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会开的时候,所有的摊贩都会停止营业,去逛花灯会。
会上有杂耍武艺,也有歌声舞蹈。人尽欢,夜长明。
云起尘和怀柔拿着花灯挨个逛过去。
遇上那些杂耍,云起尘看的倒是起劲,他虽然重伤三载,但也算是初入人间。虽然那些拳脚他可以轻松的做出来,但是被这些人围着一起看热闹属实是真的热闹。
伴着说笑声和玩笑声,云起尘对着怀柔喊:“阿柔……要是以后我们无处可去,可以卖艺维生,这些拳脚我们手到擒来啊!”
人声太过纷杂,怀柔一看云起尘的脑袋伸过来,立刻就往后缩了半步,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只听见卖艺维生。
云起尘唤出口的阿柔,让他心跳了好一会儿,可怜他自己都不知道怀柔根本没听见。
怀柔点点头,迎着他说:“我到时候给你捧场。”
云起尘听不见怀柔说的什么,俯身凑近,把耳朵放在怀柔的唇边。
云起墨发一缕被风吹上怀柔耳侧,突然的靠近让怀柔忘记了往后退,他愣了一下,道:“无事,我说这个表演完了。”
云起尘这个倒是听清楚了,用花灯一指前面,道:“前面还有。”
然后不由分说牵着怀柔的袖摆,“别走丢了。”
然后带着怀柔往前面去了。
人越来越多,这镇子虽小,但是人却不少。
听旁人说还有别处镇子上来的人。
云起尘看了看四周,人着实多,再等会儿估计走不动道了。
二人被挤来挤去,又不知道挤到那里去了。
怀柔忽然看见前面有卖蛋黄糕的,心道原来这里也有买的?于是也忘了衣袖还被攥着,就径直过去了。
这是个糕点铺子,除了蛋黄糕还有许多种类,怀柔有月余没吃到鸟鸣涧山下的蛋黄糕了,眼里只剩下蛋黄糕。
云起尘忽然被怀柔拽过去,本想过去看看,但是云起尘又转眼,看到了近旁卖首饰的。
二人就这样拽着袖子,在两个摊位面前,各自看各自的。
怀柔要了两封切糕,云起尘则看见了那摊子上一根白玉簪子。
云起尘还偷偷的看了一眼怀柔头上束发之时带着的这个,之时普通的木簪子,看起来很老旧了。
怀柔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若是换上一根白玉簪子,一定很好看。
云起尘问了问价格,刚好五两银子。
云起尘还扯着怀柔的袖子,结果怀柔转身转反了,扯得很不舒服。
“放手。”
怀柔晃了晃袖子。
云起尘没会到怀柔的意思,轻轻往前凑了凑。
怀柔蹙眉,直接拦腰将人带起,飞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顶上。
那个卖切糕的,看着刚刚买蛋黄糕的仙师忽然平地而起,顿时瞪大了眼睛。
“啊……神仙显灵了!”
一个小镇,往北离奉元远,往南离鸟鸣涧也不近,很少见到如此飞檐走壁的事情。
何况怀柔的长相与衣着,确实不似凡人,此时他揽着云起平地而起,顿时有月下临仙的意味。
怀柔也没去管地上人们在干什么。落到屋檐之上,怀柔才从云起尘的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袖。
“阿柔,你做什么?”
怀柔神经一震,“闭嘴。”
云起尘以为刚刚怀柔听到自己喊他阿柔了,也没有反对。所以此时云起尘只觉得是刚刚人多,他不喜人触碰,可能是挤难受了。
云起尘把花灯放下,坐在了房檐上,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从这个地方望去,人头攒动,花灯摇曳。连河中都星星点点。
怀柔看了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但是脑袋里还是嗡嗡的,阿柔……干嘛这么叫,难道我没名字吗?
……这么一想,怀柔眼睛里的光忽然灭了一下,可不就是没有名字。
怀柔二字,还是涧主取的。
怀柔忽然变得伤怀起来,云起尘感觉出他情绪不对,转脸看着他。
“有心事?”
“……没有。”
云起尘顿了顿,他不愿意和自己说。云起尘敛下眼眸,心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既然他说没有,云起尘就不问了。换了个话题,道:“阿柔,你的名字那么特别,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怀柔心想。
“没有,名字而已。”怀柔淡淡说道。
云起尘被噎了一下,轻摇着自己手里的扇子。
大冬天的,怀柔看他居然还在这扇扇子,漫不经心的问:“你很热?”
呃……
怀柔看他噎住的样子,心里很是痛快,这与他问自己的名字有何异?
云起尘道不与他赌气。眼前人分明是从前日夜相伴之人,现在却连喊他一声真正的名字都开不了口。
怀柔不知道云起尘怎么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突然变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的怀柔心里也不由得渗出一丝悲伤。
“云……”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云起尘将扇子收起,轻敲在自己的掌心,言语间透出一股浓重的伤感。
这伤感压的怀柔很是难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很久之前,有个天资很高的小孩儿,他的师尊赠予了他一柄长剑。小孩儿可喜欢了,天天随身带着。”
云起尘顿了顿接着说,“可是遗憾的是这柄长剑没有剑鞘。于是小孩儿就去采了寒玉打了剑鞘。为了那寒玉,小孩儿受了很重的伤。”
云起尘每次说到这小孩儿,怀柔都发现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怀柔猜测,那小孩儿或许是他自己。
若是这样……怀柔琢磨,寒玉不是一般之处能有的,云起尘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怀柔接着听他讲。
“师尊用保命的宝珠将小孩儿救了回来,小孩儿好了以后,将那颗宝珠镶嵌在了剑柄之概片网 址扣 九二 四零二八五二五上。”云起尘摩挲着手中的扇子,边说边展开又合上。
“那小孩儿呢?”怀柔追问。
云起尘看着怀柔道:“你说小孩儿喜欢他的剑吗?”
怀柔沉吟着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云起尘的眼睛被天上升起的烟花照的明明灭灭,道:“小孩儿有个妹妹,这个妹妹从小乖巧懂事,可是那都是装的。”
云起尘眼中涌起了一阵恨意,他说出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牙都是咬紧的。
“人不可貌相,这个好妹妹偷学家族禁术,杀师杀父杀友大逆不道!小孩儿最终为了护着他的剑……”
怀柔一震,心想他的身世竟然如此……如此凄苦。
云起尘看着怀柔:“若你是那柄剑,你会怎么做呢?”
怀柔没想到云起尘竟然会这么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你们觉得怀柔他猜的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