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厄尔罗斯的边缘,头一次对自己所踏入的领域感到了忙乱。
形形色色的魔族在他面前路过,或大笑,或狎昵,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搂抱着或者牵着至少一个伴侣。白皙的大腿、裸露的香肩、呼之欲出的爆乳、或是清纯或是明艳的脸庞,所有的一切都在明晃晃地昭示着厄尔罗斯所存在的意义。
在这个地方,你所有的欲念都将得到满足。
魔族是崇尚与追求欲望的种族,他们在此处得到一切的满足,想要的食物、想要的钱财、想要的玩乐,以及想要的性爱。
厄尔罗斯每一个月,都会有一个定期的派对,大部分强大的魔族都会赶赴这里,在那个竞拍场里争抢最顶尖的奴隶,然后将那个地方,变成一个狂欢的海洋。
这是虚空战队给叶修的情报。
他的手伸进口袋,又握住了一张已经捏得很皱了的信纸,慢慢地摩挲着,心里渐渐镇定下来。
距离叶修收到这封信,已经一周了。
这是关榕飞寄过来的信件,这个嘉世战队的契者战斗研究部的关键人物,平日里基本上都窝在研究室里不出门的家伙,不知怎么的听说了叶修在霸图的消息,信件直接就就大喇喇地寄到了霸图的基地。幸好在门卫的地方被张新杰给截住了,不然肯定早就给霸图基地的门卫给当废品扔壁炉里去了。
叶修收到这信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他与关榕飞熟悉也是挺熟悉了,这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契者的战斗研究上的主儿,要说他要怎么关心叶修的逃亡之旅,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事。
不过打开信之后叶修就释然了,长长的信纸上满满当当地,全塞满了关榕飞对君莫笑这样一个听说是没有职业的契者的好奇,怎么战斗,用什么样的武器,连君莫笑的食物是不是与一般的契者有区别这样的问题都问了。
这还真是关榕飞的风格,叶修不由得轻快地笑了。看着一个老朋友熟悉的字体和语气对自己的问候好吧,哪怕没有问候,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而关榕飞对叶修这段时间的经历只字未提,也让叶修感到开心,似乎是他只不过出个远门旅游,老朋友来个邮件唠唠闲嗑,这样轻松的感觉,很久没有了。
一封啰啰嗦嗦的信很快就看到了末尾,最后的几个字却让叶修的脸色唰地一变。就像是问完了所有问题,忽然想到有个事叶修大概会关心似的提了那么一句,却让叶修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邱非失踪了。”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叶修就带着已经长成、岁大的君莫笑,偷偷地翻出了霸图基地的围墙。
叶修皱着眉,正想着关榕飞的信。这时一个魔族凑到了叶修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神情,就像是看到了盘子里的一大块肉,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顶尖猎手的精神力对魔族是最好的春药,香气扑鼻,令他们垂涎欲滴。就在这个厄尔罗斯,就有专门进行猎手贩卖的地方,将抓获的精神力高的猎手当做商品和食物。
这个家伙伸手就要扯叶修的大衣,一边拉还一边腆着脸凑过来:“嘿,小美人,你穿这么严实干嘛呀,在这里就该放开点儿,你才能得到快乐”
魔族一向都纵心所欲,他们热爱美的东西,追求极致的美丽与快乐,也从不掩饰这样的追求,所以强大的高贵的魔族几乎都是美得各有胜场。
可是这个突然凑上来调戏叶修的家伙却跟一般强大的魔族不太一样,居然是个长得非常粗犷的彪形大汉,国字脸,粗眉毛,胡子拉碴。他还真像自己说的那样放得开,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和宽松的大裤衩。腰间却悬着一个粗大的狼牙棒在哪儿晃晃悠悠,让人不禁想到他的凶器,是不是也跟他的武器一样。
叶修皱着眉咬着牙,扯了几下也没从这个看起来酷似山贼的魔族手中把衣角给抢回来。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在这里就动武,这壮汉忽然哀叫一声,裤衩上就像是溅到了什么液体,底下一圈都燃烧了起来。接着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揪住了壮汉的耳朵,用力一拧,壮汉疼得哀叫告饶起来:“老婆!老婆别拧了!要掉了!”
“人熊!老子就去买了个铐子,你他妈就给老子在路边勾搭野男人!”这是个看起来有那么点儿弱不禁风的魔族,面色极其白皙,容貌虽不说倾国倾城,也是清秀可人,与这壮汉在一起看着特别不搭调。他正一边扯着那壮汉的耳朵不放,一边还拎着扫帚狠狠地往壮汉的背上拍打,还抽出空来,恶狠狠地瞪了叶修这个“野男人”一眼。
“好老婆!好鹰鹰!冷鹰大人!我再也不敢啦!你别拧了,拧掉了还怎么听你浪叫!”壮汉一边躲着,一边还瞅着机会在清秀魔族的脸上偷了个吻。
“你还敢来劲了!!!”那冷鹰脸一红,扫帚挥舞地更用力了。
叶修身子往后缩了缩,装出一副怯怯的样子,盯着这两个魔族渐渐走远,插在口袋中的拳头才松了开来。
他暗暗地松了口气,君莫笑不在身边,在这个满是魔族的地方动起武来,毫无胜算,甚至连能不能逃走都是未可知之数。
想到他的契者,叶修又不禁叹了口气,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赌气。
从霸图偷摸着跑出来之后,叶修带着君莫笑来到了虚空战队的基地埋骨之地,并得到了关于邱非的情报。在出发之前,他已将需咨询的问题交由专门的魔兽信使带至了虚空战队。
他们的队长李轩并没有出面,而是他们战队的另一个猎手李迅来转达的消息:邱非与契者战斗格式的联系被强行切断,目前可能已经被送往了魔族的拍卖场,那是专为纵情享受的魔族提供高级精神力补给品的地方。
魔族的拍卖场就在埋骨之地的边境,在那漆黑的亡灵海上漂浮的一艘巨型游轮,厄尔罗斯号。
厄尔罗斯号每周会在亡灵海的边缘停靠一次,供船上的奢靡补充能源,让想要放纵欲望的魔族上船,让已经餍足准备下一轮厮杀的魔族离去。
李迅还说,虽然鉴于联盟目前对叶修的通缉令,虚空不能公开为叶修提供什么支持,但如果只是照顾幼生期的契者这样的小事,那也不过是多一桶饭的事而已。这可是他们的副队长吴羽策亲口说的。
叶修不由得会心一笑,就把君莫笑托付给了李迅,这次他的目的主要是找到邱非的所在,然后把他偷回来。重点就是要小心细致,不被发现,如果带上还没过幼生期的君莫笑,万一发生什么事儿,反而更加不好逃脱。
他认真地跟君莫笑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君莫笑还是生气了。他知道君莫笑明白他隐藏的意思:即使带上君莫笑,那么多的魔族,发生战斗之后,也不过是两个人都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叶修并不想带着还没成年的君莫笑步入危险。
即使君莫笑的生气给叶修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还是踏上了码头一个人等待着厄尔罗斯号的到来。
那个承载着醉生梦死尖笑狂歌的船到来的时候,叶修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即使知道欲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成千上万的人还是前赴后继地向下跳去。
岸边堆积如山的白骨在阴霾的绯红天空下显得血腥而诡异,空气里弥漫着陈腐而腥甜的血味,带着黏腻的甘甜。血色的小溪卷着死者的游魂涓涓流向黑色、开满了红莲的亡灵海,而漆黑的海面上只有星星点点飘过的蜉蝣灯塔的微光,魍魉的歌声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引诱着畸形的妖怪、腐尸和幽灵在骨刺间跋涉,一步步走向亡灵海。
而那艘巨大的游轮,点缀着五彩斑斓,弥漫着淫靡与放浪的灯光和歌声,就这样缓缓地向岸边驶来,将它周围的一小块永远漆黑的亡灵海,都一瞬间照得光明起来。
正因为在这崎岖诡异的危险中看起来如此世俗和欢快,才更让人止不住内心的向往与追逐。
叶修转过身,往游轮外张望了一眼,他上船之后一直站在游轮的边缘,正准备找个机会打听一下传说中的派对所在。
风衣被这腥甜的海风吹得鼓鼓扬扬,叶修又紧了紧这从霸图出来的时候顺出来的纪念品,嘀咕道:“不知道老韩的脸这回地黑成什么样儿啊……”
忽然他浑身一僵,肩头上搭上了一只手,而刻意压低的嗓音也在他耳边充满了蛊惑:“既然来逛这里,不如跟我一起玩玩吧,叶修?”
虽然刻意变化,但这声音如此熟悉,威胁调戏的话语中夹杂着不容错失的玩笑的声调。第一时间的警惕之后叶修很快放松下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遇见熟悉的人,即使周围来来去去地还都是敌人,他也顺势与身后的人开起了玩笑。
叶修往后一靠,愉快得就像是对方提出的是切磋一把的提议:“那就一起玩玩呗!”
身后的人反而因为他的反击与调笑愣了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失笑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君莫笑呢?”
叶修微笑着转过身,脱离了身后人的怀抱,反问道:“那文州你呢?”
他这时才发现,喻文州与平时穿得大不一样。蓝色的衬衫笔挺而贴身,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曲线。黑色的西装马甲将腰间的线条收得干脆利落,笔直的裤线让喻文州的腿显得更加的修长。衬衫的扣子只扣到第三颗,袖口也没有扣牢,而是整齐地卷到了手肘处,在这整齐的外型上增添了一份随性与潇洒。
而更吸引眼球的,是喻文州的耳朵,竟是尖尖的长长的,附着着柔顺的淡金色的绒毛,随着喻文州的动作竟然还颤动了几下,带的耳朵上挂着的银色吊坠也跟着晃动,反射着周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的光芒,竟有几分邪肆,却也不让人觉得俗气。
如果不是叶修知道喻文州是人类,也非常清楚在他离开蓝雨这么短的时间里魔化不可能达到这么完整的程度,他几乎都要以为觉得眼前这个清俊优雅的青年就是一个强大的魔族了。
“你这是……?”叶修话音还未落,手背就被喻文州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看来你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啊。”喻文州嘴角噙着叶修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的笑,“一会儿还要吃点苦头你才会明白。”
“不、不要……”叶修虽然还是没有懂喻文州的笑,但电光火石间就已配合的换上满脸的惊慌失措,瑟缩着一步步往后退去。
可是他的身后就是厄尔罗斯号的船舷,很快就如同被逼入绝境一般,叶修已经退无可退。
喻文州冷冷地笑着,一把抓住了叶修的手腕,拖着他向巨轮的甲板下面二层走去。
“今天的惩罚时间加倍。”
叶修有些好奇地环顾着喻文州的房间。这是厄尔罗斯为每一个前来参加狂欢派对的客人提供的住处,因为都是为强大而高贵的魔族所提供的,所以房间虽然不大,布置却分外奢靡,缀满水晶的顶灯在客厅纯白色的毛绒地毯上洒下粉色的光,为安静的室内涂抹上一丝暧昧与淫靡。
而眼神越过客厅,正好可以看见对面的卧室里半圆形如贝壳状的堪称巨大的床铺正对着门,半撩半落的纱帐仿佛在勾引每一个进入房间的人尽快地把自己剥光了扔到床上。而挂在床沿架子上的,赫然是一条黑色的皮鞭。
“叶队长,请喝水。”
索克萨尔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响起,随着杯子被递到叶修眼前。
叶修连忙尴尬地移开眼神,感觉自己这样观察别人的房间,特别是发现了这么……这么奇怪的东西,实在有点不太合适。喻文州难道有不为人知的爱好吗,叶修难得暗暗地在心里八卦了一下。
“谢谢了。”叶修冲索克萨尔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忘记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文州,你们怎么来的?”他顿了顿,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心中翻滚着的好奇,“还有你这个耳朵……”
“索克萨尔用魔镜反射再加了点儿小花招做的,怎样?看起来不错吧?”喻文州温和地笑着,尖尖的长耳朵还跟着他的话语摆动了几下,淡金色的绒毛在粉色灯光的映衬下还闪着柔和的光。
“挺合适你的。”叶修诚恳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憋着笑。
喻文州也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优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接着说起来:“蓝雨之前接到的任务在这附近,而厄尔罗斯之名早就如雷贯耳,既然到了这里,我就想来参观参观。”
“你是想来趁机看看能不能收到什么情报吧。”跟喻文州说着话,叶修也就放松下来,让自己舒舒服服地斜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几乎要完全陷入沙发里去了。
“呵呵。”喻文州只是轻笑了两声,也不反驳,“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是来找人的。”叶修也没有隐瞒,随口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邱非?”喻文州反问道。
“是的。”对于喻文州轻易地就道破他的目的,叶修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作为嘉世战队新一代猎手中的领军人物,
邱非的失踪即使被刻意地隐瞒,也不可能逃出这些战队高层的注意。而再联系到叶修来这里找人,自然就能猜到邱非肯定是陷进了厄尔罗斯的拍卖场中。
更何况,即使这些消息都被好好的隐瞒着,叶修也一点都不怀疑喻文州能猜到自己的想法。这可是喻文州啊,联盟最负盛名的战术大师之一。
“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喻文州沉思着,字斟句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混进魔族的派对中去。”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叶修与喻文州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考量,相对一笑。
“厄尔罗斯的狂欢派对每月一次,这次的时间订在三天之后。拍卖会的时间将会在派对上公布。”喻文州的手指缓缓地敲打着水杯的外壁,纤长有力的食指敲出规律的哒哒声。
叶修略有些惊诧地看向喻文州:“你打听得挺详细啊。”
“每一个在这船上能够入住的魔族都会在房间里得到加入狂欢的邀请。”喻文州拿着一张散发着闪亮的金光的卡片在叶修面前晃了晃,叶修不禁眨了眨眼,魔族的东西,果然还是如此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对财宝的钟情。
“不错啊文州!我们混进去,看看那些魔族打的什么鬼主意吧。”叶修感到进展很顺利,心情很愉快。
“不。”喻文州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可以进去了,带着你。”
“……什么意思?”
“就是这张邀请函只能任一个魔族进入,但是每一个魔族被允许带着一名伴侣入场。所以我们这几天里要稍作准备。”喻文州盯着叶修的大衣上霸图战队的标志,静静地说。
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在甲板上时那冰冷又诱惑的笑:“现在,叶修,脱掉你的衣服。”
叶修惊诧的表情足足保持了一分钟,就愣愣地与喻文州那样对视着,直到喻文州的表情又渐渐变回了他熟悉的属于蓝雨队长的温和的笑,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演技不错啊文州,我差点以为这回看走眼了,你真被魔族附身了。”叶修的声调还有些不自然的轻松。
“能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挺值得的不是吗?”喻文州笑着打趣叶修,“真可惜,少天要看到一定很开心。”
“真不容易,能让你逮到一回。”说笑了几句,叶修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你说的携带伴侣,是怎么回事?”
“魔族的人,相互之间很少有固定的伴侣,即使有,他们进入这个派对也自然可以分别持有自己的邀请函,不用依靠对方。”喻文州的语气依旧温和可亲,似笑非笑地盯着叶修的眼睛,“而需要依靠魔族的携带才能进入的,只有他们所豢养的奴隶。”
叶修不禁回想起刚上船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魔族怀中,为数不少的,一看就是人类,脸上堆满了讨好与欢快的笑颜,掩藏不去的是眼底深深的恐惧。
喻文州似乎是欣赏了一会儿叶修变幻莫测的神情,又加上了一句注解:“是性奴。”
叶修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喻文州看着今天屡次出现不同的表情的叶修,愉快地弯起了嘴角,声音却仿佛无奈:“所以这几天,你最少得学会怎么叫我主人吧。”
索克萨尔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两人。他认识叶修的时间比喻文州还要长,他与喻文州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叶修,但他却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与了解,他甚至有时候也会跟不上。
喻文州坐在沙发上,坐姿舒适而优雅,周身却散发着冰冷而残忍的气息:“跪下。”
叶修已经没有头一天的别扭和拘束,自然地朝喻文州双膝跪下,头深深地低下:“主人。”
“还没学会该怎么做吗?”喻文州近乎冷酷地说着,“对于主人,你要敬爱地亲吻他的脚尖。”他慢慢地倾身,纤长的指尖缠住叶修的发丝,柔顺的黑发在手指的摆弄中显得无比的脆弱。
叶修像是恐惧亦或是欢愉一般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乖顺地答道:“是,主人。”他慢慢地俯下身去,缠绕在喻文州手中的头发丝被扯断的痛楚也没让他有稍许停顿,他虔诚而充满爱意地吻上喻文州的靴子,就像是吻的不是涂抹着鞋油的皮革,而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
索克萨尔喝了一口咖啡。不愧是他的前任主人那个联盟最著名的猥琐流猎手破口大骂却也莫可奈何的人啊,作为猎手的教科书级的人物,叶修即使在这个方面的学习速度也是杠杠的啊。契者术士看着他现在的主人,温和无害的外表下,竟也有这样充满着威压的一面,简直不容人反抗,只可惜眼神深处的温柔,是骗不了人的。
喻文州又靠进了沙发里,他抬起脚,靴子尖顺势将叶修的下巴抬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是虔诚、敬爱与畏惧,与第一天相比,几乎是判若两人了。
“你做得很好。”喻文州盯着叶修,冷冷地夸奖道,语气间却不见一丝的赞美。
他看着叶修脸上不变的神情,慢慢地笑了出来,终于又回到了温和的喻文州:“你做得很好,如果听到这句话之后再带一点欢喜,那就更好了。”
叶修哈了一声,侧过头避过喻文州的靴子,顺势往沙发坐垫上一靠,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让人禁不住就想咬牙切齿的猎手。
“多谢夸奖啊,主人!”他哼哼着说出这个称呼。
喻文州却不以为意,他看着一放松下里就在口袋里到处摸索找烟抽的叶修,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又能看到这个一直那样强大似乎永远都不会失败的前辈不一样的神情。
他俯下身,手指缓缓地贴上叶修的额头,指腹如羽毛般轻柔地在叶修的脸上一点点拂过。
冰冷的触感如同蛇一样在脸上盘缠,与这两天突击中养下的习惯一起,让叶修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原地。
“现在有一个致命的破绽,”喻文州抚摸着叶修的嘴角微笑着说道,“没有主人气味的奴隶,在厄尔罗斯就像是放在路中央的金子一样显眼。”
索克萨尔喝掉最后一滴咖啡,知道自己该离开一会儿了。
喻文州的眼神慢慢地从叶修的脸上扫过,一寸一寸,仿佛是索克萨尔手中的法杖在脸上摩挲一般。
虽然衣服在身上穿得整整齐齐,叶修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件件剥去了遮挡的布料,赤裸裸地暴露在这房间里粉红而淫靡的灯光中。
“解开我的裤子。”这几天下来对这冰冷的指令早已不再生疏,但第一次真的要这么做了,叶修还是觉得不安而难堪,手指磕磕碰碰地解开了喻文州的皮带和扣子,正准备去拉开裤链的时候,他听到了第二个命令。
“用你的嘴。”叶修震动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喻文州。
蓝雨队长在叶修充满质疑的眼神中气势减弱,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明天的派对凶险万分,准备工作还是做的完美一些吧。”带着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劝诱的意思。
叶修垂下眼眸,强迫着自己进入奴隶的心理,充满着对主人的敬畏与虔诚的爱。他慢慢地凑到喻文州的胯间,牙齿打着颤咬住了冰冷的拉链,尝试了几次,终于把拉链拉了下来。雪白的棉质内裤包裹着鼓鼓囊囊的肉茎蹭到他的鼻尖,男性气息将叶修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略有些沙哑的第三个命令在这时候来了:“舔它。”
柔软的舌尖隔着内裤犹豫地划过半硬的肉棒,唾液迅速地将布料湿透,带着口腔中呼出的热气紧紧地贴上了性器的皮肤。湿润,温热,舌头在内裤上鼓起的一块上不熟练地舔舐着,但即使这样单纯的碰触,就已经让施令者的声音微微扭曲起来。
“把它拿出来。”第四个命令。
颤抖的双手拉开已经被唾液和其他的液体濡湿了一大块的布料,已经勃起的性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弹到了叶修的脸上,提前渗出的液体在他的脸上溅了一道湿润的痕迹,在粉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鲜红的小舌不自觉地舔了舔湿润的唇瓣,浑然不知这是怎样的引诱意味。
“含进去,好好舔。”第五个命令仿佛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带着些咬牙切齿。
温暖的口腔如同上好的名器,将肉棒小心翼翼地含了进去,一点一点地吞到了最深处。粗大的蘑菇头直直地顶在了咽喉处,喻文州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呻吟。湿热的口腔慢慢收紧,娇嫩的粘膜贴上因翻滚的欲望而灼热的肉棒,轻轻地吮吸着。
喻文州的手不禁抚上了叶修的头顶,手指虚虚地插入发间,将发丝在指间一点点的缠绕。
喉咙似乎终于受不了这顶碰了,柔软的唇瓣在肉茎上抿了抿,慢慢地吞吐起来。几乎没有任何技巧性的吞吐却仿佛带来了淹没头顶般的快感,不知所措的舌尖不经意地划过顶端裂缝间敏感的软肉,带来喻文州的一声闷哼。
他的手用力地按住叶修的头,腰部挺动起来,性器在那嫣红的小嘴中快速地进出,每一下都几乎狠狠地顶到咽喉,引起一阵不适的紧缩,却带来更加深刻的快感。
略带腥气的液体终于喷射在叶修的口中,带来一阵难受的咳嗽,一丝盛不下的浊白从嘴角渗出。
最后一道命令带着情欲后的慵懒,不容反抗:“吞下去。”
叶修茫然而机械地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喻文州伸出手,将他嘴角的那一缕液体缓缓地拭去,俯下身,在叶修的眼角烙下一个亲吻:“你做得很好。”
一切都已准备完全,虽然头一天晚上的发展似乎有些太超出预料,但叶修还是说服了自己,要瞒过整整一个会场的能力出众的魔族,再怎么小心的准备也是不为过的。
但即使做了如此充分的心理准备,临去会场之前,叶修还是扒着卧室的床架子,为难地扯了扯根本一点都拉不下去的衣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文州啊,这……非得穿成这样么?”
也不知道喻文州是哪儿搞来的,叶修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皮衣,上身只堪堪裹住肋骨和胸膛,下身的短小皮裤完美地贴合着紧翘的臀部,差一点连雪白的臀肉都要不能全部遮住,更别说白皙的大腿和柔软的腰部,还有小巧的肚脐和略有些肉感却诱人的腹部,全部裸露在外。及膝的丝袜由吊袜带拉扯着勾在皮裤的边缘,黑色的靴子反倒像是与喻文州的靴子凑成了一对。
而更让他别扭的,是脖子上牢牢扣住的皮质项圈,虽然不是很紧,但也刚刚好卡在了有些影响呼吸的位置,叶修难受地扭了扭脖子,带着项圈上的铁链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铁链的另一头套着皮圈,正握在喻文州的手里。
“就一个晚上,你忍一忍。”喻文州拍了拍叶修的手臂,温和地安抚着,“而且,挺好看的。”
“噗……”一旁围观的索克萨尔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叶修略有些郁闷地等了契者术士一眼,却也因为这个玩笑而放松了下来。他又一次扯了扯衣服的下摆,感觉似乎是遮住了更多的地方虽然只是错觉,但还是点点头,说:“走吧,会会那些狂妄的家伙。”
出了门之后,叶修才发现,今天他的穿着,真是一点都不显眼,满船上都是牵着奴隶赶往派对现场的魔族。
邀请函上所写明的地点,是厄尔罗斯号上的阿莫尔大厅,这是厄尔罗斯最盛大的活动,举办的这个阿莫尔大厅,也占据了游轮的整个底层。在这个时候,几乎游轮上的每一个魔族都带着自己最得意的奴隶赶往派对的现场,这即将是一次狂欢,也是魔族之间互相攀比互通有无的一次盛宴。
喻文州和叶修一出门就融入了这个人群之中,叶修暗暗观察了一下,不由得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目前扮演的身份也是猎物的话,他还真愿意称这为一次赶集。
“嘿,哥们!”一个魔族忽然凑到了喻文州的身边,扫了一眼叶修,略带轻蔑地说,“你这个奴隶,调教得不行啊!”
说着,这家伙的手已经贴上了叶修的腰间,油腻而冰冷的触感让叶修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接着柔软的腰间就被狠狠地捏了一把。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叶修迅速地扫了那个魔族一眼清秀的面容透着毫不掩饰的邪气,带着久居上位的优越感他立刻低下了头,赶紧把自己的情绪掩饰了起来,奴隶是不应该这样看人的。
谁想那个魔族反而更加起了兴趣,言谈间透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哟呵,哥们,你这奴隶的眼神可真锐啊,刺得我的心都痒痒了起来啊!”他又在叶修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尖利起来:“你这个奴隶换不换?我可以给你五个!”
喻文州往前挪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叶修与这个魔族隔了开来,声音矜持而又优雅:“对不起,这是新的猎物,还没到可以出手的时候。”
魔族听了这话,遗憾的神色几乎要从脸上漫了出来,却也懂得这其中的礼节,没有再强求,却在走之前不死心地握住喻文州的手说道:“这位先生,如果您改变了注意,可以到恰克小镇来找我,现在那个镇子已经归我了,我是镇长恰克。”连称呼都改变了。
喻文州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那位镇长恰克恋恋不舍地走远了,才似笑非笑地凑到叶修耳边迅速地说:“前辈还挺抢手啊。”
叶修还没回话,他已经回复了那高贵矜持而冷漠的魔族的神情,只是扯了扯手中的链子,叶修呼吸一窒,吐槽就憋在心里没说出来:喻文州你吟唱咒语的时候怎么语速没这么快呢。
阿莫尔大厅的外面,华丽而沉重的大门已经推开,门童强势而优雅地检查着每一个到场的客人的邀请函,如果证实了客人的身份,邀请函将被点燃,拍在客人的胸前,化作血红色的玫瑰,上面浮刻着入场客人的名号。
喻文州胸前的玫瑰上则以漆黑点着“索尔”二字。在之前准备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商量过了,喻文州这次顶替的魔族是暗夜流光索尔,这是暗黑殿堂的主人,因为常年呆在殿堂中,即使偶尔出门也常常隐藏身形,神出鬼没,连魔族都极少与他碰面,是最完美的伪装对象。
而他们这次所要接近的目标,是另一个魔族哥布林商人,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魔族,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是从来就没有名字,还是在长久的岁月中名字早已被遗忘。但即使只以他的身份称呼,任何一个魔族都不会忽视他。就如同他的称号所表明的,他是最合格最出色的商人,只要有钱,或是有他想要的东西,便可以从他那里换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包括最隐秘的情报。
这是叶修离开虚空的时候,李迅告诉他的最后一件事:你想知道的消息,大概会着落在一个叫哥布林商人的魔族身上。然而这个家伙最大的特点,也正如他的身份,狡诈多疑,掌握着最详细的消息,他还能安全地在那么多比他强大得多的魔族中活得如鱼得水,想要从这样的家伙口中套到情报,只怕很难。
但这是目前来说,最合适也最快捷的方法了。即使喻文州没有说明,叶修也知道,恐怕蓝雨队长早就从他们之前的聊天中知道叶修对云都不同寻常的关注了,除了邱非的下落,云都的地底、巨大的魔界之花的秘密、穿越熔岩之后的存在,这些都是要打听的消息。
喻文州拎着黑色的皮鞭,牵着手中叮当作响的铁链,另一手端了一杯透着诡异的血红色的饮料,端着优雅从容的微笑,在满大厅的魔族中间穿梭。淡金色的尖耳随着他环顾四周的动作轻轻地抖动着,似乎也在搜寻着目标人物的所在。
叶修忽然轻声叫他,柔怯的声音带着一点掩饰得很好的兴奋:“主人……”喻文州顺着他暗中手指的方向看去,隔着两三个人的不远处,一个英俊的魔族慢慢地抿着杯子里亮紫色的液体,与身边的魔族热情地攀谈着,眼神却灵活地转着,充满了算计与戒备。他胸前的玫瑰花上的花瓣像是被人为扯掉了几片,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商”字。而他的脚边还可以看见被碾得稀烂的花瓣碎片。
就是这个人了。
喻文州微笑着,牵着叶修走了过去。
“厄尔罗斯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哥布林商人好容易打发走了两个前来搭上的无聊而又浅薄的同胞,忽然听见一个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不禁转头看去,清俊而邪肆的笑容充满了对这最盛大的狂欢的失望。
发现他的眼光之后,那人冲他温和的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你说是吗,这位先生?”
“哦?这可是名声都已经传至暗黑殿堂的盛会。”哥布林商人同样举了举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圆滑地试探。
“呵,看来不过都是些没有见识的家伙们自我满足罢了。”喻文州的声音里难掩失望,“皮鞭、跳蛋、木马,也就是这么写稀松平常的东西,真是白来一趟。”他又礼貌地冲哥布林商人点头致意:“在下是索尔,想必阁下早已看出在下的来历。”
哥布林商人轻轻地敲打着手中的酒杯,没有否认喻文州的话:“很容易认识您,暗黑殿堂的主人。在下只是一介四处奔波的商者,若您缺少这些稀松平常的东西,”他的眼神四下溜了一圈,“尽可以来找我。”
“嘁,”喻文州仿佛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却又立刻收住了这略带轻蔑的情绪,“这些东西,我暗黑殿堂里什么没有。”
哥布林商人脸色丝毫未动:“哦?那在下可就爱莫能助了。”
这次喻文州的失望之情终于溢于言表:“原本还以为在这个久负盛名的阿莫尔大厅里,可以得到那云都万金难求的名产。”
“云都的名产?”哥布林商人显然是起了兴趣。
“是啊,即使在暗黑殿堂,那只在云都生长的花也早已攒下名头。据说此花炼出的药最助淫性,”喻文州拉扯着叶修的项圈,带起铁链叮当作响,“在下想给我这个新得的宝贝尝尝。”
哥布林商人不由得顺着喻文州的手看了一眼叶修,低眉顺眼的奴隶几乎看不出什么特别出众之处,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抿起的嘴角还留着一丝不甘的坚韧,而这个奴隶身上充满着暗黑殿堂的主人身上的味道,看来早就被这位索尔先生得手过了。
“说起云都的花,您说的大概就是魔界之花了。”哥布林商人眼睛一转,对叶修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商人的敏锐让他从喻文州的话中嗅到了大笔生意的味道,“因为云都是个……”
“无雨之城,竟然有这么帅的同胞对那个鬼地方感兴趣?”张扬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哥布林商人的话,充满趣味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喻文州。
哥布林商人一愣之后迅速地反应过来,对着来者深深一鞠:“卡修阁下。”
火红的长袍,艳丽张扬到极致的妆容,如同烈火燃烧般的气质,无不昭示着来者的身份。炎女巫卡修打量完喻文州之后又瞟了一眼叶修,眼神飞快地扫过之后却又突然移回来,盯住叶修不放了,脸上尽是势在必得的兴奋。
“看不出来啊索尔,你竟在你那连五指都看不见的宫殿里藏了这么一个宝贝。”卡修伸出手,长长的指甲在叶修的脸上划过,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她凑上前,几乎要把鲜艳而饱满的红唇印到叶修的脖子上,呼吸的热气让叶修难堪地瑟缩了一下,手腕却被卡修牢牢地抓住。
“这个味道……虽然被你的味道所掩盖,但太香了,太美味了,即使是你的味道也无法将他完全遮住……这鲜美的……血液的味道……”猝不及防地,卡修的舌头在叶修的耳垂上轻轻地扫过,他不由得抖动了一下,温热而湿润的触感在耳垂上似乎变得粘腻起来。
叶修觉得有点恶心,但他仍旧记得今天的来意,不能出错,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抱歉,卡修阁下,不过您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吧。”喻文州依然优雅,但声音中冰冷的怒气却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哦索尔,这么美味的人类我很久没有见到了,而且似乎还很清纯,”卡修的指腹在叶修裸露的大腿上又轻轻地摸了一把,“我愿意拿十个可爱的男孩跟你交换,保证比这个更能让你舒服。”
即使在跟喻文州说话,卡修也几乎没有舍得把眼神从叶修身上挪开,似乎就要在大厅里割开叶修的脖颈,尽情享受这鲜美的滋味。而一个柔韧的东西却架住了她即将要摸上这个奴隶最重要器官的手。
“抱歉,这是非卖品。”喻文州伸手,用鞭尾格开了卡修越发放肆的动作,毫无起伏的声调里是不容辩驳的气势。
饶是卡修,也不禁被这气势所震慑,她像是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僭越,讪笑着转手递了一张卡片到喻文州的面前:“不要这么着急啊索尔,明天来这里,你一定能挑到更加满意的东西,明日你所有的账单都由我来付,只要你最后将这个让给我。”
喻文州冷冷地看着她,卡修竖起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双唇:“不要急着拒绝,你不会后悔的。”她手一翻,那张卡片便塞入了叶修皮质上衣的胸口里。
卡修迈着大步走开了,而喻文州也沉着脸,仿佛受到屈辱一般,牵着叶修匆匆离开了大厅。
虽然过程有一点很大的偏差,但他们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第二天的拍卖会在厄尔罗斯号的二层一个隐秘的礼堂里举行。这是个只有有实力也有财力的魔族才能参加的活动,没有得到邀请卡的魔族,甚至连这个礼堂的大门都看不见,更别说在厄尔罗斯号上毫无地位的人类了。
喻文州一进礼堂,就看见了那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的炎女巫卡修,她似乎已经等待他们两人的出现多时了,立刻迎了上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之前从未看你出现过,还以为你是个比郎锐还要冷淡的家伙。”接着她迫不及待地看向喻文州的后面,虽然依旧扣着项圈,但今天叶修确实裹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堪堪遮到了大腿处。
卡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还是这么香甜,不……竟然比昨天更加香甜……简直想要现在就扒开他……”她忽然抽了抽鼻子,认真地分辨了一下气息,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个味道……怎么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卡修阁下,你我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你这什么意思?”喻文州有些气愤,“若是不欢迎,在下这就回去了。”
“别急别急,索尔你这性子快赶上托亚了。”卡修连忙坐端正了,“你看着,展示马上就要开始了。”
卡修没有注意到的是,叶修虽然跪在喻文州的脚边,眼神却暗暗地盯着即将拉开帷幔的展示台,一眨不眨。
拍卖会的序幕终于拉开。
为了杜绝争吵,也为了不得罪这里的每一个魔族,拍卖会场上其实是分割成了数十个小型的包厢,上下排列,错落有致。每一个包厢都与其他的包厢完全隔绝,在包厢里也完全隔绝魔力的使用。每个包厢上都只有一面透明的窗,可以看到位于正中间的舞台,拍卖师将在这个舞台上展示所有的拍卖品人类。
第一个被推上场的是一位妙龄少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不难看出她的美貌,以及恐惧。雪白的双腿跪在地上,曼妙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然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商品,是这里的魔族们眼中比较好的玩物和食物而已。
叶修半垂着头,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喻文州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踢了他一下,却是给了他小小的安抚。
几轮竞价下来,一号的少女被号魔族买走了。叶修在心里记住了这个数字。
第二个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他一直仰着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与不屈服。但他也很快就被拍走了。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序号慢慢地增加着,一个个地拍掉,然而喻文州和叶修所寻找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两人都不禁在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如果在这里找不到,那么线索就又断了,接下来往哪里去寻找,谁都没有方向。
“这次的货色,也太普通了!”美妙的声音充满着不耐烦,突然在包厢里响起。卡修斜靠在软座上,打量着自己紫红色的指甲,轻轻地吹了口气。
喻文州一惊,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的焦虑未能控制好表情,被这个看似张扬粗枝大叶实则敏锐非常的女巫发现了不妥。但他的惊只不过在心中一闪而过,脸上还是照样镇定自若,也是一副无趣的模样:“若是卡修阁下只不过是请在下来看这些,也太小看我暗黑殿堂的见识了。”
似乎是在应和这边两人的抱怨,舞台上的拍卖师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拔高了好几个声调:“接下来!便是我们此次拍卖的最后一件商品!也是最珍贵的一件商品!不用我来说,只要一带上场,只要一滴血液,那美妙的味道,就将传遍这个会场!”
“请看,十号商品!”
叶修的背陡然挺直了起来,他这几天来一直在寻找的人,终于就出现在不过几十米之遥的地方。
喻文州迅速地做出了决定:“卡修阁下……”
“天哪!!!这个小弟弟,真不错啊!!!”卡修一下子扑到了窗户前面,叶修猝不及防地被她撞开了两步。
“卡修阁下,这个十号……”
“我要了!!!”炎女巫用力地拍了一下包厢的墙,不住地深呼吸着,“这个味道……这个味道……这浓烈的香气,几乎想要沉醉在他的身边……”
“卡修阁下,您不是要跟在下交换奴隶吗?”喻文州皱着眉头,似乎对于卡修的出尔反尔非常不满。
“可是这个更好!”卡修的指甲兴奋地在包厢的玻璃上划过,刮出尖锐而难听的声响,“你的这个宝贝虽然好闻,但是味道已经被你遮盖过了。而这个!这纯净而强大的味道!这坚强的眼神!”
卡修跺了跺脚,血红色的长袍被带着飘拂过叶修的脸上。
“而且这个更年轻,体力一定也更好!”卡修瞟了叶修一眼,原本的狂热一下子就变成了挑剔和不屑。
叶修低着头,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虽然这样的发展更合适之后的营救,但这话听着怎么感觉被鄙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