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怀柔一觉睡到了晌午。
云起尘吃了早饭就在床前坐着,手里翻看怀柔翻得那本书。
终于让他从各种折角里看出来些许端倪。那张年节铺平的折角,还有奉元的折角。
原来这都是他想去的地方。
云起尘放下书,看着怀柔的睡颜。睡的踏实的时候就显得很柔和。
云起尘起身吻了一下,然后去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
“啧……”怀柔被云起尘动作的声音打扰,眼睛眯起来。
听到声响,云起尘快步走过来,把衣服放一边,在床边半拥着怀柔低声问候:“醒了?饿吗?”
怀柔想翻一下身,结果一动腰间腿间一阵疼痛。
“唔……禽兽。”怀柔不满的骂道,“走开。”
“噗……”云起尘在怀柔耳边低声笑,“别气了,我给你揉揉。”
说着就要下手去揉,怀柔一把拍开作怪的手,“不用你,把我衣服拿来。”
云起尘拿过方才取来的衣服,一件件的给他穿上。
“放心,这衣服领子高。”云起尘把人的鞋袜一起套上,边套边说。
怀柔撇嘴,“怪谁啊?让你不要咬……我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竟然不松嘴了。”
怀柔在云起尘面前被充的越发骄矜,似乎是他原本身上的东西,只不过在这里久了才生出这样的傲骨。
若是再被人细细的宠着,慢慢的也会再拾起那娇弱的劲儿。只不过只在这个人面前罢了。
云起尘就是喜欢他这样娇弱着。
在灵涯的时候,云起尘总是这样,那时候怀柔身担柏华仙师的重责,要求自己很严格,云起尘替不了就陪着。
束了发,怀柔躺的浑身痛,起来出去晒晒太阳。
“哎,披风。”云起尘把披风给他带上,拿了把椅子放廊下。
“云起尘,在外面吃吧。”怀柔坐在椅子上,觉得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说道。
“行,我去搬桌子。”云起尘摸了下怀柔的头。
粥还是昨天做的那种,怀柔没动菜就先进了一碗。
“好吃吗?”云起尘看他那么喜欢,又去盛了一碗。
怀柔点了点头,“还有这条鱼。”
云起尘看着怀柔吃饭就很开心,拿着筷子托着腮看着。
“腰还疼吗?”云起尘忽然问。
“不了……”怀柔差点没被粥呛到。
放下碗筷,不满的看着云起尘,道:“以后你第二天再敢提,我就动手了。”
云起尘在一旁明着乐,“好,不提不提。”
“嗯?”云起尘指尖绕过一丝灵力波动,是铜板。
怀柔在他旁边,自然也感受到了。
“怎么回事?”
怀柔看着云起尘,这些天从未见过他与谁联系过。
云起尘掐灭了那一丝灵力,含笑着说:“没什么。”
云起尘神色滴水不漏,但……怀柔从来没听过云起尘说这句话。
怀柔喝了一口水漱了下口,“嗯。”
吃完了饭,云起尘才算松了一口气。
萧吟怎么会这个时候捏碎那个铜板?
萧吟看着手里的铜板,脸色难看。
云起尘……你是狗吧?
萧吟并不想捏碎这个铜板,但是他方才只是动用了灵力做别的事情,竟然把这东西震碎了。
萧吟将铜板塞进袖中,叹了口气。
见就见吧,明天晚上。
阻止她……
云起尘到底是什么目的,灵力非是人间之力,难道是岐渊之北的幸存之人?
萧吟自己在这猜测良久,终究没有头绪,但若是岐渊之北的幸存之人,想必他肯定知道天晔门之事。
清漪也算是初出江湖,此事萧吟不仅仅想破岐渊之局,还想助清漪一臂之力,她年岁尚小,若是处理不好此事,定然会使得江湖众人质疑。
“哥哥,你想什么呢?”宋泠进来看到萧吟似乎静坐思虑什么。
被人忽然打断,萧吟转头看着宋泠,温声道:“你怎么没与谢少主在一处。”
宋泠笑了笑,指了指门前小厮拿来的东西,道:“你三日后要动身,我今日替你收拾了许多东西,免得你再顾虑这些。”
“我家泠儿真是贤惠。”萧吟把东西收好,“那我就不用自己收拾了。”
宋泠坐下喝了口茶,嗔怪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一个嫂子回家,这些事情倒不用我管了。”
萧吟看了看在自己身边古灵精怪的妹妹,“我公事繁忙,谁家姑娘愿意嫁给我这样,没有时间陪人家的人啊?”
“嗯……”宋泠想了想,反驳道:“你可是明月楼最顶顶招姑娘喜欢的人,再说了,就是街头小贩也要日日出去摆摊,也陪不了啊。”
宋泠说着,又忽然想:“再说了,江湖上的姑娘都爽快的很,谁会要你一直陪着啊,就算是陪着,也是人家陪你动刀兵吧?”
萧吟笑了笑,“你还小,不懂。”
宋泠喝完了杯子里的茶,起身道:“谢夫人和我约了下午喝茶,我先走了。”
宋泠走后,萧吟起身出门,忽然想起了清漪。
萧吟摇了摇头,不归路罢了。
她与自己远隔南北,虽然不为仇敌,可也算是相对。
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想的那种关系了。
走着走着,再抬头,竟然已经走到山门外了。
萧吟一顿脚步,心里恍然知道,自己想去的是何处了。
“萧掌司,要出去吗?”门口的值守问道。
“嗯。”萧吟闷声道。
说完负手而去。
既然已经到此,那便去吧。
萧吟一路走到清漪的门前,走的时候还步步生风呢,但走到门前的时候还是顿住了。
“进来吧。”
门内听到清漪的声音。
萧吟一顿,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当头就是一剑。萧吟侧身躲过,是清漪。
蹙眉间,又是一招,萧吟只是躲过,但是清漪身手很快,萧吟只好出手制止。
清漪不用剑,很少用剑。
萧吟躲闪之间忽然出招,绕到了清漪的身后,抓住了清漪手中的剑。
竟然三招之内让清漪的剑脱了手。
“尊主,怎么忽然练剑了。”萧吟看了看手中的剑,然后呈到清漪的手中:“在下冒犯。”
清漪接过剑,放在一边,倒了杯茶。
“萧掌司怎么有空来这里?”清漪指了指边儿上的杯子,“我不爱喝茶,这还是谢宗主让人送的,你尝尝。”
萧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谢宗主是喜欢喝茶的,送的也是上品。”
“说来奇怪,我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萧吟看着桌上的剑,“尊主还练吗?我陪你。”
清漪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我陪你,这句话向来都是自己对师兄说。
“不练了。”清漪摇了摇头,“说来萧掌司的武功似乎很好,但是却从未见过你佩剑。”
“我很少用剑,不过出去办事的时候,顺手拿了也是有的。”萧吟笑言:“也不知道是剑法还是棍法。”
“对了……”萧吟忽然想说:“三日后,我要回一趟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清漪点了下头,“回啊,近日几大宗门也是商量了讨伐岐渊的事情,今晨能够破除毒障的东西我也让人带来了,萧掌司不必担心此事,安心回家就是。”
清漪的话让萧吟全身一僵,难道清漪的认定了岐渊为天晔门之事的罪魁祸首了吗?
萧吟许久才问:“尊主是有确切证据,此事为岐渊所为吗?”
清漪抬头,不解的问:“萧掌司怎么会忽然有此一问?岐渊禁术就是最好的例子。”
“非岐渊之人,此术无法练成,即便是不是岐渊所为,也要给出个说法。”
清漪说的话轻飘飘的,听着似是理所当然。
“尊主……说的是。”萧吟淡笑一声,起身道:“在下还好收拾行李,先行告辞。”
萧吟走后,清漪又拿起了那把剑。
方才她对萧吟出手的剑法,正是曾经与怀柔一起练过的。
已经许多年未练了。
萧吟来的走的都很莫名,清漪却发现,每当说起岐渊的事情,萧吟总会很奇怪。
聪明如清漪,或许这鸟鸣涧,是真的鱼龙混杂。
萧吟走至半路。
内心有种不安的倾向,毒障起岐渊山前唯一屏障,若是破了,那便是畅通无阻。
若是到时候商谈无果,后果不堪设想。
萧吟正蹙眉之际,忽然想起云起尘。
他既然都能认出千秋翎,或许清漪所说之物他也知道。
慕容明月和慕容明绍在屋内闲坐。
“我就不明白了,天晔门已然灭门,非亲非故为,为什么要上赶着?”慕容明绍蹙眉,又道:“江湖道义,天晔门报仇之事我支持,可是为什么你这么害怕?还要与鸟鸣涧联姻?”
“哎呀,这鸟鸣涧已经和明月楼订了亲,你怎么还在这问。”慕容明月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慕容明绍坐回椅子里,“那你倒是说,到底都在害怕什么?”
“你看你这个愚钝的样子。”慕容明月恨铁不成钢,“当年的事情我和你说的很清楚吧?你想啊,既然是报仇,这天晔门已经灭门了,那别家就没有参加那些围剿吗?”
慕容明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当年也是出钱出力的,现在天晔门这样了,我能不为了宗门打算吗?”
慕容明绍拍了一下椅子把手,“诏令已经已发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你看吧,有些时候闪躲,其实是真的不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