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自己儿子怀了孩子这件事,让李夫人震惊不已,可是她还是极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很淡定。
“虽然顾廷凤的做法很让人生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出生以后你怎么办?”李夫人瞅了一眼屋外站着的顾廷凤,沉声道,:“而且我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善罢甘休。”
“娘,放心吧,已经想好了,等孩子出来了,我们一家就去江南那代,那边气候温热,也适合爹的病情。”
李夫人满是愁容道,:“娘是担心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在等个几年以后,我跟你爹都没了,剩你一个人,在带个还不太大的孩子,你可怎么办啊……”
李卿河安慰着李夫人,“娘,您别说这样的话,您和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至于孩子……我一个人带的过来,您就别担心了。”
李夫人长叹一口气,踌躇片刻道,:“要不……为了孩子,你们就将就过吧?”
李卿河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娘,“您不是挺讨厌他的吗?为何今天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娘是讨厌他,可是总不能让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另一个父亲吧?本来两个男人生孩子就够荒唐的了,要是让别人笑他没有娘,那孩子心里能好受吗?”
李卿河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实在无法想象以后还如何跟顾廷凤相处下去,已经离心的两个人,是走不回去的,“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也可以把他带好。”
“哎,娘也不是说非要你们和好,娘只是怕你以后再成家,那个人容不下这个孩子。”
李卿河心想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找伴儿了,可是又怕他娘听了以后既担心又唠叨,只能敷衍道,:“让我想想吧……”
李夫人连连叹息,也不知道自己的劝解,自己儿子能不能听进去。
顾廷凤贴着墙根站着,听到了李卿河跟李夫人的谈话,虽然李卿河还是很坚决的样子,但是至少李夫人这块儿,他算是撬开了一个角,这也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顾廷凤眼含笑意的看着走出来的李夫人,他压低的身板儿,朝着李夫人深拘一礼,大声的喊了声,“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李卿河瞪了一眼顾廷凤,没有说什么,只是厌恶的别开了头。
李夫人却表现的端庄得体的很,虽然她现在粗布为裙,麻衣为衫,却也难挡她与生俱来的贵气。
“顾廷凤,你现在叫娘还早了点儿,你以前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儿,在我这儿还没过去呢,你要是心里还有卿河,就好好表现,能不能让卿河原谅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和他爹这一生也就只有这一个心愿,就是能让卿河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可是却因为你,让他平坦的道路上,多了那么多的沟沟坎坎,你欠卿河的,可不只是情债那么简单。”
听着李夫人的话,顾廷凤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娘,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无论我今后怎么去弥补,我都是欠卿河的,今日当着您的面儿,我对天起誓,若是今后我顾廷凤再生异心,就让我天诛地灭,五马分尸而亡。”
“行了,誓言说的再好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我还是那句话,要想让卿河回心转意,还得看你表现才行,若是我儿一直不愿原谅你,你也赶紧离我们远点,让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安生日子。”
顾廷凤听完李夫人的话,咣当就对着李夫人磕了一个响头,“我知道了娘。”
李卿河看到顾廷凤脑袋上的红印,怒火上升,“你还娘起来没完了是吧?”
李夫人拍了拍李卿河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你气什么?有人愿意当这个便宜儿子,就让他叫去,你现在身子不比以前,少动些怒气,我就先回去了,你爹那边儿,我先替你瞒着,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李夫人前脚刚走,顾廷凤就狗腿的跟在了后面,一直把李夫人送出了医馆的大门,才折返回茅舍。
李卿河抱着那天把顾廷凤脑袋打出包的扫帚定定的看着顾廷凤,他阴晴不定的表情让顾廷凤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呵呵,卿河,你抱着他是想扫地吗?我扫吧,别累着你,”说着顾廷凤就要伸手去拿李卿河手机的扫帚。
谁知李卿河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举起了扫帚对着顾廷凤就是一顿胖揍。
“你真行啊顾廷凤,你他娘的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是不是早就会料到我娘会心疼孩子,你才给我吃那药的?你算计了什么?你以为我娘劝我我就能回心转意?你做梦去吧。”
李卿河一下比一下打的狠,顾廷凤抱着头就那么挨着,疼的他龇牙咧嘴,“嘶,你轻点,要打坏了,我真没想那么多,你要相信我啊卿河。”就算李卿河说的是事实,顾廷凤也打死都不承认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疼?你疼个屁!”约么又打了十几下,李卿河的气儿也消了,人也累了,打也打够了,累的他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歇着气儿,
顾廷凤揉了揉刚刚被李卿河打过的地方,一脸痛苦,李卿河这次可比他刚回来那天打的狠的多了。
顾廷凤蹲在李卿河身边讨好道,:“卿河,你别生气了,我真没算计你,我是喜欢你才会想跟你有孩子的。”
虽然顾廷凤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直在偷偷窃喜,现在李夫人的一只脚已经站在他这边了,他相信,早晚有一天,李卿河也会回头的。
听着顾廷凤的鬼话,李卿河突然站起了身,一脚就把顾廷凤踹倒了,讥讽道,:“呵!喜欢我?你去喜欢鬼去吧。”
随后李卿河愤然的推门进屋,然后把顾廷凤锁在了外边。
顾廷凤心里叫苦不迭,现在的李卿河实在太暴力了,他以前温顺儒雅的娇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顾廷凤从地上站起来,委屈巴巴的拍着被李卿河锁上的门,“卿河,你开开门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卿河挺着大肚子在屋里得意一笑,“给你开门?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在外边待着吧你。”
顾廷凤被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可是他还在苦苦哀求着,什么撒娇打滚的法子都用了个遍,可是里面的李卿河鸟都不鸟他一下。
见状,顾廷凤只能无奈的撇撇嘴,在石凳上呆了一整夜。
在李卿河看来,反正现在已经入了夏,又不像冬天能冻死顾廷凤,让他在外边待一宿是死不了人的。
可是谁知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顾廷凤在外边咳咳咳的咳嗽声,李卿河抱着怀疑的态度,摸了摸顾廷凤的额头,发现果真烫手的很。
李卿河啧声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不过是在外边呆了一晚上,就招了风寒了?”
顾廷凤抽了抽鼻子,一夜未睡的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虚弱的趴在石桌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风大吧?”
打死顾廷凤,他也不会说出,为了招上风寒他昨天晚上在河水里泡了一宿的事。
李卿河还是有点怀疑,按理说以顾廷凤的身体,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招上风寒的,可是现在顾廷凤这幅样子却真不是能装出来的。
无奈,李卿河很不情愿的说了句,“你会去躺着吧。”
顾廷凤内心里,都要乐开花了,一场风寒,换李卿河一次心软,他觉得这买卖划算的很,他熟练的躺下脚踏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看到顾廷凤装柔弱李卿河就气不打一出来,明明是个身高八尺多的汉子,为什么偏偏要学穆然那套?难道,顾廷凤觉得自己也跟他一样喜欢那样的男人不成?可是看在顾廷凤有病在身的情况下,李卿河还是把心中的怒气收了收。
他轻轻踢了一下脚踏,“你,上去睡。”
“啊?这不好吧?我不想惹你生气的,我躺着里没事儿?”
李卿河眯眼,心想你还装是吧?“真不上来?我最后问你一次,要是真不上来,那就算了。”
“上,上,上,”顾廷凤连忙的从脚踏上就爬上了他床。”
看顾廷凤爬床那麻利样儿,李卿河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顾廷凤能坚持一下呢,早知道他就不说那么一嘴了。
“你在这待着吧。” 说着李卿河就要走。
顾廷凤以为李卿河在嫌弃他,有些急色道,:“你去哪?你要是嫌弃我,我这就下来,别走好吗?”
李卿河抱肩,沉着脸道,:“我去让小松煎药,要是你想死的话,我可以不走。”
顾廷凤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他尴尬的笑了笑,“啊哈哈,我觉得,我还是活着比较好一点。”
李卿河白了顾廷凤一眼,说了句,“有病,”就走了出去。
顾廷凤躺在李卿河每天都躺着的床榻上抱起旁边的被子,深深的嗅了一下,虽然现在鼻子堵的什么都闻不到,可是他还是觉得能感受到李卿河身上的味道。
因为李卿河刚起来不久,床上的温度都没散去,这让顾廷凤更加迷醉不已。
胡朔来找顾廷凤想说一下长安的事,见到屋子的门没关就径直走了进来,却没曾想就撞见了这样一幕。
只见顾廷凤把枕头抱在了怀里,好似把那枕头当成了李卿河一样,他一边噘着嘴,一边说道,:“卿河,媳妇,小亲亲,相公爱你~”
胡朔:“………”谁能告诉他,他眼前这个人是谁?这种傻缺的气质,还是曾经那个威武高冷的大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