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明绍看了一眼宋泠,“父亲,我不求你对她做什么大恩大德的事情,这个时候你只要对她闭口不谈,我就深谢你恩了。”
慕容明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没有说什么。
“清漪,行了。”
云起尘勾起一个微笑:“岐渊的入口就在毒障三丈外,你要是敢来就来。”
“云起尘!”
萧吟蹙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吼道:“你到底在打算什么!”
“少主,近日借你身份多行方便,实在谢过了。”云起尘折过身拱手,“但是在下有一事需岐渊出手,现在你的父亲并不愿意帮我,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萧吟皱眉。
“好一手釜底抽薪。”
云起尘深鞠一躬,“是我走投无路。”
“清漪,你想知道的东西已经知道了,我打不过怀柔,就不做过多的挣扎了,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此人是岐渊的少主,你觉得我会让你们走吗?”
“我在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拦住我。他,你就休想了。”云起尘摇着手里的扇子。
清漪蹙眉,云起尘一直是她人生里的变数,师兄本来那么喜欢自己,自从他出现师兄就对她充耳不闻,明明她能和师兄解释,可是他却在那日将师兄带走,害她失手将他打落灵涯山。
我一定会报仇,让所有人都看一看,你们当年的好算盘给你们的宗门带来的没有至高无上,有的,只是灭亡。
清漪收了天音,“岐渊为祸江湖,萧吟,我给你两条路。”
“要么,你就要你的岐渊,要么你就要你的妹妹。”清漪看了一眼宋泠,“去,把人给我拿下。”
“住手!”
怀柔喝道。F.B.J.Q
清漪回头,怀柔已经站在宋泠的身前。
“尊主要动我宗门的人是不是还要问上一问我啊?”
“师傅……”
“听话,把宋泠带回去,有我和你父亲呢。”怀柔低声道。
萧吟很想把宋泠带走,但是不能,宋泠本来就不是清漪的人,如果带走了她要怎么自处呢?”
“她只是我的义妹,诸位名门正派,应该不会这样赶尽杀绝吧?”萧吟扶着炽云站起来,“岐渊并未做出过这种事情。”
“那是你们岐渊的禁术,除了岐渊嫡系可以学,谁还能学!”
任东方没有琴,无法与萧吟相抗。
云起尘看着清漪,笑道:“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心,还不能成事吗?”
清漪的脸色很难看。
怀柔在侧,清漪并没有再提抓宋泠的事情。
“岐渊的入口已经告诉你们了,能不能攻入,就看你们了。”云起尘看了怀柔一眼,转身扶起萧吟,让骑在云上背上,三人转身而去。
清漪不知道云起尘打的什么主意,何况这入口,真的在哪儿吗?
清漪看了一眼宋泠和怀柔,自己也回了并州。
萧吟身上有伤,无法快走。但是他还是让炽云快点回去禀告父尊。
“你放心吧,清漪疑心重,信不信还不一定呢。”
云起尘替他拢了拢外袍,“啧,我再不来你这都打成什么样了,千秋翎如此霸道,就算打不过也不能受这么重的伤啊。”
萧吟蹙眉看着云起尘:“你到底是在谋划什么,来到岐渊到底都做了什么?”
“谋划。”云起尘在嘴里来回的嚼了嚼,笑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回岐渊,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和清漪如此亲近,嗯?”
云起尘见萧吟不说话,又道:“你在谋划什么,我就是在谋划什么。”
“又或许。”
“什么?”
“又或许。”云起尘打开扇子看了看,“我们图谋的其实都差不多。”
萧吟直起身子,“你今天怎么来了?”
“嗯,还不是炽云那小子,非要来接应。”云起尘边说边惊讶:“看不出来,你多年未归,还有人如此惦念。”
“这小子与我一同长大,算是半个至交好友了。”萧吟看着胯下的马,“这马是你从哪儿来的?”
云起尘拍了拍马头,“它叫云上,好看吧?”
云起尘看萧吟点头的样子,轻笑道:“脾气可烈性了,我劝你老实坐着,我当时为了降服,让它折磨了一晚上。”
“不过。”云起尘靠近云上的耳朵,“是个绝世良驹。”
“呵。”萧吟拍了拍马首,“我的疾风也是绝世良驹。”
“云上以后可是要带着我和阿柔游山玩水的。”云起尘傲娇的说。
“你和楼主……?”萧吟想了想云起尘方才所言,又听他说与怀柔游山玩水,顿时有些明白他到底在筹谋什么了。
云起尘笑而不语,翻身上马,“驾!”
萧吟被人扶着,总算是舒服了点,“做什么忽然上马?”
“快点回去,我和你说个故事。”
云上很快,而且跑起来混不顾他处,狂狷的很。
萧吟的鬓发随风吹的在耳边带起风声,“好快,可以与疾风一拼。”
二人到了岐渊门口,发现居然把炽云追上了。
“少主,慢点。”
炽云扶着萧吟下来,“快点去通传,就说少主回来了。”
萧吟看着这里,阴暗之处,有些凉意。
“你来的时候是什么感想呢,这就是我的家。”
云起尘拍了拍萧吟的肩膀,道:“那可真是比不上我们灵涯,不过呢我来的时候感觉还挺好。”
萧瀚接到消息一路到这,就看到萧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父亲。”萧吟俯身,“父亲,你给我传信我收到了,但是为什么灵涯的人会知道呢?”
“不可能啊,何况为父信中没有提起你的名字,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萧瀚拿了药亲自给萧吟涂上了。
“您让我去岐渊三里外等候接应。”萧吟蹙眉“我去了就被发现了。”
“这……我明明说的是让你尽快归还。”
萧瀚沉吟道:“这信恐怕是让人篡改了,若是他人所改,这信上应该有痕迹才对,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云起尘在一旁笑了两声,“您二位啊,就别猜了,保不齐这岐渊之人就混在灵涯之中,譬如我。”
萧瀚猛然抬头,看着云起尘:“你说此话可有根据啊?”
云起尘只是笑了笑,但是心里有一丝哪里不对的样子。
天音的伤很重,萧吟涂了药就躺下了。
“这里无聊的紧,你说的故事,说来听听。”萧吟无聊的说。
云起尘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身穿一声月白的衣裳,再拿一柄折扇,别说还真像个说书的。
萧吟笑说:“你这样去说书也合适。”
“呵呵。”云起尘勾起唇角,“你若是当成个说书去听也不是不可。”
云起尘想了想,从何处将起呢。
“有一柄特别厉害的剑,他呢被主人保护着,但是有一他主人受伤了,所以他就只好撑起保护主人的责任了。”
“还有呢?”萧吟看他半天不说话,抬眸道。
“没了啊。”云起尘道。
“没了?”萧吟一愣,“这也算得上故事?”
“怎么了?”云起尘不以为意“不就是简练了一点。”
萧吟嗤笑道:“你至于这么简练吗?”
“得得得。”萧吟打败云起尘接下来的话,“云起尘,你真的相信岐渊没有杀人吗?”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住口,说信不信。”
云起尘道:“信,非常信。”
“为什么?”
云起尘笑了笑,“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会相信真相,你说为什么?”
萧吟一听,立马起身,不顾伤口道:“你知道是谁?”
“当然。”
云起尘信誓旦旦的点头说。
“是谁!?”萧吟对凶手实在是太过在意,只有接触了误会,清漪和自己才能都没事。
云起尘笑了笑,道:“你其实知道的,就是有点不信。”
“什么知道的?”萧吟不知道云起尘在说什么。
云起尘起身道:“少主您好好休息,我得给云上喂食去了,至于凶手,我相信以少主的聪慧,你只要公平公正,不存偏私。”
云起尘还特意咬字加重这几个字,道:“你肯定能分析出凶手。”
萧吟喊了几声,云起尘和没事儿人似的走出了屋内,萧吟只好再躺回去。
并州。
清漪回来之后就在别院内呆着,还是喝喝茶,偶尔看看三月早开的花儿。
但是任东方一直杀心不死,依旧跑来别院。
“尊主,难道就这么放过萧吟了吗?”
任东方报仇心切,萧吟走了,但是只要是抓了宋泠,就还一定有办法把萧吟引出来。
清漪抚摸花径的手一紧,末了又淡淡的说:“此地是宗主的本家,还不是宗主说了算?”
清漪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打了个呵欠,“宗主,我也困了,你看……”
任东方听出清漪似乎不管此事,于是放心大胆的离开了。
清漪笑了笑,仇恨还真是个好东西,有时候竟然可以蒙蔽一个人的心智呢。
清漪回屋沏了一壶茶,还是鸟鸣涧给的茶叶,清漪吹了吹,慢慢的饮下。
她一点也不着急这些人,因为靠这些人其实什么也干不了,清漪本来也不指望。
“来人,去给灵涯传讯,就说现在启程。”
“是,尊主。”
作者有话说:清漪似乎另有想法,她到底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