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图的契者们都被百花缭乱难得的大吼震住了,大漠孤烟挥了挥手,都各自抖着肩膀回归了训练中。
只有石不转没有马上回去,他走到君莫笑面前,推了推银链眼镜,似乎一道奇异的光从镜片后闪过。
君莫笑缩了缩脖子,霸图的这几个顶尖契者中虽然是大漠孤烟看起来最凶,可是君莫笑最怕的却是这个看起来斯文严谨的哥哥,他的眼神像是能穿透一切。
石不转认真地盯着君莫笑看了好一会儿,平静地说:“要叫前辈。”然后就转身走了。
君莫笑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位前辈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动的小手脚,他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耸耸肩,决定还是放弃这么无聊的思考,一溜烟地向叶修的房间蹦了过去。
叶修正在房里跟不请自来的张新杰聊着天。他大概知道张新杰的来意,嘉世对他的攻势从未放松,步步紧逼,霸图战队所保护的区域也有很大的一块,身为霸图战队的副队长,张新杰需要确认他的出现对霸图没有不利之处,这也是为何他们不能带着君莫笑出去找他的原因。
张新杰的谈话一向条理分明,有理有据,但叶修却并不想把霸图战队也牵扯进来或者说不能,要他冷静地叙述自己如何被魔化的挚友强行种上了烙印的事,实在是有点难度。更何况……
银龙的影子又一次在眼前一闪而过,叶修咬咬牙,摇了摇头。
“叶修前辈不同意这个推论?”张新杰拿着笔,静静地等待着叶修的回答。
一声大吼突兀地穿透玻璃在两人的耳边炸开:“只是小时候还不懂事而已!!!!!”
饶是叶修和张新杰两个精神力顶尖的猎手,也被这个声音震得沉默了几秒。叶修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是百花缭乱?”接着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张佳乐下回直接让他用吼的就能给你们打下完美的掩护了吧!这声音简直像是几百个烟花在耳边炸开来。”
张新杰没有接叶修的话茬,而是继续就之前的话题追问下去:“你的推论是什么?”
“砰!”门突然被推开了,君莫笑气喘吁吁地奔进了房里,一下子跑到了张新杰的前面,挤到叶修身边坐了下来:“爸爸,今天开始我还要跟你睡!”
因为叶修的体力与精神力在寻找君莫笑的时候已经达到了极限,为了让他可以迅速地恢复,来到霸图的这几天君莫笑还是由霸图的几个成年契者带着,每个人的房间里蹭一个晚上。
“嗯?为什么?你不是说长大了吗?”叶修带着笑意问道。
“百花缭乱哥哥说他五个月的时候还跟张佳乐叔叔一起睡呢!不然就再也不能跟爸爸睡了!”
张新杰看着君莫笑拉住叶修的衣角,吵吵嚷嚷地说着今天都做了什么,每一件琐事都不放过。他站起身来,跟叶修告辞:“前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张新杰推开门,一只脚刚迈出房门,就听叶修的声音懒懒地响起:“我不知道轮回有什么隐情,也不知道君莫笑身上有什么问题,但他是我的契者,我会保护他,他也将保护我。”张新杰转过身又对叶修点点头,才走出了房门,他莫名地觉得心里轻轻地放下了一块石头。
房间里君莫笑还在跟叶修咬着耳朵,但声音一点都没有减小:“张新杰叔叔和石不转哥哥一样都喜欢叫前辈!”
他爬上床,头枕着叶修的大腿,胡乱地蹭着,感受着叶修身上久违的充沛而美味的精神力,继续嘀嘀咕咕地讲着训练时的趣事,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就这么靠着叶修睡着了。
自从百花缭乱的小裙子被挂出来之后,石不转就坚定了自己的结论:回到叶修身边之后的君莫笑,比之前调皮了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算出来的。他推了推眼镜,停顿了一下,又绕到脸颊两侧,揉起了太阳穴。
外面的声音,实在是让人脑仁疼。
大漠孤烟又在追着君莫笑满院子地跑了。
今天一早韩文清愤怒地把叶修房间的门推开了,原本坚固的金属门锁就像个塑料玩具一样脆弱地挂在门边。叶修和君莫笑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显然刚被吵醒,君莫笑从叶修的肚子上爬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睡眼惺忪地望向噪音的来源,呵欠就这么硬生生地吓回去了。
“爸爸爸爸!快醒醒快醒醒!”君莫笑的小手在叶修的脸上噼里啪啦地拍打着,“韩文清叔叔来收房租啦!”
韩文清和站在他身后的大漠孤烟的脸色同时更黑了一点。
叶修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慵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老韩早啊!今天也没钱交房租,再宽限两天呗!”
韩文清的脸色冷硬得像是三九寒日里的冰块:“你穿着张佳乐的睡衣。”
“嗯?”叶修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小花,“是啊。”
“新杰的睡裤。”
“难怪这么干净。”
“老林的袜子。”
“唔,一会儿告诉老林该洗了啊。”
“还有我的大衣挂在墙上。”韩文清的手指直指着旁边的霸图制服,声音都能在脸上刮出几道口子,“你的衣服呢?”
叶修挠挠头,下巴向已经给自己套好衣服悄悄地蹭到了门口的君莫笑抬了抬:“孩子长太快,衣服不够穿啊。昨天一没留神,他就给自己做了几套新衣服。”
韩文清和大漠孤烟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君莫笑,才发现小契者又长高了点儿,之前的衣服已经有点套不下了,他身上现在穿的,正是叶修前两天穿的衣服,袖口裤管处的边都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随便剪出来的,因为裤腰处太肥了,君莫笑还找了根条状的东西捆住不让它掉下来。
那腰带闪闪亮亮的,看着特别眼熟……大漠孤烟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全黑了,他看出来了,那是石不转眼镜上挂着的那条长长的银链。
君莫笑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作为一个甫一出生就遇上魔族的强袭,面临过顶尖契者的追杀,在强大的契者们中间摸爬滚打长大并混得风生水起的契者,他对危险的感知度那可是很高的。
君莫笑什么也没说,一脚跨出门外,跳起来拔腿就跑。
他可也早就总结过了,百花缭乱哥哥特别好玩,冷暗雷哥哥很温柔,石不转哥哥虽然像是会看穿他但是也会帮他穿衣服,只有大漠孤烟哥哥,即使平时会让他骑肩膀,但生起气来,打屁股那也是很疼的!
为今之计,只有逃跑。
于是霸图每日上演的追赶戏码,今天又一次出现了。
石不转叹了口气,更用力地按压着太阳穴。
外面的凳子啊水桶啊竹竿啊什么的,被踢得叮呤当啷一通乱响,估计一会儿又是满院子狼藉吧。君莫笑这小家伙,人不大,腿不长,但有两点傲视群雄,一是吃得多,二是跑得快。
特别是君莫笑还特别鬼灵精,什么爬树啊,跳窗口啊,翻屋顶啊,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拿着那把看起来跟他人一般高的伞不停地变换武器的形态,各种逃跑的招数层出不穷。饶是经验丰富速度也一流的大漠孤烟,也经常逮不住他,一不留神就会给这小家伙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今天的结果会怎么样呢。石不转又叹了口气,打开门打算看一下战况。
“哇哇哇哇石不转哥哥快让开!!!!!!”还没来得及定睛找到两个契者的位置,石不转就看见一个穿得乱七八糟的小契者朝他直冲过来,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变向刹车,眼看着就要撞到他身上了。
石不转叹了口气自从君莫笑来了霸图,自己的每日叹气次数就增加了次,他掏出十字架,一团白色的火焰就钻入了君莫笑的眉心。小契者的速度立刻就减缓下来,那些加速的法术统统被封印了起来,只剩下朝前的惯性还让他往石不转的身上扑去。
石不转一只手啪地拍在君莫笑的脑门上,帮助他停了下来,然后揪住他脑后的衣领,拎着他转过身去,再一推,大漠孤烟就牢牢地抓住了君莫笑,把他裤子上的链子一把扯下来扔还给石不转,然后把君莫笑往肩膀上一甩,扛着就走了。
因为没有腰带的束缚,对小契者来说大的过分的裤子滑了下来,君莫笑预感到凉飕飕的屁股一会儿即将面对的痛苦的未来,哇哇哇地嚎了起来,整个霸图的飞鸟几乎都被这凄厉悲痛感情充沛的哀嚎惊得飞了起来。
石不转看着君莫笑全身放松的搭在大漠孤烟的肩头,随着大漠孤烟的步伐在他背上一弹一弹的脑袋,最后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起院子里的乱象。
君莫笑震天般的哭号简直响彻了整个霸图。叶修仰起头迎上花洒中淋下的热水,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小契者成长得很好,在霸图的几个顶尖的契者的教导下,今天也跟着他出去完成了一场实战。
离开轮回,也有两周了吧……藤蔓、烙印,以及生命垂危的银龙。叶修垂下眼眸看了看大腿内侧的烙印,蒸腾的水雾中看不清颜色的深浅。他不期然地想起刻下烙印时那突然冲进脑海中的纷乱的乱象,最接近天的云端之城和最深入地的熔岩,连接他们的是超出想象的巨大的魔界之花,而银龙对此处的依恋……就如同雏鸟对巢的想念。
作为最顶尖的猎手和人类最强大的战队之一的队长,叶修也去过这个云端之城好几次。也是在这里找到了苏沐秋虽然他并不能确定那还是不是苏沐秋了。他还记得他,身边还跟着他们一起看着长大的契者。
叶修又想到他看到的乱象,银龙穿越地底的熔岩,如鬼魅般出现在这个世界中,在云都洞窟中的魔界之花中安然出世,在云都的天空上自由翱翔。
在那一片沸腾的岩浆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呢?在蓝雨的时候他曾经和喻文州聊到过云都下深藏的东西,蓝雨的队长也给出了一些意见,但他们都需要更多的信息。叶修抹了抹脸上的水珠,他需要更多的情报,而最有可能得到消息的地方,莫过于虚空战队了。虚空战队的基地建立在埋骨之地,幽暗的长廊中飘散着莹莹点点的鬼火,空洞的冰蓝色将满地若隐若现的白骨装点得更加阴森可怖,更特别的是,这里紧挨着魔族最喜欢的地方厄尔罗斯。在刀尖上跳舞的大胆给他们赢来了独一无二的优势,虚空战队尤擅情报。
喻文州当时边说边看着叶修目光探究,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叶修为什么忽然要打探起云都。
叶修轻轻叹了一口气,关上花洒,包上浴巾擦拭身上的水滴。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脊椎,却碰到了娇嫩的薄片般的东西,触电般的战栗就一瞬间窜过全身,他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这个东西也是一个谜,叶修虽然看不到,但刚才手指伸到的地方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背后的这个藤蔓……怕是又长大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但是心里,是有一点模模糊糊的想法的。
至少,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这个东西,晚上睡觉都有些不方便,君莫笑睡觉不像一叶之秋小时候那么安分,小手小脚睡着睡着就四仰八叉地到处伸,偶尔翻过身去被他碰到这个东西,叶修都要咬着牙才能把这难以抑制的颤抖平复下去,就怕吵醒了小契者,肯定又不得安静。他希望小契者快点长大的心情又更加急迫了一点。
叶修挂着浴巾,走出了浴室,他刚套上睡裤,却忽然发现房间里早就坐了两个不速之客。
韩文清和张新杰原本正低着头,严肃地讨论着什么,听见叶修出来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他。韩文清是一贯的严肃,张新杰也还是平常的冷静严肃,但眼底,却都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哟,两位队长同时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叶修一瞬间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遮掩了过去,他扯了扯浴巾,确认背后的藤蔓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张新杰推了推银框眼镜,眼神闪了闪:“你在霸图的消息传出去了。”
叶修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他扯过一件恤,也没转过身去,就面对着霸图战队的两位猎手套在身上。接着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两人的面前。
“虽然没想到可以隐瞒什么,不过这也……传得太快了一点。”叶修斟酌着说道。
“各个战队目前还没有反应,但一些小的佣兵团已在或明或暗地向霸图打探消息了。”张新杰的语调依然平静,“猎手联盟也给了暗示。”
他并没有明说是怎样的暗示,但叶修立刻就明白了这里面隐藏着的意思。
一个魔化的、正在被通缉的顶尖猎手,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地,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安排,简直是不言而喻。
叶修微微皱起了眉,他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接下来也有了相应的目标,随时都可以出发,只是君莫笑的幼生期……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过去。
小契者充满活力的声音远远绰绰地传过来,明明刚才还在假惺惺地哭号,现在已经又快乐地大笑起来,似乎还夹杂着大漠孤烟的怒吼和冷暗雷的劝慰。
叶修不禁也微笑了起来,契者的情绪与猎手的情绪往往能互相感染,君莫笑雀跃的心情就像是在他的心脏深处跳动。
“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老韩啊,你别总是沉着脸,你们队的人是习惯了,吓到我家的孩子怎么办?”一旦下定决心,叶修又轻松起来,身子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对旁边一直没有做声的韩文清笑道。
韩文清的脸色并没有任何松懈,反而又更黑了几分,对叶修的话不认同地皱了皱眉。
张新杰看了看一直沉默着的队长,继续说道:“你对这个消息的来源有什么想法吗?”
叶修出乎意料地沉默了下来,脸上那一点点笑意也已消失无踪,被束缚在一起送入魔族之手的流民们的恐惧与挣扎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你心里也已经有数了吧?”平静的声调中无法掩盖淡淡的悲哀。
“是的,但还是想跟前辈确认一下。”张新杰顿了顿,那个名字在舌尖早已缠绕多时,终于轻声而笃定地吐了出来,“嘉世战队。”
叶修只是点了点头,韩文清却在一旁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如寒夜般冷硬:“一群小人。”
张新杰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既然已经确认了,那前辈就早点休息吧。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
“哈,小张你这到点睡觉的习惯还没变啊?”叶修好笑地看着张新杰,犹豫了一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君莫笑还小。”韩文清冷冷地看着叶修,“你害怕了?”
张新杰也对着他点了点头,接着韩文清的话音说道:“霸图的人,即使是魔王也不会害怕。”
“前辈,晚安。”他看了看没有离开的意思的韩文清,轻轻掩上了房门。
叶修愣愣地看着关上的房门,琢磨着张新杰留下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接着似乎刚刚发现还坐在一边的韩文清,惊讶道:“老韩你还有事儿?”
一向直来直往的霸图队长盯着叶修,眼神竟有些晦暗不明:“你背后有什么东西。”
叶修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脸上依旧浮着欠揍的无谓的笑:“又不是小孩子,老韩你还当我藏着糖呢?”
“老韩??”
叶修话音还没有落下,韩文清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两三步跨到了他面前,一把将叶修拽了起来。
“让我看看。”坚定的语气,不由分说的动作,让叶修甚至反应不及,双手就被禁锢住几乎被拉到韩文清怀里,恤被推到了肩胛骨处。
韩文清的眼神越过叶修的肩头,落在了背部正中那诡异而诱惑的印记上。
这不止是个印记了,是一株植物,鲜活的、正在生长中的植物。黑色的藤蔓自被遮掩在裤衩中的隐秘之处长出,细如丝绳的藤茎蜿蜒地向上攀爬,细丝般的分支从茎上丝丝缕缕地生长开去,渗透进肉里,隐隐约约地可以透过皮肤看见,竟是紧紧地攀缠住了脊椎,在背上共存了一般。藤蔓的顶端已经长到了脊椎的中部,四五片鳞片般大小的叶片在藤茎上牢牢地站着,彰显着生命与活力。甚至像是要跟发现他们的韩文清打个招呼似的,藤蔓顶端两片最娇嫩的叶片轻轻地摆动起来。
就像是活的,有思想的,挑衅与嘲讽一般地摆动。
韩文清的脸色唰地黑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韩文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揪住了两片抖动的叶片,冷冷地问道。
“啊……!”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回答并不是老对手惯常吊儿郎当的声音或是避重就轻的答案,而是一声突兀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韩文清一下子就僵住了。他从来没有听过叶修这样的声音,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即使是他被驱逐出嘉世,为寻找自己失散的契者流落到霸图那最狼狈的时候,叶修也是从容不迫,充满了自信,甚至是优雅的,没有露出过任何的不妥。
然而现在,他抓着叶修的手腕,能感觉到他止不住的颤抖。刚才那一声猝不及防的呻吟也很快戛然而止,叶修死死地咬住下唇,但断断续续的气音却无法遏制地从唇齿间流出来。
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情欲、不安和欢愉,一丝丝软弱更增添了酥软的气息。
韩文清鬼使神差地又拨弄了两下那诡异的叶片。
“啊!老韩……”像是强烈的电流瞬间流经全身,高亢的呻吟冲破舌尖的阻挠在房内缭绕。叶修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珠,甚至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用不上了,只是软软地靠在韩文清的肩上,不住地喘息着。
呼出的热气吹拂上韩文清的耳垂,像是最柔软的羽毛温柔地扫过敏感的皮肤,在心尖上轻轻地抓挠。韩文清抓住藤蔓的手不觉一紧,藤蔓的根紧紧地扒着脊椎,拉扯中那疼痛就如同从骨头深处尖锐地刺穿皮肤一般。
叶修疼得眼前一黑,在韩文清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疼痛把理智都撕扯了回来。
叶修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将那诡秘而不受控制的欲望用力压了下去。
“老韩,你快放手。”声音中却还带着尚未褪去的诱人的暗哑。
韩文清也发现了这个东西的诡异之处,从不退缩的拳皇的主人几乎是仓皇逃离般放开了对叶修的禁锢,就像是叶修的手腕会灼伤手掌的皮肤。
他甚至都没有直视叶修依旧红晕的脸,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问题:“这是什么东西?”内里包含的情绪却截然不同了。
叶修小心翼翼地把恤拉下来扯平,渐渐回复了之前的平静:“我说是纹身你信吗?”
韩文清猛然抬头瞪着他,紧皱着的眉头已经很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吧我知道你不信,你这表情太吓人了,这大半夜的……”叶修的调侃扯淡还没说完,就被韩文清一声冷哼打断了:“这不是烙印,魔族的烙印我见过。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像是会生长的烙印。”
“不是像,”叶修顿了顿,直视着韩文清的眼睛,认真地说:“它确实在生长。”
叶修这话中的含义几乎是一听进去就能够明白,饶是见惯了各种怪物与诡秘的韩文清,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最开始发现的时候,它只在尾椎的地方。”叶修边说着,边轻轻地摸索了一下背部的衣角,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伸展的根丝,他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收了回来,难得规矩地搭在腿上。
“出现的时间和原因都不知道,但是,”他郑重而严肃地说,“老韩,我想你也明白,这种东西,只能意味着魔化。”
压抑的沉默在房间里渐渐散开,两个顶尖的猎手对视着,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想得到的信息,气氛渐渐紧张起来,像是被拉紧的琴弦,慢慢地逼到了断裂的边缘。
“那又怎样?消灭了它就行了。”韩文清率先打破了这坚冰般的气氛。
叶修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老韩啊,果然只有你才会这么说。”他站起身来,向着窗外张望了一下,影影绰绰地似乎能看到小契者奔跑的身影,“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准备去趟云都走走。”
“你家的契者还小。”韩文清皱了皱眉。
“所以等他成年之后就出发,还得先收集点情报。”叶修笑着说道,“更何况没有我在,霸图的大家得多寂寞呀。”
这要是张佳乐在,大概又要炸开来吐槽叶修得瑟,可是韩文清只是脸色又沉了几分,却没有反驳,便起身准备出门。
夜幕也已经深了,小契者又疯玩了一天,大概一会儿也要回来睡觉了。叶修冲韩文清点点头,算是作为今天这场对话的结尾。可是大腿内侧一阵烈火般的灼烧感突然袭来,那是这段时间来他刚刚熟悉起来的感觉,而随着这个强烈的灼烧袭来的,是属于魔族的愤怒,以及本能中作为猎物的战栗。
银龙康复了。叶修不由得踉跄了一步,紧紧地攥住了身旁的椅背。
之前周泽楷的精神力对这枚烙印的覆盖早已经渐渐地消褪,只是因为银龙生命垂危,叶修才一直没有被发现。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银龙活着还是死去,但银龙的伤势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但这猛烈地袭来的灼热就像是赤裸裸的威胁,叶修觉得即使远隔千里,自己还是好像赤身裸体置身于那个云都底部的山洞中一般。
叶修甚至能想象到终于恢复健康的银龙正愤怒地追踪着逃走的猎物的踪迹,他现在似乎只有一个选择。
“老韩……”这样的想法太过羞耻,叶修的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了,他咽了咽口水,终于坚定地吐出了萦绕在舌尖的请求:“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原本已经握住了门锁的韩文清带着几分惊诧回过了头。
大漠孤烟这回是在厨房里找到的君莫笑,他这时候要是跟夜雨声烦聊聊天,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因为君莫笑上午被逮住打了屁股哭得霸图的训练场不得安生,温柔的冷暗雷给了他一个鸡腿才把这小家伙充满活力的哭号安抚下来。结果到了晚饭的时间,这小子居然不见了。
本来以为他饿了就自己出来了,结果一直到最后一个人吃完了饭,君莫笑还是没有出现。
虽然每天都被闹得鸡飞狗跳的,但是霸图的契者们还是很喜欢这个后辈的,这真不见了,急得所有人到处找了起来。
最后大漠孤烟在霸图厨房的灶台后面把他给找到了。
君莫笑叼着一只鸡腿,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只,正欢畅地啃着。
大漠孤烟黑沉着脸突然出现,在君莫笑的眼中不亚于凶神恶煞。他反应也极为机敏,往灶台上一跳一滚,抢在大漠孤烟动怒之前跃过了他的肩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厨房的门,又开始了一日多次的逃跑行动。
但这回他创下了一日内两次被大漠孤烟逮到的记录,还没冲到叶修的房门口,一颗小小的爆缩弹在面前炸裂开来。君莫笑发现得及时没有被炸到,然而那气流却一下子把他向后退去,直接落进了大漠孤烟的怀里。
大漠孤烟拎起君莫笑,二话没说直接在院子里扒下裤子,上手就要揍。
“等等等等等!!!!”君莫笑大叫起来。
“哼,别耍花招了,你逃不过的。”大漠孤烟一手摁住他,一手挽起了袖子。
“没有啊!是真的有事啊!”君莫笑着急忙慌地嚷着,“大漠孤烟哥哥你听!我爸爸房间里好像有敌……啊!好痛!!!!”
大漠孤烟根本没准备继续跟他废话,抡圆了胳膊就往白白嫩嫩的臀瓣上拍了下去,“啪啪”的响声和着君莫笑的哭号顿时又一次响彻了霸图的基地。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啧啧的水声在明亮的房间里荡出一丝淫靡,小腹与臀瓣的撞击声清脆而响亮。叶修的大腿几乎绷成一条直线,酥软的后穴中粗大的肉棒在快速地出入着。
韩文清低沉的喘息声渐渐加快,他轻轻地摩挲着叶修白皙娇嫩的大腿内侧一枚獠牙状的烙印,眼神晦暗难明,幽深的火焰在眼底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把面前的这个人烧成灰烬,融入骨血。
叶修请他帮个忙,这个本来就很难得了,而叶修甚至连要帮什么忙都没有说明。而是在一头雾水的韩文清疑惑地瞪着他的时候,咬着牙把刚套上的睡裤脱了下来。深红色的烙印在雪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那颜色如此分明,似乎都跳动着血色的火焰,要把它所附着的任何存在都焚烧殆尽。
韩文清想问这个是什么时候来的,想问这个跟他与嘉世分裂有没有关系,想问他身后的藤蔓与这枚烙印是不是同时出现的。
他最想问的是,是谁给叶修留下了这样的烙印,在这样的位置。
然而韩文清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出口,他只是解开皮带,将叶修推倒在床上,草草地做了几下扩张之后,就狠狠地插了进去,直直地捣入了最深处。
因为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异物入侵的疼痛几乎要把叶修撕裂,他浑身被虚汗湿透了,但却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毫无章法和技术可言的粗暴的撞击中,身后的藤蔓在柔软的T恤上连续地磨蹭,无法忍耐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在身体中流窜,每一滴血液似乎都带上了轻微的电流,叶修忍不住细细地呻吟出声。而紧窒的内壁在不断地摩擦中逐渐松软下来,不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紧绷,简单的抽插似乎也带来纯粹的刺激。
叶修用力抓住韩文清撑在他身侧的双手,细碎的呻吟从紧咬的牙关中断断续续地流出,思绪也仿佛要沉沉地坠入欲望的深渊之中。
一声清脆的哭声如利剑般突然划破了满室的情色,叶修猛地从快感的温床中惊醒,小契者就在窗外的认知让他感到分外的羞耻。他推了推韩文清的双臂,双手扒着床单向后退去,想要从这难以忍耐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韩文清却冷冷地皱了皱眉,将叶修的手腕紧紧地压制住,腰身挺动的速度没有减下。
柔嫩的肠壁被不断地摩擦,敏感的腺体在一次次的撞击中连续地擦过,而后背上的藤蔓也在散发着诱人沉沦的刺激,晕眩般的快感让叶修的思维又渐渐模糊起来。他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样的刺激,却又在韩文清沉默的禁锢中无法脱开。
欢愉、羞耻、紧张终于将叶修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切断,他浑身松软下来,只有双手用力地攥住身下的床单,不再掩饰的呻吟中带了一点哀哀的哭音:“老韩……别……”
“君莫笑在……在外面……啊……”韩文清一句话都没说,分身的进攻也没有放松,每一次挺身都狠狠地插入到根部,在密径的最深处大力碾磨。
汗水从韩文清的额头上滴下,与叶修的额角的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鬓角流下,将柔软的发丝濡湿。
快感与不安织就了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将叶修的心脏一点点裹紧,而韩文清的喘息也愈发沉重,一层层压抑在深处的情欲如喷发的火山般在一瞬间爆发。
叶修瞪大了双眼,挺立已久的性器中透明的液体淅淅沥沥地从顶端的裂缝中喷发出来,在小腹上聚集成一小滩。而后穴在高潮中紧紧地咬住了内里的凶器,像是吮吸挽留一般将韩文清的精液全部留在了里面。
烙印的颜色随着两位顶尖猎手的共鸣与精神力的传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房间里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在回响,房间外君莫笑的哭声也渐渐地减弱了下去。
韩文清放开了对叶修的禁锢,轻轻地抚上了叶修的脸颊,布满红晕和汗水的双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口。他俯下身,趴在在叶修身上,急促的心跳贴合在一起,在喘息中逐渐平稳。
“要我帮忙的时候,不要分心。”嘶哑的声音带着别样的色情。
他的指腹摩挲着叶修带着强烈的热度的皮肤,看着叶修陷入欲望的迷茫中的眼神慢慢回复清明,终于忍不住,在他因情欲而娇艳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单纯的帮忙,终于在韩文清自己的心中被证实不可能仅仅止于帮忙。
君莫笑的眼珠骨碌碌转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大漠孤烟虽然看似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在揍他,大手拍到屁股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但其实落到身上的力气用的很小,并不怎么痛。君莫笑哭嚎了半晌,一滴眼泪都没落下,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连装哭都装得不怎么认真了,只是间或地喊两嗓子,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他盯着叶修的房间,又嚎了一声之后忍不住问大漠孤烟:“我刚才好像听见你爸爸也在里面。他是不是欺负我爸爸了?”
大漠孤烟“啪”地在君莫笑屁股上又打了一巴掌,这回是真用了两分力气,君莫笑瞬间疼得脸色都变了。大漠孤烟瞪着他,冷冷地说:“胡说什么呢,主人怎么会那么无聊。”
君莫笑“哇”地一声就哭开了,大概因为是真疼,这回还真流了几滴眼泪,他一边哇哇地哭着一边偷眼看大漠孤烟,被发现了之后又遮住眼睛继续哭。
大漠孤烟狠狠地瞪着从指缝间偷偷观察着自己的君莫笑,两人眼神一对碰,君莫笑就把指缝合上,只留下呜呜的哭声。
哭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嘟嘟囔囔,大漠孤烟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把耳朵凑到君莫笑的脸颊边,仔细地听他在说些什么。
“呜呜呜呜呜他肯定在欺负我爸爸呜呜呜呜,我知道的呜呜呜……”
好不容易听清楚了的大漠孤烟又黑着脸给君莫笑的屁股上用力来了一巴掌。
被自家的小契者惦记着的叶修正愣愣地看着俯在身上的多年宿敌。虽说是宿敌,但其实两人之间真没什么无法解开的矛盾,真正说起来,他们大概算是目前的顶尖猎手中对彼此了解最深刻的一对了。那些战队争抢地盘,联盟中谁是第一猎手之类的争执,在面对魔族的时候,又算得上什么呢?在有限的几次并肩作战中,他们都能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对方守护。
但再深刻的了解也及不上此刻的惊诧。
韩文清的唇瓣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地磨蹭着,柔软温热的触感似乎透过纵横的唇纹一点点渗进肌肤纹理之间。
叶修甚至有种错觉,他在韩文清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神情。这个错觉让他没有拒绝韩文清抚上眼脸的手,顺从地跟着那只手的动作闭上了眼睛。
这就仿佛是最温馨的情人之间的缠绵,双唇之间轻缓地相互厮磨着,一切未尽的无法说出口的话语都在这温柔的摩挲间印证。
而吻不止停留在浅尝辄止的试探与触碰,舌尖探出唇瓣,在对方的守卫中敲打探询,房间里尚未退去的情热的气息和着荷尔蒙的涌动如同蛊惑一般,将防线轻易地敲碎。韩文清的舌尖非常顺利地滑入了叶修的齿间,将坚硬的牙齿一颗颗地舔舐过来,柔软的舌头缓缓地在犬齿锋利的牙尖上磨蹭着,似乎要把血肉外最后一层薄薄的隔阂也拱手交出,让血液与对方融为一体。
然而最终也只是摩擦了片刻,就被内里更美味的东西吸引走了。
温暖的口腔是最舒适的容器,任由灵巧的舌尖在里面肆意地搅动。柔嫩的粘膜与上颚被粗糙的舌苔一遍遍疯狂地扫过,酥酥麻麻的触感如细密的针脚在每一个毛孔中戳刺,左躲右闪的舌头也没能逃过对方的邀约,被强迫地勾住,卷进对方的双唇中用力吮吸。
津液在你来我往的推拒和摆弄中任意地交换,而难以盛下的不知是谁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更显出一分色气。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又渐渐沉重而急促起来,交错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的响亮,加速的心跳声也如擂鼓一样的大声。
叶修只觉得刚刚恢复清明的思维又开始陷入泥浆般的深潭之中,他想要挣扎着理清现实的状况,却无法从这越陷越深的陷阱中爬出。
唇齿缠绵将胸口的空气无知无觉地一点点夺走,叶修渐渐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双颊因缺氧而变得滚烫,难以呼吸的本能的恐慌让他双手推着韩文清的胸口,双腿踢动着挣扎起来。
“别动。”这个吻终于结束在韩文清低哑的嗓音中,比平时更加深沉的声音里是不容忽视的满涨的情欲。
重新得以自由呼吸,叶修根本没顾得上韩文清在说什么,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把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
韩文清却没有给他更多恢复的时间,他轻柔地卷去叶修嘴角边滑落的银丝,舌尖在泛着粉色的皮肤上慢慢地划过,留下一条濡湿的痕迹。柔软而湿热的轨迹将所剩无几的精力统统汇聚到了被一寸寸湿润过的皮肤上。
舌尖所扫过的地方如同有千万只蚂蚁过境一般,难耐的麻痒像是从骨头的深处一点一点地泛起似的,让人焦躁而又喜悦。叶修不由得要缩起身子,来逃避这样的舔舐,却被韩文清牢牢地按住,无法移动也无法躲避。
更让叶修觉得慌张的是,他刚发现韩文清的性器一直含在自己的后穴内,根本没有退出去,并且这个可怕的凶器竟然又有了胀大的趋势,借着堵在里面没有流出来的精液的润滑,开始小幅度地磨蹭起来,像是在试探着寻找这蜜穴中最快乐的地方。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和精神竟然并没有拒绝,刚刚高潮过后的身体很快地就接受了接踵而至的亲密,肠壁紧紧地包裹住又一次粗大起来的肉刃,细小的褶皱被一点点地撑平,而更前一次相比轻柔了许多的磨蹭带来的刺激虽然没有那么直接而强烈,却犹如细细流动的流沙,密密的快感温柔地将头顶无声无息地掩住。
而后背的藤蔓又在这小幅度的摩擦中作祟,叶修下意识地想要弓起身子,最少能逃离其中一项折磨,可是韩文清的禁锢那样牢靠,连这一点都让他无法达成。
“老韩……嗯……”叶修咬着牙,细碎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从牙缝中传出,暗哑的声音带了分不自觉的柔媚和诱惑,“已经覆盖住了……不用……啊!”
乳头上轻微而尖锐的疼痛将他剩下的话全部逼回了口中,而伴随着这疼痛而来的,是温热的口腔隔着棉质的恤包裹着早已坚硬挺立的乳头,柔软的舌头绕着乳尖轻轻地打着转,温暖的吮吸将顶端瞬间拉长,再突地一下放回去。快感立刻如电流般飞窜至头顶,配合着那不上不下的顶弄,细水长流般将理智一点点地吞蚀。恤的布料被唾液迅速地濡湿了,在舌尖锲而不舍地顶弄舔舐中深深地陷入了乳尖上细小的裂缝中,柔嫩的肉贴上湿润的布料,被舌尖灵巧地拨弄,肆意地刺激着,新的酥麻又从这一点小孔中飞快地蔓延开来,加速着这侵蚀的过程。
“嗯……啊……”意识又在渐渐地远去,叶修迷迷糊糊地觉得不对,但却无法分辨出哪里出了问题,身体在逐渐脱离了理智的掌控。他昏昏沉沉地随着韩文清的动作被剥去了身上仅剩的恤,白皙的肌肤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而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显眼。自从被嘉世逐出之后,叶修几乎都在四处奔波,少有的几段休息的时间也几乎都是子啊养伤。更何况来到霸图之前没有契者的那几天里,他身上又多添了许多细碎的伤痕,如今正在慢慢痊愈的过程之中。
即使有牧师契者的帮助,恢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韩文清一手撑在叶修的身侧,另一只手的指腹在他的肩膀上一点点地滑下,指尖稍稍用了力气,在胸口、腋下、肋骨的各个地方毫无规律反复地抚摸。叶修迷茫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韩文清是在寻找着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长年征战中手指上留下的老茧在已经康复只留下痕迹的旧伤与正在愈合之中的新伤上小心地磨蹭着,就像是带着零星的火焰,把一个个的伤口又重新地点燃,在叶修的身上种下新的火把。
背后的藤蔓没了T恤的阻拦,直接蹭上柔软的床单,布料也仿佛带了温度一样,挑动着身体中的欲望。叶修只觉得跟随着韩文清的动作身上越来越热,他反复地在泥沼中挣扎,拼命把思维拽到清明的边缘,在心中反复地告诫自己这不对。
“不对……老韩……覆盖好了……”叶修死命地抓住理智的边缘,终于从牙关中挤出了句话。
韩文清将叶修的耳垂含进嘴里,略带惩罚地咬了一下,听着叶修吃痛的呼吸,低沉的声音轻得像是带着蛊惑的咒语一般飘进了叶修的耳里:“不行,还要巩固覆盖。”比体温略高的热度将耳垂薄薄的皮肤熏得通红,而那理智的边缘也在这尖锐的刺激下从手指尖滑走了。
而下身菊穴中的刺激越发强烈,勃起到极致的分身在紧窒而湿滑的甬道内大力地抽插,肠壁被摩擦得高热起来,蠕动着包裹住巨大的异物,更加热情地裹缠上去。
韩文清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他几乎数清楚了叶修胸口与胳膊上的所有伤痕,手指也熟知了每一道伤痕的长度与位置,而指腹的每一次摩擦,都能引起这手掌下的身体的一次轻微的战栗,在传达给这手掌的主人关于身体的欢愉。
他的指尖最后终于舍得放开那些粗糙的痕迹,恋恋不舍地划过那些完好的肌肤,留下按压出来的红印,逐渐摸索到了小腹处。
叶修的性器正又一次坚硬地挺立了起来,在黝黑的草丛里瑟瑟地哭泣着,透明的前列腺液随着后穴里一次次的撞击而从性器顶端的小孔中溢出,淅淅沥沥地沿着涨成紫红色的肉茎流下来,将下面杂乱的阴毛濡湿成一团,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韩文清一边亲吻着叶修的耳垂和脸颊,一边握住了叶修那倾吐着欲望的液体的肉棒。
猝不及防的刺激让叶修不禁抬高了呻吟,短促的尖叫虽戛然而止,却依旧给这不温不火的情色气氛增添了一把放浪的柴火。而接下来韩文清手掌的动作,更是让叶修浑身酥软。五指并在一起,将叶修的肉棒稍稍用力拢在了掌心,而上下撸动的动作虽然简单直接,几乎没有什么技术性可言,但如何给这个要命的地方以最强烈的单纯的快感,韩文清作为一个男人又怎能不知道呢?
这是与后穴的刺激不一样的,却都一样直刺脑髓的快感。温热的手掌带着薄薄的老茧,在性器薄而敏感的皮肤上有节奏的撸动着,指尖偶尔在柔嫩的顶端刮过,轻微而锐利的疼痛每每带起叶修的轻颤,快感一波波地冲刷着身体的承受力。
而下身中含着的肉刃也加大了冲刺的力度,每一次的顶入都要插到甬道的最深处,粗大的蘑菇头推开层层包裹上来的肠壁欲拒还迎的阻挡,直直地撞上密径深处的敏感点,之后并不急着撤出,而是在内里细细地碾磨着,像是要将里面的液体都一点点的全部从里面挤压出来。
被不断刺激着敏感点,似乎永不停歇的快感不给叶修任何缓冲的时间,加速地积累起来,就像是被拳法家近身后的贴身肉搏似的,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被迫着推进上欲望的高峰。叶修的呻吟中带上暗哑的哭音,被紧咬在身后的情潮追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