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好徒儿,你这前夫婿也太有意思了,干嘛赶他走,留下来逗逗闷子不是也挺好的,但是小伙儿,你想留下来可得给钱啊。”
顾廷凤还在震惊中,在他看来,眼前的卫奕初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行为举止也不像为人师表的样子,可是看李卿河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谎。
顾廷凤尴尬的咳了两声,“只要师傅不赶我走,钱不是问题,”说着,顾廷凤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元宝,双手举到了卫奕初的面前,“这点小钱算是弟子孝敬您的,明日我去钱庄再取些银两回来。”
卫奕初乐呵呵的接过了那个金元宝,放在嘴里就咬了一口,“哎呦,我的好徒儿,你这个前夫婿可真大方,比白彦生那个麻烦精可大方多了。”
卫奕初说这话的时候,白彦生也正好进屋,听到卫奕初的话,白彦生气哄哄的说道,:“明天我再给你送过来五百两。”
“啊!太好了!发财了!发财了!好徒儿,这样的男人你再多招惹几个,用不了多久,我们师徒三人就不用再开这个什么破医馆啦。”
卫奕初拿着那金元宝,乐颠颠儿的就走了出去。
李卿河嘴角一抽,他怎么就给忘了,这老东西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呢。
顾廷凤看卫奕初走了,也起身重新做回了椅子上,他给李卿河夹了一筷子菜,“多吃些,肯定饿坏了吧?”
“我要吃什么自己会夹,不用你管。”李卿河把刚刚顾廷凤夹的菜扔了出去,又重新加了一筷子一样的菜,吃了进去。
白彦生冷哼,“有些人,明明很招人烦还不自知。”
“对啊对啊,所以你这么招人烦怎么还不赶紧走开。”顾廷凤不服气的应声。
李卿河听这二人吵起来没完没了,啪的一下就把筷子扔在了桌子上,“你们还有完没完?是不是吃饭也不让我吃个消停了?”
闻言,顾廷凤跟白彦生两人纷纷白了对方一眼,让又各自别过头,不去看对方。
李卿河被这两个人烦的直头疼,心想上天怎么就不能派个人把这俩人收了呢?
“诶?是有什么好事儿吗?师傅怎么那么高兴?”祁浈沅渡步走了进来,看到有生人觉得很惊讶,“这位是?”
顾廷凤看到了祁浈沅心里有点难受,怎么这小医馆里,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好看,他不禁的在想,李卿河这么拒绝自己,会不会是因为自己长得丑啊?
李卿河不知道怎么跟祁浈沅解释,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顾廷凤,“他就是一疯子,你别理他。”
祁浈沅不明所以的挠挠头,一脸茫然。
“阿沅你怎么不等等我啊,我保证今天晚上不会那样了,你别生气。”
莫子成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等说完这话,他人也到了,“顾兄?”
顾廷凤也非常讶异,“子成你怎么在这?”顾廷凤是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莫子成,而且他刚刚听到莫子成喊阿沅,他想大概就是他眼前这个男子了吧。
莫子成大臂一揽,把祁浈沅圈在了怀里,“我家阿沅带我回来的呗,倒是你,咋了?来找你媳妇儿了?”
顾廷凤觉得有点凌乱,他不敢确定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跟他一起长大的那个大侠莫子成,怎么这人现在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都是流氓之气?
李卿河见顾廷凤那样就知道他也懵了,“别看了,你兄弟跟你一样,脑袋坏了。”
“师弟,别这么说,”祁浈沅性格好,说不出李卿河那样难听的话。“他几个月前中了毒又受了伤,导致经脉错乱又撞了脑子,你们认识吗?那你知道他七月十五之前都见了谁吃了什么东西吗?”
顾廷凤回忆了一下,七月十五之前,莫子成在他的府上待过,要说吃了什么东西,也都是大家一起吃的,他把这些话对祁浈沅如实相告。
这下祁浈沅更费解,“我之前问过他,他说他并未与人结过愁,那种毒无色无味吃下并不会马上毒发,但是只要一催动内里,就会立刻攻击人的心脉,我按照时间推移了一下,应该是他在七月十五之前就被人下了毒。”
“那子成你可否有印象,在我那里走了以后吃过什么?”
莫子成摇头,“我带的干粮和水都是在你家拿的,除了出门的时候喝过你家一杯酒,我没吃过别人的东西。”
提到酒顾廷凤心下一惊,可是他又不敢相信穆然能做出那种事来,“你确定只喝了酒吗?”
莫子成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皱眉道,:“对,只喝了穆然敬的酒。”
此时这二人都陷入了沉思,不禁想到,曾经天真无邪的小弟弟,怎么就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李卿河见顾廷凤不说话,以为顾廷凤又要偏袒穆然,“呦,这是舍不得还是不相信啊?”
被李卿河这么一说,顾廷凤也回过了神,“不是的,卿河,我说过,我对穆然真的只是对弟弟的怜悯而已,我刚刚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呵,想不通?顾廷凤你说你是真蠢还是装蠢?他上次把你的孩子都害没了,你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提到孩子,让顾廷凤想起了柳素素,他连忙对李卿河解释道,:“卿河,我与那柳素素,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次是她给我下了毒,我以为那是你,所以才……可是等我醒来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我那时也不想把她弄回家,可是她是柳为全的侄女,我不得不给她一个名分。”
李卿河闻言收敛了情绪,“你没必要跟我解释那么多。”
“有必要的,卿河,我那次真的是因为中毒才认错了人的,我的心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白彦生嗤笑,“只有他一个?只有他一个你让他替别人背了黑锅,只有他一个,你在你们成婚的三年里又纳了小妾,只有他一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却率先保护了别人,可真有你的啊。”
莫子成见事不好,早就拉着祁浈沅躲了出去。
李卿河叹气,“别说了,我先回去了,”李卿河觉得他过去的那些事已经伤不了他了,可是今天被人这么直白的摊开,他的心还是那么的疼。
“卿河,你别走,我不会去否认以前做出的那些伤害过你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你打我一顿吧,只要你别不理我,你怎么着都成,”
顾廷凤紧紧的抓着李卿河的手,期盼着李卿河能够相信他,给他一个机会。
李卿河只是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我累了,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没事的话,别去后院儿烦我。”
白彦生得意的看了一眼失落的顾廷凤,然后就随着李卿河回了后院。
顾廷凤被白彦生那得意的眼神刺激到了,他发誓一定要把这烦人精赶走,要不然他就不姓顾!
李卿河一声不响的在前面走着,一直到茅舍跟前李卿河才回头,“你别跟着我了。”
“怎么?我说他,打他,你生气了?”
李卿河错开白彦生的眼神,“他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白彦生无奈耸肩,“那你干嘛赶走我?”
李卿河怒喊,“我烦你不行吗?”
白彦生啧啧摇头,“我发现你脾气越来越大,等你孩子生下来脾气可千万不能随你。”
李卿河给了白彦生一个大白眼,转身就进了屋,回手就把那扇不怎么结实的门,摔的震天响。
白彦生再次碰壁,心里不禁觉得有点无力,就算他想讨好李卿河,可是人家总是这么关门不见,他想讨好也讨好不上。
与白彦生还有点矜持相比,顾廷凤是一点脸都不要,他眼瞧着白彦生吃了闭门羹,心里刚刚被抛弃的那点失落,瞬间化为须有。
后院的茅舍并不大,只有一间小房,顾廷凤试着开了一下门,发现推不动,就知道是李卿河在里面划上了门栓。
不过这能难倒顾廷凤吗?显然不能,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干那种溜门撬锁的事儿。
顾廷凤在院子里什么了一圈,终于让他找到了点儿活儿干。
他发现小院儿的篱笆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几个窟窿,顾廷凤顿时计从心来,他折了点荆条回来,在削刺的时候,特意在手上划了好几个口子。
然后磨磨蹭蹭拖延着时间,估计李卿河快醒了的时候,他把最后一个窟窿修补好了。
李卿河睡醒了,就透过窗户看到顾廷凤不知道在那鼓捣什么,出于好奇,他出了屋子。
当他看到顾廷凤手上血淋淋的伤口的时候,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没干过这种事就别干,那窟窿坏了八百年了,就显得着你了?”
顾廷凤听到李卿河的责备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儿的,就几个小口子而已,不疼的,天儿都快黑了,你的炭盆也该重新生火了吧?我去给你弄。”
说着顾廷凤就堂而皇之的进了李卿河的屋,看着炭盆里的碳火还没完全烧净,只把已经燃烧过的死灰捡了出来。
李卿河见状连忙把顾廷凤拉到了一边,“你有病吧,手受伤了还用手去捡?旁边没有夹子吗?”
顾廷凤心想,就是受伤了才用手捡呢,“我就是一顺手,你别生气,我这就用夹子夹,你去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