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琉璃小筑的人都以为这清风楼的楼主今天不来了,谁知这都月上柳梢头了云起尘和怀柔偏偏又来了。
进了门迎上来一个人,“楼主,您今儿要的书都找好了放在里面靠窗的桌儿上了。”
来人一指门里面窗边的桌子。
怀柔点了点头,道:“去休息吧,我走时亲自锁门。”
那人一听还有这好事儿,原以为今天要在这耗一晚上呢,因为怀柔看书投入了一坐就是一好几个时辰。
怀柔撩袍坐下,拿起一本书翻看。云起尘自己搬了个凳子往对面一坐。
怀柔看书很认真,但是坐姿很正,不会弯腰驼背,也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动作。
只有一点,看到要紧的地方会将书角折起来。
云起尘托着腮帮盯着看书的人,一双桃花眼里明明灭灭,里面夹杂了些东西他自己都没注意。
怀柔看着看着书,就感觉被谁盯着。一抬头对上了云起尘那双桃花眼,被灯照的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在里面一样。
怀柔被他盯得难受,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看什么,找本书去看。”
云起尘眨眨眼,起身去了书架前。
“……《太白入月》”云起尘轻念了一句书名,看名字还不错。
云起尘掂了掂,就拿着这本书回了桌子前。
从翻开的时候,云起尘就看进去了。看了半晌,云起尘终于知道为什么公子少爷不喜欢读书习文,反到对这些话本子爱不释手了。
云起尘恨不得一目十行的往后看,一页页的翻,有时候怀柔都忍不住抬头盯他一会儿。
直到云起尘把书翻了大半,写到这一段:‘一轮明月照西窗,窗内人影绰约,从窗缝望去,先听到……’
云起尘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咽了咽口水。抓起桌上的扇子一阵乱扇,心脏止不住的哐哐哐狂跳。
“你怎么了?”怀柔看他忽然举止怪异,不禁抬头皱着眉询问。
云起尘看的一阵口干,忽然想喝口水。
云起尘不自然的站起身,跟怀柔摆了摆手:“那个……你先看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云起尘在怀柔狐疑的目光下起身,僵硬着去了外间。
怀柔看着云起尘背影消失在转角,好奇的伸手把那本话本子拿了过来,瞟了一眼。
这一瞟不要紧,上写着:“娇吟阵阵,香汗淋漓,云鬓乱,春衫薄。床下隐隐的鸳鸯戏水,床上明晃晃鸾凤……’
就看到这儿,怀柔手一哆嗦,把书掉在了桌子上。脑子里嗡嗡直响,脸上霎时冲上来一阵烫,怀柔感觉一起烫到了脖子下面。
“云起尘这个,这个……”
怀柔到最后也不知道该骂他些什么。
云起尘出了外间倒茶,风一吹才感觉回过来些神儿。他看这书的名字还以为是什么讲述江湖血雨腥风的,谁知道里面竟然对儿女私情写的如此……细腻。
倒完了茶,云起尘先自己喝了几杯,压了压心里那股烧的旺的火。然后才端着茶壶茶碗到了怀柔面前。
怀柔早把书放回来原来的位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自己的史书。
实则书上的内容他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眼前飘飘的都是那几句话拆解重组,看的他头昏。
云起尘也若无其事的倒茶,还把书塞回了书架。
怀柔喝了茶,道:“回去了。”
“嗯?”云起尘拿着茶壶的手一顿,道:“这么早吗?”
“嗯。”怀柔把看过的书放到另一边,站起来就往外走,留下一句关门。
云起尘没往话本子那方面想,只觉得怀柔是累了。
云起尘心想,早点回去也好,早睡会儿,明天还想做蛋黄糕。
琉璃小筑这俩人各揣着心思往清风楼去,这边谢逸自己在床上打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会儿想宋泠明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一会儿想她会拿什么颜色的帕子,上面还绣着泠字吗。一会儿又想自己穿那身衣服会不会太老了,又觉得沉稳点也行。或者,发簪用玉的还是银的?
谢逸实在是睡不着,起来坐了一会儿,外间伺候的人被他来回在屋里走动的声响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贼人来了。
火急火燎的进来,发现是自家公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谢逸本来已经把人打发了,但是又把人叫了回来,“我问你,我回来的时候脱下来的衣服去哪儿了?”
小厮想了想,道:“已经洗了,现在估计还没熨好呢。”
“走走走,带我去。”谢逸套上衣服往外走,“小爷我亲自去熨。”
“少主,你着急穿吗?”
“少主,夜里凉,您吩咐我,我去就行了。”小厮喋喋不休。
谢逸停下脚步,手指着小厮的鼻子,“再啰嗦,再啰嗦我就给你绑了后山喂鱼。”
谢逸翻了个白眼,吓得小厮赶紧住嘴。好家伙这主儿还是老样子没改。
小厮最后如愿带着热去了浣衣坊,俩人找了半天才找着。
谢逸拿着衣服对着烛光照了照,腰身搓的皱皱巴巴的。小厮弄好了熨斗,亲自拿着一点点的熨。
这活儿真不好干,谢逸在心里嘀咕。
手重了,停久了怕把衣服烫焦,手轻了又烫不到时候。
小厮在一旁看的干着急。
“你,别在这杵着了。”谢逸翻衣服的空,回头交代:“去把我之前带的那副银冠找一找。再去找个新剑穗……”
“是,少主……”小厮看了看谢逸稳当着,才放心的离去了。
谢逸借着半段蜡烛把衣服一点一点的熨平了,心满意足的带着衣服往院子里去。
小厮正好也找到了谢逸的发冠。
“少主,这个是当时洗衣服的时候从您衣服里面掉出来的。”
小厮手里递过来一张纸。
谢逸狐疑的结果纸,恍然道:“是这个啊,从藏书楼带出来的。”
谢逸顺手搁在里床头的柜子上,想着明天拿给师尊,或许有点用。
衣服和发冠摆好了,鞋子准备的新的,那个剑穗,萧吟看了看,最后也没换。
收拾好这一切已经是三更了,谢逸看了看挂着的衣服,心满意足的爬到床上睡觉。
第二日,云起尘早起了半个时辰。下去厨房一看,原先的小锅台改大了一倍多,还多了案台,侧边儿多了三个小锅,这下炒菜方便多了,案台上还放了新的碗筷。
这小厨房这回不小了。
云起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谢楚轩这人办事儿还不赖。
“晨安。”怀柔道。
怀柔昨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那些看不得的东西,折磨了他大半夜。
云起尘听见身后的声音,还挺惊讶的:“今天怎么醒了那么早?”
“嗯,睡不着了。”怀柔没说他是睡不下去了。
怀柔:“你昨晚上睡的很好?”
“好着呢。”云起尘一笑,道:“早起半个时辰,给你做点好吃的。”
怀柔脸一黑,心想你睡的倒是香。
不过怀柔还是很期待云起尘说的好吃的。
“难得早起一次,我给你续柴。”怀柔撩起下袍,坐到了锅前的矮凳上。
云起尘听说怀柔要帮忙,道:“不用你,你等着吃就行了。”
这就要切菜了,就听见外面谢逸的喊声。
怀柔和云起尘对视一眼,一起出了厨房门。
“怎么了逸儿?”怀柔不解的问。
“你怎么又穿回这一身了?”
云起尘对谢逸又穿上了身衣服很惊诧,这几天穿的都和花花公子一样,难道今天这是转了性了?
谢逸一摆手,“云叔你别打岔,师尊快跟我走,带你见见泠儿。”
云起尘歪着头,佯装不喜:“小子,只请你师尊?”
“哼。”谢逸翻了个白眼,道:“你昨天走了还偷看,我那不是怕你看够了吗?”
云起尘一听,立刻理亏了起来:“你爹的嘴还真是……”
这些玩笑话说完了,怀柔和云起尘被谢逸带着往谢楚轩和谢夫人院子里走。
宋泠昨天也是翻来覆去了很久睡不着。
谢逸说让她穿好看点,宋泠选来选去还是穿了来时那件蓝色广袖长裙。
“怎么又穿了这身衣服?”萧吟看到宋泠,随口一问。
宋泠一愣,道:“哦就是顺手拿了。”
萧吟点了点头,说吃饭吧。
今天厨房送来的菜异常的丰盛,宋泠多吃了几口。但是吃完了之后萧吟就在宋泠身边坐着,宋泠一时想不到出去的理由。
萧吟好歹年少就坐在掌司这个位置上,自己亲妹妹有点什么异样,他还是看得出的。
“泠儿,你今日有事出去吗?”
“啊……哥哥,我不去。”宋泠被他突然问话惊了一下,道“我还有半块帕子没绣完,就先……”
回房两个字没说完,外面疾步进来一个小厮,手里攥着一个竹筒。
“掌司。”小厮走近,把竹筒递了上来,在萧吟耳边低语了几句。
“嗯,知道了。”萧吟挥挥手让人下去。
“是……是楼主的信吗?”宋泠心里一紧张。
“嗯。”萧吟点了点头看完后递给了宋泠。
楼主少主七日后到,天晔门一事三日后禀。
宋泠一霎时拿不稳手里的纸条。
“哥哥……楼主是来催……”
“泠儿。”萧吟打断宋泠的话,拍着她的肩,道:“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一定会和楼主讲清楚的。”
萧吟让她安心,道:“他不过是为了有个人和鸟鸣涧联姻,到时候也不至于孤军奋战。即便不是你,换了别人也一样。”
宋泠还是担心,“他这个人什么样子我们都知道,如果能换人他会选择我吗?”
“没事。”萧吟安抚着,“你想那位少主那么多天也不见你,想来也是没这个打算的。”
萧吟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宋泠只好叹气,心想但愿吧。
宋制知道这次楼主根本不是让她来联姻的,他是让她来魅惑那少主的。他是个千年的狐狸成了精的东西,知道单是联姻不好使,得说了算才行。
宋泠还相信谢逸能按下那位少主,但自己如何能拗得过这个老狐狸?
正当兄妹二人正着急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个人。
“宋姑娘,我们夫人请您去喝茶。”秋葵进来对萧吟和宋泠各自行了一个礼,笑吟吟的说。
宋泠和萧吟对视一眼,满眼的紧张。
萧吟颔首,道:“好,您先行。我和泠儿随后就到。”
作者有话说:哈哈,夹带私货我最强。
嘿嘿,其实我打算写山鬼鸣音的,因为这本书最开始叫那个名字,不过想了想,夹带私货得正经点啊,我就写太白入月啦
解释一下这个书名,太白入月,其实是一个天象。出这个天象的时候啊,这年会出现天下大乱,动刀兵的情况。
所以你们知道这本书后面会发生什么了吗?
好啦,谢谢你们的打赏评论收藏,月票订阅推荐票。还是那句话,什么不理解就评论区cue我,嘿嘿我看见肯定得回复,还有订阅的,留条评论,好像我能够赠送那个阅币,也算不白看哈。
嘿嘿,住你们天天开心,工作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