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一行人开始像最初那样浑浑噩噩的走。
怀柔没有再指挥过什么,只是偶尔提醒查探结界的方向。
除了有些草木皆兵的惧怕之外,怀柔都放下心来了。
“哎前面很亮,是不是到了?”
有人看到光亮,还以为是到了结界处呢。有些惊喜的大喊道。
怀柔侧头看了一眼,新知这是出去了。
“嗯?”带路的那些灵涯的人蹙眉,“奇怪,怎么走回来了?”
怀柔面无表情的看着出口,道:“或许是这里面空间破碎,我们走岔了。”
怀柔看了看众人,“这一路我们损失很严重,能活着走出了已经万幸。我们先出去,到时候和尊主禀报,再做打算。”
怀柔不用就看就知道,早已经不经历血雨腥风的他们已经不再像一个真正的江湖人,对比刀口舔血,忠心耿耿,他们更像是安逸在宗门的学子。
灵涯的人也只好点头,毕竟如果全军覆没清漪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云起尘得到他们的消息,才从结界前面离开。
“尊主,此事已经解决了。”云起尘笑了笑,“我不能次次都抵挡,尊主您还是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云起尘静静的看了萧瀚一会儿,知道他还是在顾虑。
云起尘不知道他是在顾虑什么,但是云起尘不喜欢把人逼得那么紧,“您如果不相信我,不如就萧吟传信确认一下,我不勉强,如果岐渊真的不敌我也不会见死不救,您大可不必太过忧心。”
云起尘合上扇子,拱手告辞。
萧瀚看着云起尘的背影,沉吟了许久,最后让人去加固结界,自己也离开了。
怀柔回到并州,可给谢楚轩着急坏了。
“你说你,一去就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要急死我。”谢楚轩看了看怀柔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擦伤,有些啰嗦的说。
“宗族,怪不得逸儿说您……”怀柔淡笑着拿过药膏涂上,笑着说。
谢楚轩歪头看着怀柔,道:“心情不错?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说起云起尘,怀柔又想起云起尘的话。他起身坐到谢楚轩身边,低声道:“他是清漪在说谎,这件事不是岐渊所为。”
谢楚轩看了看怀柔的样子,“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不会与我说的,你信了?”
“我该信吗?”怀柔轻声道。
“这事怎么分析都是云起尘的话立不住脚,不仅仅是他现在人在岐渊,还是从尊主的方向分析也不成立。”谢楚轩看着怀柔,“这件事我们还得再想想。”
这边清漪在屋内坐着,下面是去岐渊之北的一行人。
“照你们这么说,是过不去了?”清漪蹙眉道。
“尊主,里面十分凶险和诡异,我们连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
清漪只听说岐渊之北已经废弃,却从来没去过。现在看来这条路不通。
“尊主,萧掌司来了。”
门外的人道。
清漪抚了抚额头,“你们先去休息吧。”
清漪从上面走下来,“人呢?”
“回尊主,在院中。”
清漪知道萧吟在哪了。
这个小院子里面还算是有山有水,萧吟来了之后都在假山后面的亭子里。
自从前几日进入了岐渊之北,清漪就再也收不到他们的消息了。不免有些烦心。清漪多日不见怀柔,情绪有什么很不对。
清漪倒是看出来了一样,时常来这里陪清漪一段时间。
萧吟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清漪来,还以为她在忙什么,石台上的糕点热气散的有些快,萧吟只好先盖上。
“什么好吃的?”
清漪从后面走过来,看萧吟正盖上,还以为是要给自己个惊喜。不禁笑问。
萧吟手上还没盖全,听到耳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眉宇间立刻染上一抹笑容。
萧吟今日穿一身暗紫色卷云纹外袍,头上戴白银冠。很是英气。
清漪看了一眼萧吟,绕过他坐在一旁,伸手拿掉那个盖子,“嗯,卖相不错。”
怀柔笑着看向萧吟,“萧掌司也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么就天天给我做糕点了呢?”
萧吟坐在一旁,“尊主如果喜欢,我可以顿顿都给您做。”
萧吟只觉得现在似乎是最幸福的时光了,虽然岐渊与灵涯现在似乎一触即发,清漪也天天在为了攻打岐渊发愁,但是萧吟还是很不愿意看她眉心蹙起的样子。
岐渊是萧吟的家,他不能为清漪做些什么,他现在只希望云起尘能够做些什么,来翻转现在的局面。
萧吟看清漪吃下一块糕点,于是抬手就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尊主,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萧吟神秘兮兮的,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纸鸢。
“这是……”
清漪没见过这个东西,在灵涯能飞的东西太多了,谁会玩儿这个。
萧吟就知道清漪不认得,笑说:“这个叫做纸鸢,有风的时候就可以放飞,下面有线,可以一直拉着。”
“这个小东西能飞?”清漪看这个花花绿绿的,上面还描了似乎是一只鸟儿一样的图案。
“不会是打算用灵力让它飞起来吧?”清漪看着萧吟,有些新奇的说。
萧吟拿着风筝,“等你吃饱了,我带你去放风筝。”
清漪……或许很多事我都来不及带你一点点去体验了,你初入人间,我只想让你再多开心一点。
萧吟围着院子跑了好几趟才把风筝放起来,萧吟拿着风筝转头,“尊主,来试试。”
萧吟晃了晃手里的风筝线,示意清漪来拿。
清漪上前接过风筝,“不过是迎风而上而已,我还以为它自己真的会飞呢。”清漪嘴上说的平常不过手上还是玩儿的不亦乐乎。
萧吟笑说:“对你来说,灵力似乎万能,但是对它来说,风力足以。”
清漪身穿一身淡粉色外袍,毛茸茸的,头上是一支粉水晶步摇。
虽并州依旧寒冷,萧吟却觉得此地状若春日。
对我来说,你也是不可取代的。
就算我被风筝的线来回拉扯,但是你依旧是我的风。
几大宗门最坐不住的就是任东方。
“宗主,想必尊主还有办法。”随侍看任东方为此事忧心甚重,劝道。
“天晔门遭逢灭门之灾,风伯伯怎么能瞑目?”任东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岐渊必须要给我这个满意的答复。”
“宗主,听闻这是邪术,只有岐渊嫡系才能学。所以这件事岐渊的尊主脱不了干系。”
“走。”
“宗主,去哪儿啊?”
“去尊主的别院。”
清漪就住在九耀司,任东方去的时候风筝已经放完了。
“看来她着急了。”
清漪收了风筝线,让人去沏茶。
“你在这吧,反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清漪拢了拢外袍,就坐在亭子里。
“尊主。”
“任宗主来了,快坐。”清漪笑脸相迎,萧吟与她没有过多交集,只是点了点头。
“尊主,今日可好啊?”
清漪喝了一口萧吟倒上的茶,道:“我很好,劳您挂怀了。”
“尊主,我也就不拐弯儿抹角了。”任东方抿了口茶,开口道:“岐渊和我九耀司有仇,不共戴天。不知道尊主什么时候打算攻破岐渊,还天晔门一个清白了?”
“任宗主,这次去往岐渊之北损失很大,你也看到了,何况没有明烛很难对岐渊作什么。”
清漪淡笑了一下,“此时还需要从长计议,否则只会说徒增伤亡。”
“尊主,岐渊之北只去了一次,再去一次又何妨?”
“任宗主,打草惊蛇的道理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他们恐怕连入口也有机关了。”
萧吟蹙眉看着任东方,她是认定了岐渊的所为,可是父亲根本不会做这件事。
“任宗主。”萧吟转头道:“这件事先不说事出蹊跷,而且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也未可知,现在我们更需要的是增加巡防。”
“萧吟,你一直对岐渊所有幻想我知道,但是你还没有资格教我做什么。”
清漪还是笑吟吟的,“任宗主,这件事我自有想法,您还是请回吧。”
“尊主……”
清漪抬起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这岐渊之北若是贵派想去,我大可祝你一臂之力,不过能不能出来还另说。”
任东方是不可能自己进去的,那里面的情形她也听说了,如果孤身前往肯定是全军覆没。她又不傻。
“那此事就仰仗尊主了。”
清漪目送任东方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岐渊是为祸江湖,可是我现在能怎么办总不能去送死?”
清漪看了萧吟一样,撇嘴道。
“尊主,你还是从长计议。”
萧吟看任东方态度强硬,就知道她这是认定岐渊所为不假了。
也不知道云起尘打算怎么办,他幼时曾经从岐渊到过灵涯。
萧吟看清漪似乎已经不记得那时的事情了,如果她想起来之后呢?万一她可以从灵涯进入岐渊,就大事不妙了。
这才是僵持不下了,清漪只能干等着,岐渊也只能闭门不出。
但是云起尘是不会每天都屋内窝着的,他淡淡一笑,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