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尘跟着大哥往他家摊位走去,顺便在路上大哥还告诉他了,那个小贼无家可归,邻里都知道。所以刚刚喊抓贼也没人帮忙,要不是云起尘说给银子,他们也不会动手。
邻里可怜他,若是他只是偷点吃食银钱,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有什么过不去的。
云起尘听完以后琢磨,为何那小子有手有脚,不找个活儿干?
怀柔摇着扇子,跟在大哥身边听他讲,并没有插嘴。
等走到了地方,云起尘一抬头,发现不就是自己刚刚来的那个摊子?
“贼抓住了嘛?”那女子对大哥说话语气很是熟悉,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男人点了点头,道:“抓住了,哝回头拿这个给你雕一对镯子戴戴,兴许还剩下些……再雕一副耳环。”
大哥拿出那块翡翠,给女子看了看。
云起尘联系大哥刚才说的话,惊异道:“原来大哥说的嫂子竟是你?”
大哥还没介绍,云起尘就先说了出来。他自己也没想到,喊抓贼的竟然就是摊主的丈夫。
“是啊,正是小女子我。”女子笑眯眯的说道。
“我还没喊住你,你就跑了。”
“哦?你们认识啊?”这位大哥也是很惊讶,毕竟他在方圆几里都没见过云起尘。
云起尘轻轻点头,道:“我刚刚去抓贼之前,就在嫂子的摊位前打算买点东西。”
大哥爽快的很,一听云起尘要买东西,笑着抚了一下下巴的胡渣,道:“要买什么,大哥送你。”
女人一听丈夫的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拿出那块翡翠的梳子,道:“给。”
她都递出去了,云起尘还不怎么好意思接。若是平常,云起尘肯定会拿着,但是这个是送给怀柔的,云起尘不禁迟疑。
送他的……怎么能用别人给的?
女人见云起尘迟迟不接,就大致猜到他是什么心思了。他虽然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但是气质却贵气的很。小商小贩见得客人太多了,云起尘此时的小心思可逃不过那女人的眼。
“嫂子给你你就拿着,你帮你哥抓到那小贼可算是帮了大忙了,要是不谢谢你,他回家还不知道怎么数落我呢。”
女人用一种抱怨的语气,嗔怪的说道。
男人狭促的看了妻子一眼,女人对他一笑。
云起尘这才愿意接下,又听女人道:“等你看上的姑娘答应你了,记得带来给嫂子瞧瞧。”
才不是姑娘,云起尘在心里嘀咕,哪有姑娘那么冷冷淡淡的,连和我一起住都不愿意。
云起尘自己也没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什么问题,说着一定,就把梳子接下了,还仔细的看了几眼,才揣进怀里。
大哥在一旁打趣道:“你看想不想我那时候追你?不也这样。”
老夫老妻了,互相开个玩笑也不想是初遇时那般脸红心跳,女人扫了他一眼,道:“切,我可没看见。”
二人互相打趣几句,大哥对云起尘道:“你还杵在这里作什么,今晚上午夜有花灯会,还不赶紧带着那姑娘去看。”
云起尘懵懵懂懂的,喜欢的人……自从来了人间,他心里除了灵涯就是鸣音,只想着他一个人就是喜欢吗?
云起尘也没见过花灯会,但是他想带着怀柔去看。
若是清漪不打算放过我们,云起尘想,他希望有那么一些甜蜜,冲淡一些现在的迷惘。
这么一折腾,离午夜也不远了,云起尘疾步往客栈走去。
云起尘走到怀柔门前的时候,怀柔和谢逸正在屋内,出发前怀柔教过谢逸一副心决,到现在练的马马虎虎,怀柔今日想要问一问。
“师尊……”谢逸心里一惊,近日事情繁多,已经很久没有练习了。
“鸣……怀柔。跟我走!”云起尘破门而入,捉住怀柔的手腕就往外带。
怀柔一头雾水的被他拽着走,谢逸看的目瞪口呆:“云……云叔你把我师尊带去哪儿?”
“不许跟过来!”云起尘用扇子一指。
云起尘不由分说就拽着怀柔走,他此时没有灵力,怀柔要想把他推开,但是又碍于他身上的伤。
“放手!”云起尘拉着拉着从手腕滑倒了手心。云起尘刚从外面回来,手冰凉,怀柔被他拽着,手心被他的指甲蹭的痒痒的。
从前不是没有抓过他的手,云起尘偷偷摸索了几下,只是那时候还小,他总是拿自己做小朋友看,牵着自己逛竹林。
从未有这样的时候。
云起尘的心咚咚跳,故作镇定的,温声道:“带你去看花灯。”
“花灯?”怀柔皱着眉,“大晚上的哪儿有花灯?”
“有的有的。”云起尘还是拉着不松手。
怀柔觉得他现在怪怪的。
这么牵着跑到大街上,怀柔也不挣扎了,要是在大街上撕扯,那才是一出好戏呢。
怀柔还不想路人看笑话,于是只好挨着云起尘往前走,牵着的手在衣袖下面。
二人就这样彼此不说话的牵着走。
云起尘刚开始牵的时候有一些不舍得松。牵到半路,手心不知道是谁的汗水。
云起尘知道怀柔脸皮薄,要是再牵下去他会不会生气了。
可是突然松开,又显得自己好像是故意的。
云起尘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怀柔也清醒了。
“云起尘,你怎么了?”
“没怎么,带你来看花灯。”
这场花灯这么看一定怪异极了。
“……嘭!”
不等二人说话,天空就炸开了一束烟花。
各个摊贩处都点起了花灯,桥上一排排的花灯,房檐上,树枝上。各处都是花灯。
怀柔没见过这种场面竟然不知道立冬也可以这么过。
二人走上桥畔,云起尘终于找到了松手的理由。
桥上挂牌写着:花灯自取。
云起尘自然的松开怀柔的手,上前捧了一个鲤鱼样式的花灯。
“你不是爱吃鱼?”
花灯在二人之间,暖色的光照在二人的脸上,云起尘颇有棱角的脸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怀柔没见过他这样,尤其是云起尘平时油腔滑调,乖张多变。与现在的样子尤其不符合。
他现在……好像在遗憾什么。
怀柔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傍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过既然来了,怀柔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就借着花灯一游吧。
怀柔拿起一个猫咪样式的花灯,道:“像不像你捡的那只。”
桥下有二人,女子嗔怪道:“都怪你,非得磨蹭磨蹭,这下好了吧?”
女子气鼓鼓的,“明明每年都是我们先的。”
那不是那位摊主还能是谁呢。
男子笑着将人揽进怀里拿出一对玉镯,道:“这个赠予夫人赔罪?”
“那…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女子狡黠一笑,神秘兮兮的。
“什么?”
女子伏在男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作者有话说:我居然也有神仙读者诶?神仙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