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气温升高。
小岛上的海风也没能使得巢中变得凉爽。
汗水伴随着无边热意从身体的每个细胞涌出,雪宪不明白伊撒尔为什么还不变成龙,他已经做好了被龙踩在下面,然后被咬住脖子的准备了。可是伊撒尔却始终没有那样做,一开始雪宪以为伊撒尔不会,还想开口提醒他,可是语言都被吞没在越来越深的唇舌纠缠中,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他出的汗太多了,伊撒尔可能是出于好心,想让他凉快一点,却不慎将衣服撕成了碎片。
“刺啦——”
雪宪有点心疼:“哎……我总共也只有两套衣服。”
伊撒尔注视他的样子,让他想起在溶洞里,伊撒尔还是一头幼龙的模样。那时候伊撒尔也看过他的身体,但和现在的眼神完全不同。
“唔。”伊撒尔喉结滚了滚,视线朝下移动,来到雪宪立起来的东西上。
浪潮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大了。偶尔能听见海鸟低空掠过的悠扬叫声。
从小在圣殿被伺候着长大,雪宪对自己的身体隐私不是非常在意,仅得知男女有别,但伊撒尔看到他奇怪的地方,还是让他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很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硬,还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尿尿的感觉。
可是他也看见了伊撒尔的,伊撒尔那个可怕的地方也立起来了,比原来还要大,还要狰狞,可能龙变成人以后就会这样。
雪宪抱住伊撒尔,他们紧紧相贴,这样就看不见彼此奇怪的地方了。
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手牵着手,腿缠着腿,亲密无间。
女星洒下蓝调的冷光,让巢中两具赤裸纠缠的身体白得晃眼。
“由卡。”伊撒尔的意识通过脑海传递给雪宪,沉沉的,与平时完全不同。
雪宪心里咚咚打鼓,皮肤摩擦在另一个人的皮肤上的感觉让他浑身像着火了,伊撒尔的鳞片也烫得他不知身在何处。他被伊撒尔用舌头侵犯了口腔,脑子晕乎乎,随后又被伊撒尔托起来翻过去。
一阵又一阵的湿润温热。
是伊撒尔在舔他的背,沿着脊椎一路上下,引起一阵酥麻。
雪宪急速喘息,伊撒尔的银发垂落下来,随着舌头舔过的部分一起扫过背部皮肤。雪宪非常敏感,痒得一阵阵地瑟缩,下身更加硬了,他混乱地塔头,抬眸看见了自己送给伊撒尔的龙形木雕。
他看见木雕放在巢的角落里,和那些水果摆在一起。
像是他们“家”里的陈列柜。
伊撒尔的手来到前方,雪宪低头,看见龙尖尖的黑指甲增长,触摸到了他粉色的乳头。雪宪的脸更热了,他觉得这样很怪,想要躲,可是伊撒尔却猛力一用力,将他狠狠贴紧了自己。
喘息声。
伊撒尔的。
在耳边越来越粗重。
“由卡……”
雪宪能感到伊撒尔狂乱的心跳,与他自己的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他背部来自于鳞片的滚烫触感也更加清晰,忍不住回过头,却看见伊撒尔的眼下鳞片也在增多。
可能是要开始了,他想,伊撒尔终于要变成龙了。
但是没有。
雪宪被伊撒尔的胳膊拦腰搂住,往上提起,双膝就自然地跪在了干草上,雪白的臀部就暴露在伊撒尔面前。
“啊——”这姿势太羞耻了,雪宪要往前爬走,“别这样……”
但伊撒尔两只大手却抓住他的臀肉,直接分开。
兽类的猩红舌头舔了上来。
雪宪腰一软,几乎是立刻就泄了。他不住发抖,侧躺在干草上,脑子里闪过一段又一段的白光,粘稠的液体弄得到处都是。他吓得半死,以为自己失禁了,恨不得马上遁地隐形,但伊撒尔没放开他,还将那些液体弄在手上。
“由卡。”伊撒尔当着他的面,舔了舔那些他泄出来的东西。
雪宪意识到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世界都颠覆了。
圣子没有做过性启蒙。
雪宪还是偶尔在手环上浏览安全网页时,隐约看到过一些知识。他只是不知道,又迟钝了一些,但他又不是笨蛋,当场全身发红,像煮熟的虾米。
这好像……就是射精。
男人会制造精子,与女人的卵子结合,制造新生命。
可是他却在和一头龙模拟筑巢时射精了。
雪宪羞愤不堪,身上越来越热,蜷缩起来,刺青也发出了微光。
殊不知他现在的模样,就像堕入凡尘的一枚雪,神圣,秀美。
微光映照出他绯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神,伊撒尔却进一步压下来,他想要爬起来跑掉,但被强制性地留在在原地,伊撒尔的赤裸的身体也更加贴紧。
伊撒尔现在还是人形,也没有对着雪宪跳舞求偶。
但对视时,雪宪才发现伊撒尔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一双竖瞳,连带着眼睛的形状也变得更加狭长。
野兽没有羞耻的概念。
野兽天生就什么都懂,全凭本能。
显然,伊撒尔不打算化为龙形,他们两个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伊撒尔也不用踩在谁身上,咬住谁的脖子,而是有更可怕更直接的办法。
他有与雪宪一样的男性特征,此时正贴住雪宪的臀缝不住磨蹭,像是打算把那巨大丑陋的东西钻进雪宪的身体,来完成筑巢。
雪宪之前根本想象不到,这时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却逃不走了,躲不掉了。
伊撒尔力气大得可怖,轻易就能将人完全禁锢,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不听雪宪的暂停要求。
那人类的臀部又软又嫩,汗液夹杂精液,滑腻腻,龙的性器贴在那里,微微弹跳,每一下都像是要进去。
雪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头皮发麻,哭着说:“不要,不要这样,伊撒尔……”
入口太窄小,龙连一个前端都进不去。伊撒尔的双眸兽性尽显,完全不似平常温柔,只顾着开拓。
雪宪痛得蜷缩起来,大口呼吸,哀求,但伊撒尔充耳不闻,从后方把雪宪抱起来,让他紧紧坐在自己的腿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边舔弄他的耳垂,一边用下身摩擦入口。
雪宪剧烈颤抖,伊撒尔的舌头像要往他的耳朵里钻,低沉的声线也近在咫尺:“契约……”
雪宪哭:“我不要什么契约了”
雪宪过于紧绷,入口紧闭,伊撒尔不得法,收起食指的尖指甲,趁着滑腻将手指捅了进去。
雪宪马上就弹了起来:“痛!”
那里面又紧又热,伊撒尔的双眸变得更加狭
长,接近龙形态,背上也冒出了属于龙的骨刺,血液顺着坡扣处往下流。
他也很痛苦,低低地告诉他的人类:“不行,契约……还没完成。”
食指在内壁旋搅,越来越湿,可也越来越紧。
要真正的交媾显然是不行的。
伊撒尔从前也没进行过性交,他想要再添一根手指,但雪宪哭得更厉害了,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可怜地喊他的名字:“伊撒尔……伊撒尔。”
人类太弱小了。
伊撒尔抽出手指,重新把人类放下去,模拟交媾的姿势,在他的臀部抽插。
最后,雪宪被伊撒尔抱起来,亲吻眼睛、鼻子和耳朵。
他们靠在山壁上,伊撒尔不停撞击,“啪啪”声听起来分外淫糜,他的指甲在山壁上留下道道抓痕,痛苦地发出压抑的吼声。
“由卡格拉姆。”
龙的低语伴随着雪宪的阵阵哭泣,飘散在夜风中。
情况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雪宪已经昏睡过去,直到被放入微凉的海中才勉强醒来,他漂浮在海中水,看见伊撒尔俊美的脸庞,却忍不住畏惧。这非人生物是他的小龙,是伊撒尔,却也是可怕的野兽。
见到他醒了,伊撒尔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是属于龙的音节。
可能是龙语太含糊,也可能是雪宪精疲力尽,这时的他根本没有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腿内侧很疼很酸,破了皮,比走了一百天路还累。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雪宪的想象,颠覆了他的认知。
伊撒尔不需要有雌龙,只需要完成筑巢,而所谓的“筑巢”,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两种含义。
伊撒尔托着雪宪,温柔地帮他洗干净,然后把他捞出来,湿淋淋地搂在身上。
雪宪完全没有力气,全身不住地滴水,只能用腿夹住伊撒尔的腰,胳膊抱住伊撒尔的脖子,脸贴着伊撒尔的鳞片,但不说话。
昨晚那些冒出来的骨刺已经消下去了,伊撒尔的后背留下一些血痕还未完全消失,不过雪宪身上的痕迹还要多得多,交错着,大片大片,什么颜色都有。
人类比想象中还要小很多,脆弱很多,伊撒尔无法马上完成筑巢。
如果强制性地完成,人类可能会死。
这行不通。
伊撒尔不得不忍耐,并采取别的办法。
但雪宪还是哭得很凶。
有两次,雪宪看上去都睡着了,泪痕未干地蜷缩在他怀中。
但伊撒尔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雪宪就会忍痛爬起来,想要偷偷地离开。
人类并不知道筑巢是个长期的行为,虽然没有成功,但还将不断尝试。伊撒尔只能把人捉回来,却无法忍受已经开启的本能,再一次把人类弄哭。
现在光是发现他们在往巢的方向走,雪宪就轻微地打了个哆嗦,伊撒尔只能亲亲他的脸,喉咙喑哑地说:“不怕我。”
不怕我。
伊撒尔又说了这三个字。
和刚化为人形不久时一样。
雪宪感到伤感涌上心头,但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他靠在伊撒尔的肩膀上,这唯一可供他依靠的地方,说道:“伊撒尔,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你生蛋。”他现在知道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筑巢了,“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吗?不筑巢了。”
这种事根本没法假装的,哪怕是出于好心也不行。
哪怕是伊撒尔永远都找不到雌龙也不行。
听到他的话,伊撒尔顿住脚步。
雪宪看到远处的山体,凌乱的巢穴和树叶,还有低垂的天空。
“不生蛋。”伊撒尔说,“需要完成契约。”
“可以不完成吗?”雪宪鼻子有点酸,“我们不一定非要完成。”
“不可以。”伊撒尔没有犹豫。
雪宪嗅着伊撒尔银色长发上的海水味道,流了一些眼泪。泪水悄悄滑落,落进伊撒尔的头发里,鳞片里,但雪宪但什么也没说。
他们走上细软的白沙滩,在这里,伊撒尔又采用了一种方式。
雪宪躺在沙子里,双臂向下,双手抓着伊撒尔冰凉的银发,无法自控地仰着头,身体陷入细沙中,急促地呼吸,看到天空中有一朵静止的云。
伊撒尔的皮肤比沙子还要白一些,背部和手臂鼓起来的肌肉很漂亮,他那略微能看出龙爪形状的大手,轻易就能举起雪宪的腿,让它无法合拢。
雪宪发着抖猛地弓起,有很长时间的失神。
随后伊撒尔上来,吻了雪宪。
雪宪眼眶发红,脑子一阵阵地发晕,四肢更软了,只能被伊撒尔抱起来,继续往巢穴走。
这种事好像没有尽头的。
在巢穴里,雪宪乖了一阵,还回应了伊撒尔的吻。
他坐在伊撒尔的身上,和伊撒尔交换唇舌与呼吸,又软又听话。然后雪宪累了,他吃了一些水果和伊撒尔带回来的贝类,像要保存体力似的,很快就重新沉沉睡去。
巢里面没什么食物了,伊撒尔守护着他,直到他完全睡着,才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雪宪醒得很快,几乎是掐着时间。
他感应到伊撒尔已经走远了,就迅速地起身穿好衣服鞋子、捡起背包,并且在伊撒尔用来筑巢的树枝中选了一根最长最结实的,往沙滩边走。
他刚才已经看过了,他们来时的木筏就飘在不远处,也许他能利用它去别的地方。
雪宪没有想要违背诺言离开伊撒尔,而且伊撒尔肯定很快就会找到他。
他的确被吓坏了,可是也不是有多害怕伊撒尔。
他只是觉得,伊撒尔无论看上去多像人类,终究还是一头龙。龙与人之间的价值观、思维和情感终究是不同的。
人类不可以和龙筑巢,人说服不了龙,而龙又太过执着。
他们相依相伴这么久,终于在这一点上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雪宪觉得伊撒尔应该冷静一下。
他暂时会躲开他,让他想想清楚。
可是,在划动木筏远去的时候,雪宪又产生了强烈的不舍。
伊撒尔会难过吗?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离开了。
雪宪看着慢慢远去的小岛,思考着,如果他和伊撒尔之间的分歧一直存在,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那样了?
浅蓝色的海面平静无风。
云朵倒映在水中,难以分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面。
雪宪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他抱住双膝,头埋在膝盖上,无比地思念圣殿,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