醒不来的季淮睁眼了。
季淮眼神迷茫,扫了一圏陌生又熟悉的装修,猛的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一阵狂喜。
意识到发烧,他迅速闭眼,躺回了沙发上,安静的等待。
楼下就有药店,邓语轩回来的很快,他给季淮沏好药,很无情的一巴掌打在季淮的腰上。
季淮“艰难”的睁开眼,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
邓语轩直接把杯子怼到他的嘴边:“暍药。”
苦味顺着鼻子传入,季淮下意识躲:“好苦。”
多幼稚呢,邓语轩看着季淮想。
他重重的把杯子砸在茶几上:“爱暍不暍。”
眼看着邓语轩没了耐心,季淮连忙拿起杯子,一口闷。
邓语轩喃喃道:“这还差不多。”
季淮暍完药,眼睛亮亮的看向邓语轩,意思大概是求夸奖。
邓语轩淡淡扫过:“醒了就滚回家。”
季淮脸一下子垮了。
邓语轩有点想笑,好奇如果把现在季淮灵动的表情录下来,等他酒醒给他看,会不会挨揍?
“我家好冷。”季淮撇撇嘴。
邓语轩嘲讽似的:“都是一个小区,都是一样的暖气,怎么你家在独立南极?”
季淮摇摇头,一脸肯定:“我家没有你。”
说这种情话实在不是季淮的人设,他的耳朵迅速升温。
“那你做个人形立牌。”邓语轩说。
季淮拒绝:“没有体温。”
邓语轩咋舌:“那你加个电热毯。”
季淮固执极了我想要真人。”
邓语轩脱下拖鞋,一脚踹在季淮的小腿上:“滚吧,赶紧滚,别废话。”
“我不。”
引狼入室,狼还不出去了。
邓语轩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季淮,你别把事情搞得这么僵不行吗?”
季淮默了,半晌才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向着门口走去。
“对不起,麻烦了。”
邓语轩闭上眼,没有回应。
城市的另一边,丁旭宁被朋友约着一起赛车,然而他刚换好赛车服出来,迎面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故意找找不到,谁知道意外就碰到了昵?
崔亚楠看到丁旭宁的那一刻转身就要跑,他的朋友被他扔出的头盔砸到了脸,一脸懵的看着面前飞速闪过的两个人影。
咱就是说,我记得这是赛车场,不是四百米赛道。
丁旭宁的体育生特长从未发挥的如此草率,还没跑两步他就抓住了崔亚楠的手腕。
崔亚楠心里一咯噔,接着就是眼底莫名的酸意。
前方就是更衣室,丁旭宁扯着崔亚楠的手腕把他带了进去,并且转身锁上了门。
平常人满为患的更衣室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崔亚楠还是第一次见丁旭宁如此恐怖的气场,他腿软,慢慢坐在了长椅上。
丁旭宁锁好门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崔亚楠。
崔亚楠吓的脸都白了,瘦削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丁旭宁近乎贪婪的打量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最后咬牙切齿的开口你tm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崔亚楠一听也有火了。
分手又不是他的错,凭什么他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拧着脖子,硬着头皮吼,你找我干嘛?你和你的白月光不快乐吗?”
“白月光?”丁旭宁冷笑你听过我的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