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熙熙三个人一直在姥姥家待到正月初十,离家的那天柳熙熙抱着自己的妈妈哭的上不来气,最后还是邓语轩和邓林强行把两人分开。
姥姥拉着邓语轩的手不放,一直在重复:“轩轩,常回来看看。”
邓语轩也是一遍一遍的回答:“我会的姥姥。”
最后姥爷大手一挥,让他们赶紧走。
看似是嫌弃,但其实转过身也悄悄的抹了眼泪。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很安静,和回来的那一路简直是两个世界。
邓语轩不断的轻拍着手机,试图安抚自己难过的心。
在上飞机的前半个小时,邓语轩收到了来自季淮的消息。
季淮真的是做出了追人的姿态,不止是初六那一天的热情,一直到现在,他都是细心且温柔的。
他记住了邓语轩说的每一句话,然后会在合适的时候提醒,让人心动不已。
就像是现在,季淮的消息写着:“轩轩,我刚开完会。别难过,以后你要是想姥姥了,我随时都可以送你回去。”
邓语轩抿嘴笑了一下,难过的情绪被扫除了一些。
柳熙熙看了他一眼,一下子明白了手机对面是谁,心情多少也好了一点。
儿子开心,她就开心。
离别固然难过,但一旦身边有了快乐的情绪,难过就会减轻很多。
柳熙熙拿出手机,打算趁着上飞机前的这半个小时,再给妈妈爸爸打个电话。
邓语轩思考了一下,回复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上班了?”
季淮回到办公室,冷着脸挥手让跟进来的助理出去。
高文熙被调走后,张思杰又找了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文凭比高文熙好,但工作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也没有眼力见。
尤其他一看见季淮就走不动路,满脑子都不知道装点什么。
但现在不是毕业季,找人也不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季淮换人的心思只好作罢。
助理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抱着文件离开了。
门一关,季淮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不耐烦的用脚上名贵的皮鞋踹了一脚面前的办公桌。
真材实料的红木办公桌被踹的挪了几厘米,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季淮用右手扯着领带用力,俊朗的脸上都是怒气,骨节分明的大手左右晃了两下就把领带扯的凌乱,随意的环在脖子上。随后他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呼吸这才顺畅了起来。
刚才那个会议,开的他憋屈。
他就晚来了一天,这群吃白饭的就差点给他弄丢了一个合同。
开会前他很着急,打算速战速决,因为邓语轩说了他今天要离开老家,心情肯定不好,他本打算趁虚而入好好安慰一番,但没想到,这一个会能拖这么长时间!
而且这群吃干饭怎么能那么窝囊?
陈诉的人都tm骑到脖子上欺负了,这群人还没反应!
季淮火大,冷硬的脸却在看到消息后柔和了下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妈给我寄过来了一个特效药,现在正常穿衣服没问题了。你又没回来,公司其他人都开始上班了,我哪能缺席。”
邓语轩坐在椅子上抖抖腿,“这样啊,那你注意休息。”
季淮表情更温柔了,眼底都是笑意:“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几个大字一出现,邓语轩耳朵就红了。
他慌张了看了看周围,确定父母不在身边后才回复。
“我大概十三回去,你不要乱说话。”
季淮看到这炸毛的几个字心满意足,想象了一下这人真的在自己面前生气的样子,最后的一点烦躁一扫而空。
“好,都听你的。到时候把时间告诉我,我去接你。”
邓语轩这回没拒绝,“好。”
这个字刚发出去,广播就通知要登机了,邓语轩关掉了手机,带着父母踏上了回家的路。
就剩下不到三天,柳熙熙变着花样的给邓语轩做好吃的,每天都在压榨邓林干家务,对此邓林很有怨言。
邓语轩狐假虎威,仗着柳熙熙的威严,在沙发上整整躺了三天,什么也没干。
三天后,邓语轩借着柳熙熙的体重秤一称,整整胖了五斤。
过一个年,胖了五斤,邓语轩感觉自己脸都圆了。
但柳熙熙还是觉得他太瘦了,继续进行喂猪行动。
临走前一晚,柳熙熙特地做了一桌拿手好菜,邓语轩满眼后悔的干了四碗米饭。
正月十三,邓语轩站在机场,依依不舍的告别父母。
刚过完年,机场到处都是离别,伤感渲染着每一个人,包括柳熙熙三人。
柳熙熙拉着邓语轩的行李箱不松手,依依不舍的叮瞩,“儿子,在外注意安全,有事和妈妈说。”
“知道了,妈。”邓语轩看着柳熙熙心也在疼。
邓林搂住柳熙熙的肩膀,对邓语轩说到了跟爸妈说一声,我们也就放心了。”
“嗯。”邓语轩点头。
“走吧。”邓林说。
邓语轩过安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柳熙熙和邓林就站在远处,一高一矮抱在一起,一动不动,就算看不清眼睛,邓语轩也知道两个人有多不舍。
父母这一生好像都在和孩子说再见,而孩子这一生好像都在离开父母。
邓语轩上飞机后看着窗外发呆,心很沉,喉咙火辣辣的疼,想哭哭不出来。
这边的季淮几乎是从邓语轩上飞机开始就等在了机场外,手机上张思杰一直在催他回去工作,他都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还没落地的飞机上有自己的爱人。
张思杰绝望的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自己现在就能写一封辞职信出来。
信名《我和我的大冤种老板》。
以前想辞职是因为老板太冷漠,现在想辞职是因为老板恋爱脑。
刚才的场面张思杰这辈子都不想在回忆。
过年期间陈诉提前约了一个投资商,而这个投资商恰好就是季淮准备合作的。
投资商是个外国人,对国内形势不了解,也不知道陈诉是给投资商下了什么m魂药,年后就怎么说也不愿意和季淮合作了。
季淮昨天特地邀请了投资商在市里各处好好玩了一天,加上他本身的能力和人格魅力,投资商勉强松口,说出了陈诉给的优越条件和对季淮的抹黑。
季淮接收到信息后,几乎是一夜没睡,把之前的策划案数据整个推翻,重新搞了一个出来,结果投资商很满意,眼看着胜利在望了,他突然想起来邓语轩今天回来。
季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英语都没顾上想,直接用中文说,很抱歉,查理先生。我的爱人今天回来,我可能要失陪一段时间,希望您谅解。”
查理先生一脸迷茫,但看着他焦急的表情也只是说着:“〇K。”
然后,季淮居然就跑了!跑了!
张思杰发誓,他从跟着季淮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季淮如此慌张和不顾大局。
那可是上亿的单子,季淮说扔就扔了。
张思杰崩溃:老板,你哄老婆不能哄到扔钱啊!
季淮跑了,张思杰挑起了大任,一脸抱歉的和查理先生解释,给自己老板编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是季淮的爱人重病,最后一面了,必须要赶过去。
查理先生脸上出现了惋惜的表情,张思杰松口气,顺利的帮季淮拯救了好感。
查理先生是个很宠老婆的人,知道季淮的理由后表示理解,并且好感又多了几分,承诺这个合作一定会属于季淮,可以改天再见。
张思杰对此分外感激,内心对着邓语轩道歉。
下午三点半,飞机准时降落,邓语轩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张望了一圈也没看到想见的人,心里有点失落,低头无措的扣着行李箱的把手,准备拦个出租车。
但下一秒,面前的阳光被遮住。
邓语轩抬头,是季淮正微微低头满眼爱意的看着他。
季淮今天穿的很好看,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和黑色领带经典搭配,偏偏在领带里,桀骜不驯的横着在衬衫翻领上夹了一条很细的金链。头发弄成了偏分,露出了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和颜色偏浅薄唇相互呼应,整个人又a又帅。
明明是很有距离感的一身,但却在季淮看他的眼神下没了疏离。
“欢迎回来。”季淮对着他张开双臂。
邓语轩顺着思路搂住了季淮的窄腰,下巴刚好埋在季淮的肩膀上,有些吃味:“穿成这样来接我,目的是为了接我,还是用美色y惑别人?”
季淮一愣,突然反应过来,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
他勾唇一笑,回抱住邓语轩,“吃醋了?”
“我没有。”邓语轩用力退出他的怀抱,“谁让你抱我的。”
季淮双手抬起,做投降状,“好,我的错。以后出门戴帽子戴口罩,绝对不让我的美色勾引到别人。”
邓语轩抓住了语言bug,凶狠狠的问:“别人?那你想色y谁?”
季淮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