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河看着顾廷凤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气的一下子就踢翻了炭盆,“顾廷凤,你就是故意的,你以为你在手上刮了两个口子我就能心疼你了?”
顾廷凤委屈道,:“我没有,我就是没地方可以去,我又想离你近一点,可是我害怕打扰到你休息,我就随便找了点事做,我不是故意做不好的,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啊,干嘛踢那炭盆啊,你没烫到脚吧?”
顾廷凤装可怜的样子,让李卿河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顾廷凤,算我求你,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安稳的过日子不好吗?”
顾廷凤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不好,你没有我以后是不会快乐的,我没有你也一样不快乐,卿河,你摸摸你的心,你明明还爱我的,你不要急着否认,我能感觉的到,我会用行动来挽回你的。”
说完顾廷凤也不等着李卿河回应,拿着那夹子就把那几块没烧完的煤炭重新夹回了炭盆儿里,在吧新的煤炭放在上面,没一会儿炭盆就烧的通红。
李卿河觉得甚是疲惫,他拿这样的顾廷凤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突然睹见顾廷凤的手还在流血,而且刚刚还烫了好几个水泡出来。
李卿河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敢确定顾廷凤是不是故意受伤来博取自己的同情,若真的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可是那伤又明晃晃的在那摆着,自己又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理。
“别弄了,去把左边柜子里的药箱拿过来。”
顾廷凤见李卿河要药箱还以为他的脚刚刚踢炭盆的时候烫伤了,他忙的在柜子里拿来药箱,一脸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真的烫着了?让我看看,”说着顾廷凤就要脱李卿河的鞋袜。
李卿河不耐烦的用脚把他的手拨开,“把手给我,”
“啊?哦,好的,”顾廷凤笑着把自己的手送到了李卿河的手里。
李卿河虽然对顾廷凤的伤下不去眼,但是手上却没有半分温柔, 很是粗暴的把药粉撒在顾廷凤的手上,包扎的时候也下了很大的力度。
顾廷凤疼的倒吸一口冷声,可是他却不敢言语,一是好不容易才让李卿河对他心软一点,他才不想留这么失去这个机会,二是,这也许是他跟李卿河唯一能亲你接触的机会了,若是平时,他真的不敢靠近李卿河。
李卿河抬眼睹见顾廷凤强忍伤痛的样子,冷声道:“疼?”
生怕李卿河一个生气就不给自己包扎,顾廷凤连忙否认,“不疼,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李卿河冷哼,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已经包好了,没事你就滚吧。”
顾廷凤一听李卿河要赶他走,一下子就坐在地上抱着李卿河的腿就不撒手,一边哭一边说,“我不走啊,你让我这冰天雪地的去哪啊,外边会冻死我的。”
“你松开我,滚开,”
李卿河想把顾廷凤推开,但是顾廷凤的手却越抱越紧。
顾廷凤撇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卿河,“我不要,除非你不赶我走,我又不上床睡,我睡地上就行,卿河,别赶我走嘛,求你了。”
李卿河气的牙齿都在打颤,“顾廷凤,收起你那副受了委屈一样的嘴脸,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你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顾廷凤义正言辞道,“我要是脸皮不厚点儿,那不是跟那个姓白的小白脸一样被你赶走了嘛。”
“行,你爱走不走,不过,你少碰我,”说着李卿河趁顾廷凤不注意,抽出一条腿,照着顾廷凤的胸口就踢了一脚,“你就在地上呆着吧。”
顾廷凤揉了揉被踢疼的胸口,憨憨一笑,走到昨天睡下的位置,席地而坐,继续看管这炭盆儿里的火。
天逐渐的黑了,在吃完小松送过来饭后,李卿河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了。
总是觉得哪里别别扭扭的,屋外的风呼呼的刮着,刮的他心烦意乱,偷偷的瞄了一眼在角落打盹儿的顾廷凤,心里更是生出一股闷气。
凭什么他顾廷凤说怎样就得怎样?当初的事说不管自己就不管自己,还用那种事来污蔑自己,最可恨的是,竟然让自己以男子之身怀上他的孩子,现在又跑过来,装模作样的卖惨装可怜,真当他是吃素的吗?
这么想着,随手就抄起了一个枕头,朝着顾廷凤砸去,刚睡着的顾廷凤被砸了一个激灵。
“怎么了卿河?你是哪里不舒服?饿了?还是渴了?”
李卿河指了指外边,“你太吵了,滚出去,等我睡着了你在进来。”
还没等顾廷凤披件衣裳,就被李卿河给撵出来了。
顾廷凤敢怒不敢言,只能抱着肩膀躲在房门口,等着李卿河睡着了自己在进去。
“将军,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躲在外边?”
胡硕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就看见他家将军耷拉着脑袋蹲在那里,好像一直受了委屈的大狼狗一样。
顾廷凤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窝囊的一面能被下属给抓个正着,他尴尬的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你来的可够快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回将军,还好您有先见之明,您这边刚出长安,柳为全那边就带兵去将军府找人了。”
“哼,那就让他去找吧,哦对了,你这几天派人去查一下穆然现在在哪里,有一件事我需要确认一下,还有,我已经辞了官,以后就别叫将军了。”
“是,主子。”胡硕的表情有些焦急,眼睛不停地往前院瞄去。
顾廷凤了然于心,摆了摆手,“去吧。”
看着胡硕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顾廷凤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嫉妒了,可是依照现在这样子,他跟李卿河以后的路还很难走啊。
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发现李卿河居然还没睡,顾廷凤尴尬的假笑一下,“哈哈,外边太冷了,我进来暖暖,”说着,顾廷凤小心翼翼的又往屋里挪了两寸。
李卿河瞪了一眼顾廷凤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顾廷凤见李卿河没说话,才放心的走进去,这次他可小心了,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故意都调的特别低。
约么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李卿河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顾廷凤抬头一看,原来李卿河已经靠着床帏睡着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顾廷凤才敢靠过来,他把李卿河放平,让他躺好,又捡起了地上的书籍,放回床头。
“你啊,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了,”顾廷凤宠溺一笑,轻轻的在李卿河鼻尖轻刮一下。
杨千远发现,最近上官钰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也不经常叫自己去陪他了,杨千远以为上官钰还在为除夕那天的事情在生气,所以他今天刚换岗,就打算找上官钰好好的聊聊。
因为上官钰早就下过命令,杨千远来不用禀报,所以杨千远一推开上官钰寝宫的门,就闻到一股,男人都了解的味道。
杨千远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虽然他明白以上官钰的身份,不可能对他做到忠贞不二,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刚抬腿要走,就听到上官钰在里面咒骂。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进来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上官钰撩来床幔,看到来人是杨千远,脸上升起一阵错愕,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些惊慌,“你怎么来了?”
杨千远低着头,不想去看床上那不堪入目的场景,“臣……”杨千远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他只不过是想来找这个好好聊聊,问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可是这些话,现在让他怎么能说出口?
就在他为难之际,床榻里又深处一只洁白的手臂揽住了上官钰的肩,“殿下,是谁啊?”
杨千远听的出,那声音,正式那天给自己送饺子的小安,他苦涩一笑,“臣先告退。”
上官钰见外杨千远要走,连忙起身下床,拉住了杨千远,“你,你别走,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钰就是想为自己狡辩一下,可是他发现,他毫无狡辩的理由。
杨千远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果不其然,就是小安,此时小安已经穿戴整齐,笑着对上官钰告了声退,临走的时候他又神秘莫测的看了杨千远一眼。
屋子里的气味还浓的很,现下整个寝宫只有他们两个人,杨千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对上官钰淡淡一笑,“我就是想着,你是不是还生气呢,看样子,你应该也消气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站了一天,都累死了。”
杨千远故作镇定的表情让上官钰的心微微刺痛一下,“你生气了?”
杨千远失声一笑,“没有,我不生气,”
杨千远的确没生气,他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他很清楚以上官钰的身份,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频繁的发生,以前他认为他能忍受的了,他以为大家都是男人,他应该能理解的了。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对上官钰竟然做不到那么豁达,他不想看到这人跟别人依偎在一起,一想到这人以后会成婚,会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他的心竟然会那么疼。
上官钰以为杨千远在闹脾气,心下也觉得不痛快起来,“你闹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独宠你一个不成?也不掂量掂量你那点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