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尘手一顿,扇子复又轻敲掌心,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小孩儿摇了摇头。
“回家了吧,他考完了定然要回家报喜啊。”
小孩猜测的说道。
云起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他答应你回来?”云起尘问道。
小孩不说话,不过云起尘看他的样子,觉得自己是说对了。
云起尘慢摇着扇子,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小孩儿看傻子一样,道:“那不然,我和张盛睡大街?”
云起尘闭了下嘴,道:“你为什么不去找个固定的活儿干?”
小孩嗤笑了一声,道:“你敢吗?我给你干。”
小孩儿嘲讽的说道:“小偷是不会被接纳的。”
云起尘从他十四岁的眼睛里看到了四十岁的心酸,世上的事情并没有对谁格外仁慈过,也不会格外开恩吧。
俩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宅子处。
宅子不小,小孩儿掏出钥匙进去。
“进来啊。愣着做什么?”小孩儿让云起尘进来。
“这是你家?”
云起尘怎么也没想到过,这小鬼居然有这么大的宅子。
小孩知道他很惊讶,但是没有太多情绪,大抵是有很多人这么惊讶过了。
云起尘到屋里喝了一口不花钱的白水。除了他自己住的,其他的好像都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宅子太大,他自己也打扫不出来。
云起尘四处转了转,走进卧房的时候,被床头挂着的画吸引了过去。
“不要随便进别人卧房你不知道?”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云起尘没接话:“这是你画的?”
“张盛。”
张盛?云起尘走近仔细看了看,这工笔不错,一副出水芙蓉。
再往旁边看,云起尘的眉头一皱,轻轻的抚上了那句诗。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
这个笔迹……云起尘想起那晚在老伯死去的儿子的屋里看到的那卷写剩下的东西,上面的字迹与眼前这两句诗的字迹奇像无比。
小孩儿不知道云起尘在看什么,还以为是在感叹那幅画的漂亮。
得意的炫耀:“张盛的字画漂亮吧?”
云起尘点了点,道:“确实漂亮。”
云起尘在那个地方也没有问起老伯的儿子叫什么,若这小鬼遇到的真的是他,那说不定可以……
云起尘还是想去问问怀柔的意思,但是他心里也有了一些打算。
在这呆了一会儿,云起尘说自己该走了。
小孩儿也没远送。
云起尘离去后,在街上慢慢的踱步,反正他身上一分钱没有,也买不了什么。逛逛也不亏。这一逛不要紧,直接逛到了药铺门口。
云起尘皱眉,“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难不成吃药还上瘾……”
云起尘摇着扇子扑闪一股股的药味,转身打算离开。
转过身来,云起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云起尘仔细的看去,不就是老伯和大娘吗?
云起尘快步迎上去,“老伯,大娘。”
老伯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云起尘,很是亲切,道:“哎公子,怎么在这遇到你了呢?”
云起尘点了点头,道:“我们在这里找了个客栈歇脚。”
“说来惭愧,昨日花灯会玩的晚了,我和阿柔都没睡。”云起尘不好意思说道,“只能在这里多住一晚上了。”
老伯听完点了点头,道:“我来给她看一看腿。”
老伯对着大娘比划了一下,云起尘这才注意到大娘一脸不开心。
老伯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好看完了病去找个旅馆。”老伯道。
云起尘忽然想到,掌柜说旅馆已经没了啊。云起尘思忖半分道:“旅馆估计是已经没有空房了,不然这样,你们先看,看完了我带你们去个去处。”
云起尘不禁想起那个小孩儿,心道,看来这次不能先问过阿柔了。
老伯自然是信任云起尘的,点了点头,就带着大娘进了医馆。
云起尘跟在后面也进去了,医馆不大,病人倒是不少。
云起尘和一个排队抓药的人搭话,问他为何这里人这么多,难道就没有大医馆吗?
那人摆手道:“唉,大医馆现在是县老爷御用的,也抢不过他。”
云起尘皱眉,又是这个县老爷。
“不过这家医馆里的大夫治的比那边好,我一直爱来这里。”
云起尘敷衍的点了下头,大伯和大娘已经排上队进去了。
云起尘在外面坐着等着。
也不知道这个县老爷的到底是什么来的,怎么就没有说他一句好的呢。
云起尘搞不明白,一个县官要是得不到百姓的承认,那岂不是失败至极?
云起尘在这坐着等了一会儿,里面就出来了。
“治的怎么样?”云起尘迎上去问。
“大夫说了,能治。”老伯笑呵呵的看着云起尘。
大娘道:“花这些冤钱做什么?还不如留着给你养老。”
老伯笑着跟云起尘说,她就这样。
于是二人抓完了药,跟着云起尘去了住处。
云起尘七拐八拐才拐进了小孩儿房子的大门口,道:“之前也没见这么难走啊。”
敲开门,还是小孩儿那张脸。
“有事儿?”小孩睨了一眼云起尘,又看到后面还有两个老人。
云起尘扒开门,道:“先让我们进去。门里门外的多让人笑话啊。”
小孩嗤笑一声,道:“你不觉得你来找我本来就是个……嗯?”
云起尘试了点劲儿把门打开,道:“权当帮我个忙,有钱赚不赚?”
小孩儿将信将疑,他总觉着这人比自己还邪门,道:“什么忙?”
云起尘一听他这么问,就知道这事儿有商量,道:“我有两个老朋友,花灯会客栈满了,让他们在这住几天?”
小孩儿想都没想就要关门,云起尘赶紧把门挡住,道:“十两。”
“三十。”
“你这怎么还坐地起价呢?”
“比起你讹诈,好得多。”小孩儿嗤笑。
“……成!”云起尘一咬牙答应了。
小孩儿也点了点头,把门放开了。
云起尘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被一个小孩儿算计了。
两个老人走进门内,云起尘本来想介绍介绍,但是云起尘还没问出这小孩儿的名字,就艮在这里了。
小孩儿不耐烦的说道:“乔繁”
乔烦?云起尘一听这名字,顿时觉着还蛮衬他的性子。
“这是张伯伯,叫人。”云起尘说道。
老伯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道:“娃娃,我和老婆子在这麻烦你两天。”
小孩儿点头同意了,但是没叫人。云起尘笑了笑没说话。
决定好之后,云起尘帮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才算是完了。临走时还说,等有空带着谢逸来看他们。
作者有话说:嗯……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繁花盛。写的有点粗糙啊,不过你们看出来什么不一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