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吗?”怀柔看自家徒弟诧异的样子,不禁好笑的问。
云起尘刚刚明明在左侧,可是云起尘停下后,谢逸发现哪儿并无人,只是一道残影。一道残影,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云起尘负剑往二人这边走,看谢逸瞪大了眼睛。“小子,有没有被你云叔帅到?”
谢逸咽了咽口水,反身看怀柔,道:“师尊,这就是你今日让我温习轻功的原因吗?”
“本来想让你再温习几日,不过你今日来了,那就趁现在教给你了。”
怀柔起身,道:“剑。”
怀柔对云起尘道。
云起尘把剑递过去,道:“我教的不是很好嘛?你怎么还要来一遍?”
怀柔瞥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耍帅耍够了,把他看的眼睛跟不上,他能学会什么?”
怀柔用剑放慢动作一招一式的教。
这才算是让谢逸把这第一式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记住了?”
“嗯,师尊,徒儿记住了。”谢逸重重的点头。
“好,回去歇一歇,明天一早不是还约了人?”怀柔温声。
说到这儿,云起尘不禁对怀柔吐槽刚刚谢逸的所为。
怀柔若有所思的听完,看着云起尘问:“你云叔与你说什么了?”
谢逸歪头,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原封不动的说了,“云叔说,让我趁早表明心迹,不然拖得泠儿难受不说,还让她担惊受怕要嫁给我。”
谢逸还忽然想起,又道:“云叔说了,泠儿温柔,如果是您……呜呜唔……”
谢逸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云起尘按着嘴拖到他身边,低声道:“你云叔教你剑法你就是这么回回报你云叔的?”
谢逸眨眨眼,摇了摇头。
怀柔蹙眉,“什么高谈阔论不能让我一听?”
“没什么,阿柔,不过鸡毛蒜皮。”云起尘嘿嘿一笑。
怀柔就见他眉目一弯,对自己朗然一笑,然后再低下头对谢逸不知道说了什么。
谢逸点了头,云起尘才放开了他。
怀柔再问,就见谢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不肯多说一句。
不过怀柔听见云起尘劝谢逸说趁早表明心迹。
怀柔冷哼一声,说:“你还让他趁早表明心迹,你和他比,还不如他呢。”
怀柔说完打了个哈欠,甩袖而去。
云起尘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又觉得有什么。他放开谢逸跟上怀柔,边追边说,“阿柔,阿柔……”
“砰!”
怀柔的房门关的那叫一个利索。
“噗,云叔。”谢逸在外面笑的腰都弯了。
云起尘转身,黑着脸道:“小兔崽子,你皮痒了嗯?”
“啊!云叔手下留情!”谢逸赶紧折返往外跑。
云起尘也没追他,适才怀柔说他还不如谢逸,云起尘立在原地仔细想了想,自己哪里不如他?
“罢了,清风朗月好时候,不想旁的。”云起尘又躺了回去。
片刻,云起尘从椅子上直起腰来,怀柔的话让他抓心挠肝。
又躺下,复又起身,怀柔的话就在他脑子里面打转,把所有的一切都搅成一潭浑水,只剩下高天明月和衣裳不整,手持长剑的怀柔,怎么甩也甩掉这念头。
云起尘起身又练了一遍秋明剑法,剑快,人快。如果谢逸在这里,肯定会惊叹于这比之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神速,分不清的刀光剑影。
他自己方才对谢逸说,相思不尽之时,练一套熟悉的剑法,想不到他竟然在不久之后自己练上了。
如果这就是相思,那这三年他便从未停止过。
这一夜,无人安眠。
怀柔在塌上翻来覆去,他刚刚为什么要出去来着?哦……是去教给逸儿剑法。
……
这话也就骗骗别人。
他是听见云起尘的声音了。
方才说完那句话,怀柔脚下生风的往寝室里面跑,生怕云起尘看见他发烫的耳根。
也不知道这个棒槌有没有听出几分意思,还是依旧吊儿郎当的坐在下面看月亮。
或许是多日在外奔波,怀柔又像是三年前刚刚来的时候,在这张床上辗转难眠,连新换的亵衣亵裤都被他揉搓出了褶皱。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想的是,是否有家,父母在何处以及,名字到底是什么。
而此时,他在想,外面的月亮还在原处吗?
谢逸在自己院子里趁着月色追逐自己的影子,剑法还不算流利,但也算可圈可点。宋泠在床上想他轻功翩然,又落到了那一处房檐。
乍一开始觉察的思念,便如那无边的月色流波,明明已经洒满了天地人间,为何还依旧高挂天际,无穷无尽。
怀柔天还没亮就醒了。
其实也可以说没睡。
按照从前的习惯,他会先练习武功,然后去琉璃小筑。
不过今日一开门,就见云起尘端着饭从门前过。
“阿柔,醒了?”
“嗯。”
“洗手吃饭,冬笋炒肉,特意去大厨房要的。”云起尘道。
“怎么想起来去要冬笋?”
怀柔边说边去洗漱。
云起尘端完了饭菜,也过来洗手,颇为自然的说:“今年冬天你还没吃上冬笋吧?”
末了还挑眉道:“尝尝鲜,看你家公子的手艺怎么样?”
“切,就你还公子?”怀柔调笑。
“整个一二愣子。”
俩人笑着吃了早上的饭,等怀柔到了谢楚轩哪儿才知道,今早上云起尘去大厨房要来的冬笋,是云起尘大早上起来跟着去挖的。
怀柔只是淡淡一笑,说正事儿。
“宗主,这次我和少主去了天晔门,远比传言的要惨烈许多。”说道这儿,怀柔不禁眉头凝重起来。
“奉元城的百姓受惊,人人风声鹤唳,铺子什么的也关了。而且还出现了开始打劫的山贼,很嚣张。”
怀柔顿了顿,又道:“天晔门死伤惨重,并未发现活口,每具尸体上都有剧毒,少主就是不小心碰了尸体,才差点没了命。但是天晔门的宗主风颂的尸身并未发现。”
“风颂?”谢楚轩想了想,又道:“风宗主很是宅心仁厚,按理说不会有仇人才是。”
“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子或者是族内的人在外招惹了是非,惹来杀身之祸。”怀柔道。
谢楚轩摇了摇头,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是他的尸首没有才对,难道……他还活着?”
怀柔不能确定,因为当时的惨状他见过。
谢楚轩自己心里有了计较,说:“这几日我就派人去查。”
又问:“知道是哪种邪术吗?”
看怀柔表情,谢楚轩知道了,“连你都不认得,想必少有人知。”
怀柔动了动嘴唇,本想说云起尘或许知道,但是又想,他不过是路过之人,何必惹这麻烦上身。
“再过几日,其他几大宗门也一定会到天晔门,等过了这个年,我们再细细讨论。”
这种血雨腥风的事情一旦开始查,就不知道要多久了,谢楚轩当然更希望的是过了这个马上就到眼前的年。
“宗主,我还有一事。”
“你说。”
怀柔道:“我想看一看三十年前江湖大战之后以后的史书。”
那些史册都是琉璃小筑负责史册的人记载留存的,谢楚轩是不太清楚这些的,于是道:“你尽管去找琉璃小筑的人,让他们给你找找出来。”
怀柔:“谢过宗主。”
谢楚轩摆摆手,道:“鸟鸣涧藏书还不是随你看,不过你忽然要那时的书做什么?”
“是这样,在天晔门的藏书楼中,我和少主发现关于当年的史册记录具被撕下藏起。于是我想找一找当年的史册,对照看看是否有线索。”
谢楚轩一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了,阿柔,你刚回来,多休息几天。”谢楚轩关心道。
“承蒙宗主关心,我不累。”
谢楚轩不满,:“啧,你啊,整天一丝不苟,这都过年了还不给自己放个假?”
谢楚轩起身,怀柔也起身。
“再过几天腊八了吧,收拾收拾带着逸儿下山,去买点吃的玩的。”谢楚轩交代道。
“不必……”
“哎,听我的听你的?”谢楚轩假装吹胡子。
怀柔只好点头,“一定。”
“这就是了。”谢楚轩爽朗一笑。
“好,怀柔你去歇着,夫人说找我有事,我去一趟。”
出了书房,怀柔跨步去琉璃小筑。
云起尘没事,从怀柔嘴里知道,鸟鸣涧的后山有个清水湖。
鸟鸣涧的后山是真大,茂林修竹。云起尘刚进去就看见一棵白梅,花开正好。
但是云起尘不是来采花的,而且白梅也不衬阿柔,他来就是因为这清水湖和外面的大河相通,这里面有鱼。
宋泠半宿没睡着,醒的时候都已经是卯时三刻了。
萧吟昨日饮酒,今天多睡了一个时辰,宋泠见哥哥还没醒,才将将长舒了一口气。
宋泠来的时候带了好几套衣服,说来讽刺,都是慕容明月那个老狐狸特意请了越州名伶的制衣师傅,特意为她量身,一件件选配的衣服。
那时还受宠若惊,未曾想是不怀好意。
宋泠从箱子挑了一件对襟襦裙,上身鹅黄,胸前绣着一簇娇嫩的海棠。下身淡粉色襦裙,配了一双淡青坠珠金丝绣莲翘头绣花鞋。腰间系带绑一个双耳结,腰间带一对白玉环,下垂三行红玛瑙珠的禁步。
照着镜子看了看,拿了一对粉水晶的雕琢的一对蝴蝶耳坠。口上还点了胭脂。
点完了还擦了擦,生怕看上去太过刻意了。螺子黛轻扫了柳叶眉,杏眼樱唇芙蓉面。
仔细的瞧了瞧没什么差错,才出了门。
宋泠到了后山,并没看到谢逸。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他来,不禁蹙眉。
难道昨日见过了,今天他就不来了?
宋泠正想着疑虑,转眼看到云起尘手里拎了一尾鲫鱼从后山里面过。
她从来没在后山见过别人,一时慌乱,缩在梅花树后不敢动。
谢逸练了半宿的剑,一大早果然起不来床,侍女叫了几遍也没起来吃早饭。到辰时初才从床上惊醒,想起与泠儿还有约。一下蹦起来,手忙脚乱的穿了衣服,往后山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晚了点,三千字一章。又看了一眼合同,要求单章两千以上。只好一章写三千啦。
嘿嘿不耽误看。
哦对了那个汉服,还有那个鞋子,我都是特意去搜了搜百度,不瞎写。还有那个鲫鱼,冬天南方鲫鱼多。冬笋也是,头年到次年二月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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