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怀柔没有见过乔繁,不知道乔繁的事情。没经过乔繁的撕心裂肺,或许怀柔今天真的可以一脸茫然的看着云起尘。
但是偏偏他就经历了,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
这表述不能再清楚了。
云起尘被怀柔的话气的心狠,自己与他十几年的时光,到了他嘴里倒成了左不过月余?
你真的不会再想起我了吗,鸣音哥哥……主人……
云起尘在怀柔看不见的地方眼眶一热,他是又气又闹,又没办法说出口。又怕他出事,又怕他忘了自己。掉泪是不会的,但是难受也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能明白张盛当年的心情。
若是一朝山河破碎,我却还没能让你想起我,记住我。
岂非哀戚。
怀柔还没从那堆秤砣里缓过劲儿来,但是他也才明白,原来云起尘问的从来不是什么乔繁和张盛。
他问的不就是自己是否接受这样的感情?
怀柔从未觉得这感情有什么不好之处。他虽然在人间三年,却独独没见过婚丧嫁娶,不明白人间凡尘的俗是俗非。
他的心一如既往的纯粹,是灵涯清修数十年的仙师,即便是谪仙,也心系苍生。如此之人怎么会在乎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我不在乎这些。”
怀柔摩挲着锦被,有些别扭的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云起尘明明已经听到了,但是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柔,你再说一遍?”
“听不见算了。”怀柔别过头,不愿意再说一次。
想了想又道:“那你和我摆这么些天脸色,连天王老子来了你都不干的事儿,那天怎么就摆了?”
要不说他凌厉呢。云起尘捏了捏他的腕间。
“都说让你松……”
“我错了。”云起尘道。
这话还是那天云起尘逛庙会的时候和灯会上一对小夫妻学的,反正娘子生气了那男的就直言认错,云起尘买完了簪子就发现那小娘子不恼了。
于是这个时候就用上了。
可惜仙师又不是谁家的小娘子,只见怀柔把手腕从云起尘手里抽回,翻了个白眼,道:“用你说?”
……
怀柔早就饿了,当着云起尘的面与谢逸起手传讯,让他做饭。
怀柔正打算抱着被子回去,云起尘又反身揽住了。
“做什么?”怀柔心思解了,这会儿看他就俩字,来气。
“仙师要不要摸一摸自己的头发,要是让你的好徒弟看见可了不得。”云起尘把被子从怀柔的手里拿回来,让他自己摸一摸。
怀柔抿了下嘴,自己摸了一下。松垮垮的,发簪都歪了。
“这……”
怀柔叹了口气,自己伸手要解发髻,可是云起尘当时束发的时候花样多了,这一解两解的竟然越解越打架,发丝缠在一起,扯得头皮发麻。
云起尘在一旁抿嘴偷笑。
怀柔无奈的摸了摸被自己扯得乱八七遭的头发,不悦的看向云起尘,他竟然还笑?
“你给我束的什么头发?怎么解不开?”
云起尘强忍着笑,道:“阿柔你别急啊,你先坐下,坐下。”
云起尘劝着人坐了下来,自己从怀里摸出那柄梳子,本是要送他的,却也一直没什么理由。云起尘看了看这翡翠梳子,心道就这么一直为他束发也是一样的。
头发在云起尘的手里像是格外听话,怀柔还硬着头皮以为会被扯痛,实则是他多虑了。云起尘几下理清了绕在一起的发丝,然后一点一点的梳顺,再束好。
“好了。”云起尘拿起被子。
“以后莫要自己硬扯,你的头发偏生的细软,若是扯坏了怎么办。”云起尘抚着他的头发,有些心疼的说。
既然好了,二人也得回去了。走在途中,云起尘忽然道:“阿柔,若是你有事唤我,就吹昨晚那首曲子。”
怀柔一艮,是了,云起尘能听到山鬼的声音。
“昨晚你听到了?”
怀柔问。
“嗯。”云起尘点头。
奇怪,昨晚自己走的那么远,为什么云起尘还会听到?
云起尘自然知道他的疑虑,不过他能听到山鬼的召唤,纯粹是他与山鬼相系,与远近并无太大的关系。
“若你找我,再吹起那首曲子,记得要用灵力。”云起尘叮嘱道。
怕他不重视,又问:“记住了吗?”
“不用灵力你听不见?”
“我耳力虽然不一般,但是太远了也不行啊。”云起尘抱着被子,心道这些年就没听到过一次。
“那我若是用笛音做什么,你都能听见?”
“那倒不是,不过昨晚你吹的可以。”
云起尘摇了摇头,道:“我能听见山鬼的声音,但如果你用来寻我还是吹那首为好。”
怀柔蹙眉:“你怎么知道?”
“……嗯……?”云起尘一时间说多了,让怀柔起了怀疑。
“还有,为什么在天晔门山鬼会赶去救你,为什么你能听到我笛子的声音,为什么我的笛子可以唤你?我自己都不知道。”
怀柔越想越觉得奇怪,加之云起尘他出现的奇怪就不说了,对自己还了解的透彻,知道自己爱吃什么,连口味都知道。
怀柔停下脚步,看着云起尘:“你到底是谁?”
云起尘咽了咽口水:“我就是个游方的道士。”
“什么厉害的道士术士能对我了如指掌?”怀柔蹙眉。
“不是,你先听我说,我不是一般的道士,上天入地,能掐会算的,当年还差一点就飞升……”云起尘还在这编着,怀柔扯下腰间的笛子就打下来了。
“哎!”云起尘侧身一躲,手中的扇子飞入半空顶住怀柔的一招。
“阿柔你别动手啊!”扇子替他挡着,他就左退右躲,躲着还啰嗦着。
今天云起尘不能给他个满意的答案,怀柔是不会放过他的。
谢逸生好了火,把干粮拿了出来,刚刚路过一个兔子被团子一下给叼住了,于是谢逸把兔子给剥皮烤了。
可是师尊和云叔还没回来。
谢逸正奇怪之际,就听见团子忽然竖起耳朵,对着前面的树林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你怎么了?”谢逸想摸一下团子,被他炸着毛一爪子拍开了,就盯着那一片地方呲牙。
作者有话说:笑死,我今天确实是六点多就把这个写完了,结果回去吃了个饭,回来一看手机发现,好家伙美术作业还有两天就截止了,这一画就到现在才想起来发文。上网课上的我天昏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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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就刚刚我写作者的话到这里的时候,电脑没电忽然一下黑屏关机了,吓得我魂儿都没了,还好我电脑可以恢复,虽然这个电脑很老了。
晚安读者们,我接着画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