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耳朵一红,道:“不合身的。”
“你还没试呢。”云起尘放开怀柔,在他身后往外走。
云起尘贴的近,声音就在耳后上方飘,飘的怀柔,心猿意马。
“我……我身量比一般人瘦些,均码的我穿不得。”怀柔终于看到门了,往前快走了两边。
怀柔语气里带有一些不自然,云起尘在身后勾起唇角,心想从前在灵涯时还未见过这样的鸣音,什么时候鸣音也会有害羞的一面了。
云起尘快步跟上,出了门,怀柔已经和萧吟站在一起等着他出来了。
掌柜千恩万谢的说客官慢走,看来是萧吟买了什么。
那两身衣服已经被那家跑腿的一并送到鸟鸣涧了,云起尘怕和怀柔逛街的时候再褶皱了。
三人一路往回走,走到街角处,萧吟本是向右拐,却忽然看到一身粉色衣裳的女子在街角消失。
萧吟见过的女人多了,他从不染指半分。但是方才那女子一转身,让萧吟猛然间想起那时如梦如幻时见到的那个女孩,那时候他才……十三。
萧吟一时不想,抬脚就追了上去。
“萧掌司?”云起尘看他忽然向左边跑去,吓了一跳。
萧吟只摆摆手,让他们先走。
怀柔和云起尘对视一眼,道:“看来萧掌司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们先走吧。”
萧吟跑过转角处,早已经不见了那一抹粉色的衣裙,萧吟在原地四处看过,失望的倚在了街角的墙壁上。
“许是……幻觉吧。”萧吟微微阖眼,有些累。
或许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公子是在找我吗?”
萧吟猛然睁开眼。
莹莹芙蓉面,款款彩裙装。
萧吟只觉得像,却又不那么像。
那个小女孩很怯人,但面前这位,眼波流转,灵动之余,萧吟觉察她精明的很。
“姑娘勿怪,我见你像极了一位故人,所以才追了过来。”萧吟俯身行礼,道:“是我认错了,叨扰了。”
说完,萧吟就要走了。
那人在灵涯之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既不是她,便不必多言了。
“站住。”清漪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你追我至此,又匆匆离去。我怎么能听你一句话就论断你是好人坏人?”清漪将人拦下,一副刁蛮模样,头上的粉钻在阳光下照的透亮。
萧吟转过身,道:“那姑娘想怎样?”
萧吟一阵头大,顿觉自己不该多来一趟。
“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你说清楚,我心里也好有个底。”清漪抬起头,振振有词。
萧吟倒是被她气笑了,道:“姑娘,哪有女子当街问男人姓名的?”
“你这个时候尊规矩了,早干嘛去了?”
清漪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
萧吟淡淡一笑,道:“是我冒犯了,我姓萧名吟,字子叹。至于家住何方,便不得说与姑娘知晓了。”
萧吟将姓名留下,暗道这姑娘甚是可爱。但是天色将晚,不能与她再多言了。
“后会无期。”萧吟没再理清漪,转身离去。
清漪看着萧吟的背影,片刻后恼怒的一甩袖子。
“小小宗门掌司,哼挡着我师兄不说,还敢来追我。”
萧吟不知道的是,清漪全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放他一马。
清漪穿一身粉色衣裳,引的人频频侧目。来江宁已经有几日,只不过那些废物,送个信都那么慢。
清漪进了客栈,手上结印,上浮一瓣白莲,与怀柔那碧桐叶一样,做传书之用,
“废物,再办不好此事便自行了断吧。”
清漪将东西放出去,她是住够了这小破客栈了。
萧吟回山的路上,还不时想起清漪。像是真的像。但是萧吟不知道自己那时见到的小女孩是灵涯的什么人,惊鸿一面又身份悬殊,若非她下人间,否则没有再见的可能。
萧吟叹了口气,回了东院。
清风楼。
云起尘试了试自己做的那一身蓝缎的,与当日初见之时很像。一身蓝袍,胸前绣的鲤鱼吐珠,活灵活现。双臂上各自暗绣了龙纹,腰间如意宫绦系的精致,禁步还是原先那块白玉。
怀柔看了一眼,风流俊逸,上品。
但还是故作平常的点了点头,道:“还行。”
云起尘听后了然一笑,知道这是在膈应自己今天在山下说他好看,嫌自己夸奖的敷衍了。
云起尘央求道:“多夸一句啊,穿新衣服就得被人夸了才开心。”
怀柔坐在一旁喝茶,不愿搭理他。
云起尘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穿的好看,也不非得要他说出口。他现在比较着急的就是想看怀柔穿那身白的。
“快点,别喝了,凉。”云起尘上前拿过怀柔手里的杯子,催着他去换衣服。
“有什么好试的,什么裁缝没有尺寸就能做衣服?”怀柔虽然嘴上不满,但还是拿着衣服进去了。
换云起坐在桌前,一手敲桌子,两眼看着屏风。
怀柔没仔细看过这身衣服,只是店里的人将衣服拿出来交给云起尘的时候,他见凭空多出一件白的,衣襟处还有两朵红梅。
他心想实在好看,还以为是后面那家人定做的,未曾想这两件衣服一同递到了云起尘手边。
云起尘含着笑让人送回来。
怀柔脱了外袍,本来想直接穿上,可是那件衣服那么白,像是晨间落雪。怀柔纠结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新的里衣换上。
换了里衣,怀柔才走到桌前,摸了下那两朵红梅才将衣服拿起了。
这一拿起,怀柔才发现原来这衣服并不是只有衣襟上有红梅,这件白衣外有一层极细的白纱,那红梅竟然是秀在那白纱上,袖口各一朵,梅花灵动,神态不同。
下摆处绣上一树红梅,走动间外纱飘逸,衣衫厚重光泽,好一幅红梅映雪,风吹攒动。
怀柔再去拿腰封。
“这……”
怀柔看着衣服下放着的两副腰封,一副月白,银线绣的几节竹子样式,竹叶舒展,脉络清晰。绣的平滑,竟隐隐有些反光似的。
另一幅便很大胆了,一副胭脂红色,与那红梅相应,上着暗金细线绣上的几朵祥云,与那身白衣相得益彰。
这身腰封若是系上……
怀柔从未穿过艳丽的衣服,衣服上多点这几支红梅便已经让他觉得过于抢眼,如果系上这腰封,怎么出去见人。
云起尘在外面一等二等不见怀柔出来。
“阿柔,我进来了。”云起尘说完,没等里面答应就越过屏风进了内室。
“别……”
怀柔一句话没说完,转身就见云起尘已经进来了。
他现在衣衫不整,腰间隐隐的凉意。云起尘站在对面,让怀柔一阵羞意,急忙道:“你出去!”
云起尘进都进来了,出去是不能了。
何况现在怀柔腰间散碎着,下摆红梅灵动鲜活,衣衫衬红梅艳丽,红梅衬衣裳洁白。又衬怀柔……
怀柔清冽的之处便像梅花立寒冬,柔和处又如素雪落窗台。在他身上的这两方神态一时间都有了归处。
云起尘抓着扇子的手一紧,面上故作自然的笑说:“怎么不带腰封?”
怀柔看了看桌上的腰封,转头道:“你给我滚出去!”
云起尘不听,道:“我给你带。”
云起尘这个人乖张肆意,这个时候他就想给怀柔带腰封。
怀柔想拦,但是没有束腰,走动起来很不方便,散碎开的衣襟有些凉风灌入,到底是没拦住。
云起尘只是订了料子,说了尺寸。没想到这身衣服做的如此细致,两副腰封,一个大气,一个明媚。
一个稳重一个妖娆。
“谁让你给我带!我自己能带。”怀柔急忙出言阻止。
云起尘不听。
云起尘把手放在月白腰封上几息之后,反手拿了那副胭脂祥云。
“换一个!”怀柔这时候决定了。
“不行,想必阿柔是在纠结这个吧?”云起尘拿着腰封走过来,把人堵在床和自己之间。
云起尘勾起一丝笑意,道:“别纠结了,我给你选。”
“谁纠结了?”怀柔不知道为什么,在云起尘面前总是很被动,道:“你给我滚,我自己会带。”
怀柔挣扎了几下,腰间没有腰封,身子在衣服内晃动,并不显得幅度大,更像是软软的撒娇。
云起尘看的一阵心悸,心想世上怎么有这样好看的人。借机捉了怀柔的手,将腰封拦腰环在了怀柔的腰上。
“别动。”
一天之间被人靠近两次,怀柔的心要跳出来了。
云起尘松开抓着自己的手怀柔都没发现,只是屏息着,似乎云起尘每一个动作都能感受到。
腰封做的刚刚好,不紧不松,环在怀柔的腰间,将他的腰勾勒的窈窕妖冶。若是不看面目,说是窈窕淑女亦有人信。
“起来。”怀柔知道他系好了,催促道。
云起尘确实系好了,但是他没起来,腰封正合适,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地花红。怀柔腰细,云起尘一条胳膊就能圈过来。
怀柔身上有一股松香味,淡淡的香气把让云起尘觉得像是中了什么勾魂夺魄的媚香。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云起尘轻声呢喃。
“什么……?”怀柔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阿柔,这身衣服若是穿在你身上,便是黄金千两也值。”云起尘看着怀柔的眼睛。
怀柔被他说的心里猛地一阵跳动,不自然的说:“少说这些……这些胡言乱语的……”
“我没有。”云起尘手掐上那腰封下的腰肢,道:“以后不要再穿那些素白的衣裳了好不好?”
怀柔的腰侧最不能碰,有时候他自己碰到了都会一阵瑟缩,云起尘此时一个手掌都附了上来,掐的他一阵喘息。
“你给我把手拿下来!快点!”怀柔把云起尘的手从自己腰上扒拉了下来,道:“做饭去!”
作者有话说:这身衣服!!!他必须穿,太好看了,啊啊啊啊啊红梅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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