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除夕,谢逸拉着宋泠在清风楼吃糕点。
“云叔,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谢逸边吃边夸。
云起尘非常受用的点了点头,道:“想吃什么跟云叔说。”
“烧烤。”谢逸大声说。
“行,今晚吃烧烤。”云起尘一拍手,道:“等你师尊来了。”
“父亲说有要事与师尊商量。”谢逸托着头,“也不知道有什么要事。”
清漪穿一身白狐裘,内穿藕粉,为了搭上这身狐裘,特意带了比较华贵的珍珠步摇。
整个人玉润珠圆,藏在狐裘里面小小的。
谢逸夸了一整日的喜欢。
云起尘也看好看,便说:“宋姑娘这狐裘成色不错,何处得来?”
宋泠一笑,道:“是哥哥此前与宗主出巡,在野外偶尔打了一只白狐。”
云起尘看了看那身狐裘,心想就是有点小,不然怀柔穿上更好看。
三人在这坐着喝茶吃瓜子,盼着怀柔回来。
怀柔和两位宗主在谢楚轩这儿正商议着灵涯将要来的事情。
“慕容宗主可有收到灵涯的信函?”谢楚轩问。
慕容明月一愣,道:“哈哈哈,我并未收到,还是鸟鸣涧风水宝地,想来灵涯上宾更喜欢这江宁地界。”
怀柔总觉得这慕容明月神色奇怪,无凭无据的又不敢乱猜。
“既然这样,想必此信是独与鸟鸣涧的。”怀柔轻声道
慕容明月立刻道:“对对对,楼主说的是。”
怀柔意外的看了一眼慕容明绍,对谢楚轩说:“宗主,灵涯下界是大事,想必到时候各大门派都会来,您早做打算为好。”
三人商量过后,慕容明月除了点头也没说几句有用的话。谢楚轩找了个理由将其打发走了。
“怀柔,那时你让我留意风颂的尸身,至今也没有消息。”谢楚轩一阵蹙眉,“难不成他还活着?”
“不好说,风颂年事已高,若是独自漂泊想必现在也是性命堪忧,他是天晔门的宗主,若是灭门首当其冲应该就是风颂才对。”怀柔颇觉此事棘手,总觉得风颂的消失会带来很大的风波。
“我已经让去找的人回来了,他的消失若是有人刻意为之,总有一个机会会再出现的。”
谢楚轩道。
怀柔起身,道:“嗯,那我就先回清风楼了。”
“哎……阿柔。”谢楚轩出声叫住他,笑呵呵的说:“这身衣服甚是精巧,不曾见你穿过啊?”
怀柔轻轻地抿了下嘴,道:“云起尘找人去江宁城做的。”
谢楚轩听罢一笑,道:“云先生真乃其人也。”
怀柔在心里合了一句是。
踌躇了一下,怀柔开口道:“宗主,怀柔想问一件事。”
“嗯你说。”谢楚轩好奇怀柔想问什么。
“您为何……当年执意要娶谢夫人?”
怀柔问完有些心虚,还悄悄的别过脸去。
谢楚轩没想到怀柔会突然问这个,若是旁的,谢楚轩还能与他说笑,但至于为什么当年非要娶阮莹莹。
谢楚轩又让怀柔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已经有很多年无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谢楚轩看怀柔这个模样,还以为他遇到了哪位姑娘。
“她和旁的人都不一样,我当年在天晔门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六,我很不耐烦那种场合,但是我就是愿意为了多看她一眼,跑去听父亲和各位宗主啰里啰嗦一下午。”谢楚轩边回忆,边说。
谢楚轩回忆,怀柔也回忆。
怀柔想起云起尘与旁人也不一样,云起尘能听见他的笛声,知道他喜欢吃鱼,衣服做多大的身量。
“所以您就为了这个娶了尊夫人?”怀柔想完,又问。
怀柔不懂这些,问的问题也让谢楚轩哭笑不得。
谢楚轩被他逗得哈哈笑:“这都不是我娶她的缘由,我娶她就一个缘由,我喜欢。”
谢楚轩说完,凑近怀柔道:“你是不是看上谁家姑娘了?”
“没有。”怀柔立马否认,“宗主多虑了,只是日前翻书看了一个话本子,一时好奇。”
谢楚轩喝了口茶,转身进屋拿了个披风,道:“这个你待会儿披上,穿的薄些,冷了。”
怀柔拒绝了几次没成功,最后还是收了。
“怀柔。”谢楚轩正经起来,“清心寡欲这种东西只能骗骗自己,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能让你心慌的人,千万不要犹豫。”
谢楚轩说到心慌,怀柔一瞬间就想到云起尘。
手上有些紧张的攥了一下披风,道:“若是心慌,岂非不合适?”
谢楚轩歪着头,笑着说:“我倒是想听听高人之见。”
怀柔蹙眉道:“两人心慌,岂不是两人都不得安宁?”
谢楚轩听完之后,先是大笑一阵,倚着桌子说:“我和莹莹有一段时间被那个老狐狸拦着,这事儿我能记恨他一辈子。”
“莹莹脾气烈着呢,这老东西早就憋着把人送到天晔门了,不然怎么会带着她去?”谢楚轩笑了笑,道:“你这一辈子都体会不了我那时候有多慌,我怕就此别过,也怕她受尽苦楚。我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和我爹一直较劲儿,但是那次求了他好久,跪也跪了,哭也哭了,才让他替我出面。”
谢楚轩说完,看着怀柔道:“慌这一回我能记一辈子,不管什么,你都不能走这歪路。”
怀柔没见过这样的谢楚轩,平日总是乐乐呵呵的,什么事情都不忘心里放似的。似乎,他从未与人说过一般。
或许是真的堵心吧,如今说出来倒也好了。怀柔端了茶严实自己微微有些慌张的表情,轻抿一口,道:“茶香很正,来日你我对弈一局。”
谢楚轩一听,指着怀柔笑了半天,说:“行,咱们约下了,等你娶亲,我给你办婚宴,拿我的规制比。”
“哈哈哈……
谢楚轩今天是真的开心了,喝着茶像是喝了什么好酒一样。
怀柔也和他一起笑。
“宗主,有人来找,清风楼的人。”小厮进来通报。
怀柔听见是清风楼的人,一下就想到了云起尘。
“是云起尘。”怀柔道。
谢楚轩让人把他请进来,又多添了一杯茶。
“谢宗主!”云起尘拿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云起尘拱手,谢楚轩坐着回了一礼。看云起尘这件衣服,讶异道:“方才还夸怀柔穿的好看,云先生这一身也是俊逸斐然啊。”
“宗主谬赞。”云起尘笑着摆手,坐下喝了一口茶。
“好茶!”云起尘夸赞。
怀柔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怎么就到他手里了,才想起这人左撇子,拿左边的茶杯顺手。
“那是我的杯子。”怀柔提醒道。
“哎呦,习惯了。”云起尘把自己的杯子放在他面前,道:“你喝这个。”
谢楚轩看着二人一愣:“这……”
谢楚轩其实早有听山门内一些人传说怀柔与云起尘的事,本来还不当真。现在看来难道是他自己错了?
“宗主……”怀柔瞪了云起尘一眼,无奈道:“他左撇子,从左边拿惯了。”
谢楚轩看着俩人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云先生来是……?”
云起尘放下手里的被子,道:“宗主莫怪,昨日弄了些河鲜今日做了菜,一等二等就是不见阿柔回来。”
云起尘看了一眼怀柔,转身又问谢楚轩:“宗主若是还有要事,不如与我去清风楼,边吃边谈。”
谢楚轩笑着点了点头,无奈道:“云先生这是来找我要人了。”
“云起尘,你闭嘴。”怀柔甩了一个刀眼,手上的被子都被他捏紧了。
“阿柔,你且跟他回去吃饭,我也得去找我的夫人了。”谢楚轩把杯子放下,起身道。
怀柔和云起尘一起起身话别。
云起尘把披风给他披上,道:“今天确实冷,我今天还见宋姑娘穿狐裘呢。”
怀柔白了他一眼,道:“我与宗主聊一会儿,你倒来搅合了。”
云起尘一脸委屈的拉着怀柔:“冤枉啊,我是等你吃饭呢。”
怀柔瞥了他一眼,两道剑眉蹙在一起,桃花眼弯弯的,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怀柔被他逗得忍不住笑。
怀柔甩开袖子自己走,云起尘见他高兴了也就不装了。
“阿柔,还有件事要与你说,今晚我们吃烧烤吧?”云起尘满脸期待的说。
“倒时候都来清风楼热闹热闹,那大食堂就让下人自己去捣鼓,我们放爆竹,吃烧烤好不好?”
“烧烤?”怀柔一愣。
云起尘才想起,怀柔一日总在鸟鸣涧呆着,恨不得把自己所在清风楼,三年人间对烧烤这种东西还真的可能会不知道。
“就是……你还记得那次在路上我们吃的烤鱼吗?”云起尘想起那次烤鱼的时候,“就像那样,很多人围在一起。”
烤鱼……
“你还现抓吗?”怀柔笑着问。
云起尘忽觉这人怎么这么可爱,比团子还可爱。
大团子……
云起尘拿扇子扇了扇,道:“不抓了,有现成的。”
怀柔衣袍上的白纱飘起,下摆的红梅跟着动起来,像是寻风而起。云起尘看着出神。
“吃呗。”怀柔抿着笑。
怀柔说完,手上什么都没有顿时觉得有些不自然。
“山鬼,听宣。”
山鬼应召而来,就在怀柔的手上。
握着山鬼怀柔心里舒服多了。
云起尘好奇他为何忽然召山鬼。
“你看见我,心慌吗?”
作者有话说:这俩人之前云起尘试探怀柔,现在反过来。闹哪样?
云起尘:“你懂什么,情趣!”
清风:白眼。
好啦,谢谢你们的阅读,比心~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