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尘感受到怀里的挣扎,赶紧松开紧紧环着的胳膊,低头看着怀柔。
怀柔被他捂得有些脸红,头发也揉的细碎。整个人很是凌乱。
云起尘小心的把怀柔扶到了床边坐下。
云起尘就着床蹲下,仰面看着怀柔:“还疼吗?”
云起尘这句话问的过于轻,飘进了怀柔还在迷茫的脑子里,怀柔被他温柔语气弄的一怔。
下意识摇了摇头。
谢逸看见怀柔醒了,也担心的凑过去:“师尊,到底这么回事啊?你可把我和云叔吓死了。”
谢逸还记得云起尘的样子,道:“他急的连名字都喊错了。”
名字都喊错了?怀柔转头看着云起尘,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意味。
云起尘看着谢逸,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这种事儿干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去看看乔繁醒了吗。”
“哦……”云起尘吩咐了,谢逸就只好去看乔繁了。
云起尘抬头看着怀柔,眼睛里泛着温柔,道:“没事,别听谢逸瞎说。”
他当然不会记得云起尘替他承担大部分痛苦,也不会记得云起尘将他的记忆看的一清二楚,一干二净。云起尘也不打算告诉他,他只想好好的护着他。
云起尘现在这么看着怀柔,就像是那一年他为了剑柄,独闯险境,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自己觉醒的时候,也是这么趴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是他将自己唤醒,在无垠的岁月里赋予他时间的意义。
赋予他相思的权利。
云起尘叹了口气,起身将他的头发重新拢了拢,再用发簪固定住,温声道:“这头发刚刚乱了,我先给你束起来,等会儿再给你细梳。”
怀柔侧了一下脸庞,道:“不用,我自己……”
“不行!”云起尘强硬的反驳回去,道:“我给你束。”
怀柔:……
“云叔!乔繁醒了!”谢逸守着乔繁,终于见他睁开了眼睛,赶紧喊云起尘。
乔繁也是头痛欲裂,昏了那么久让他一时间想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云起尘站在床边,没好气的说:“你本事不小,那些道行高深的都做不到将阿柔伤成这样。”
乔繁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反应了几息云起尘的话,生气的说:“你的人能力不到家,还敢说我?”
怀柔抿了抿嘴。
云起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怀柔,刚好看到怀柔失落的表情。
谢逸最不愿意的就是别人说怀柔的不是,乔繁的话激起了谢逸,上前叉着腰和他理论。
云起尘更在意的是刚刚怀柔失落的表情,转回到怀柔身边,轻声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一说到正事,怀柔才强打精神,道:“嗯,乔繁他确实没有说谎。”
“不过……”怀柔叹了口气,道:“你后来说的那句话我探不出来。”
乔繁本来听到怀柔说自己没偷钱还很高兴,但是又听到怀柔说的第二句,顿时就愣住了。
“为什么?”乔繁有些失去理智,推开谢逸就冲向了怀柔。
“为什么探不出来?!”乔繁红着眼质问怀柔。
“哎是因为师尊他学、艺、不、精、啊!”谢逸还在赌气,反讽道。
怀柔看了谢逸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他。
面对乔繁的质问,怀柔也没办法,道:“你不愿意让我接触你和他那些过往,你下意识的和我拼死搏斗,要不是我尽量自己收着,我们可能都睁不开眼睛了。”
怀柔叹了口气,道:“后来怎么样你现在也知道了,我确实无法确定这件事。”
乔繁愣着看着怀柔好大一会儿,但是他知道自己强求不来,最后还是失落的低下了头。
老伯颤颤巍巍的出来,他已经听到了怀柔说乔繁并没有拿他的钱,既然怀柔说了他就信。
“这事儿是我们俩错怪你了,真是对不住你小兄弟。”老伯叹了一口气。
“这钱看来与我们没有缘,就算是到了我们手里也留不住。”
事情就这样走到了这里,老伯去那屋叫了大娘,还带着行礼。看来是要走了。
怀柔从身上拿出三十两银子交给乔繁,道:“这是云起尘起初答应你的,现在交给你。”
“老东西,站住!”
乔繁还是那么的恶劣,叫人也不好好叫。
看老伯还往前走,于是乔繁就自己抬脚追了上去,把怀柔给的银子塞进老伯的手里,道:“来这里住行,得交房租。”
老伯楞楞的看着乔繁,就见乔繁别扭的说道:“三十两银子包一年,爱住不住。”
“老伯,别走了,以后在这里住着吧。”怀柔看着老伯和大娘发愣的样子,轻声道。
“噗……”云起尘拉着怀柔的手腕在背后笑话乔繁。
乔繁眯着眼睛转身看着云起尘,表情看起来很讨厌。
走进了,乔繁挑衅的看着云起尘道:“就你这样的,找不到媳妇。”
“嘿?你个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云起尘看着乔繁从自己面前跑过去,从后面追着跟上了。
云起尘跟上乔繁,乔繁并没有阻止他,而是带着他去了一个房间,打开之后里面一张床,一个书桌,上面还有很多文章和那幅画上的字迹差不多。
“这是张盛那时候住的地方?”
“是我们。”
乔繁推门进去,冷静的说道。
“其实阿柔没有探出来是因为他受伤了,并不是你说的不对。”云起尘安慰道。
乔繁嗤笑一声,还是那副顽劣的样子,一边儿打开箱子,一边儿不抬头的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清楚,即便他是大罗金仙,难道就真的掐算一分不差?”
乔繁满不在乎的说:“他就是个小道士。”
云起尘对乔繁说的话其实很不爽,但是云起尘现在不想和他争论,只看着他打开箱子。
这个小箱子雕琢还很好看,里面躺着的东西怀柔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不是就是那日那个大哥给的翡翠梳子和玉簪?
云起尘看着那两样东西轻笑,笑问:“舍得还给我了?”
乔繁叹了口气,没和以前一样呛云起尘。只是轻声道:“这个我本来是想送给张盛的。”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
乔繁把东西拿出来,下面是张盛写过的草纸。
云起尘接过梳子和发簪道:“这东西不是你自己的,送给他不会觉得心虚吗?”
乔繁合上柜子,又是那副顽劣的样子,道:“你还在乎这个?”
“我就觉得这个配他,不行?”乔繁说完这话就把云起尘从屋里赶了出来,锁上房门。
云起尘转身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心道:“张伯给他留了一个房间,乔繁也给他留了一个。”
他有两个家。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都好啰嗦有么有?唉我今天非常不开心且委屈,所以才发文那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