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懒洋洋地倒在双人床上,四肢舒散地张开着,随心所欲地躺成一个“大”字。君莫笑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趴在他胸前,一只小短手抱着叶修的脖子,另一只则抓着他的衣服,一下一下的吧嗒着嘴,睡得连口水都出来了。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君莫笑就不再是初生婴儿的样子,已然成长到三四岁的模样。幼生期的契者除了每日进食之外,还要汲取主人的精神力才能成长,主人的精神力越强,契者成人之后的等级也会越高。所以每天饭后抱着君莫笑睡个午觉,将精神力引导到幼生的契者身上,这已经形成了叶修每天必修的日常。
当然,这绝对不是偷懒的借口。
自打黄少天和喻文州把叶修从茂山城捞回来之后,叶修就跟个主人似的,心安理得的享用着蓝雨基地温润的气候、可口的美食和徐景熙的治疗法术,似乎浑然没有自己是被蓝雨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出来的认知。
最开始的几天叶修躺的是理所当然。他刚被黄少天抱回来的时候全身几乎找不出一块好的地方,黄少天又为报那一掌之仇,指挥医疗队把叶修包得和个木乃伊似的,按在病床上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
“好心救人,反倒挨一巴掌,队长你说怎么会有叶修这种无耻的人!我这有剑圣契者的顶尖猎手黄少天,是他白打的吗?”黄少天向着喻文州不住的抱怨着,“自然是要在他身上讨回公道才行!我已经想好了,就把叶修捆上一个礼拜!什么事也不能干让他闲的每天发抖!他过的不爽我也就开心了!”
喻文州温和地笑笑,没揭穿黄少天另一半的目的是让叶修好好静养。两人拎着给叶修的一碗病号饭和君莫笑的十斤粮食,走向叶修临时修养的房间,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跟在他们身后。
叶修现在还是流放犯的身份,自然不好曝光在众人面前,因此也不方便使用蓝雨专门给伤员治疗的医疗站。现在只有几个资历较深的正式队员知道叶修来了蓝雨,其他人则只模糊的听说,队长和副队从茂山城救了一名刚刚拥有契者的新人猎手。
喻文州让人整理了一间空置的蓝雨队员寝室,临时改建成了病房,把叶修安置在里面,由徐景熙治疗。
两人走进房间时,叶修正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惯常的随意到有些人会觉得是嘲讽的笑,一旁趴着一只小小的君莫笑,正撅着屁股一拱一拱地向叶修的方向爬过去,圆滚滚的小身子把旁边的千机伞衬托得更加巨大。
黄少天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床边。
“叶修你躺的怎么样啊?这可是我们蓝雨正式队员的寝室,一般人还住不上呢!还给你带了份吃的,看哥对你够意思吧!以前到你那,连包榨菜都吃不上!”
叶修冲着喻文州点点头,由于脖子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他这个头点的有点艰难,喻文州回了一个微笑给他。
“感觉怎么样?”喻文州问。
“还行。”叶修无所谓的回答,又转头,冲着身边的黄少天说。
“来啦,给哥点根烟。”
“我靠靠靠!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伤口还没好抽什么烟!忍着!”
“喂喂!你们这是虐待啊!”叶修呲牙咧嘴,满身伤口的疼痛,似乎还没不能抽烟让他难受。
“你就不能给我安安心心的躺着?还有你这小家伙安分点!你主人为了你可受了不少伤!”
看着小君莫笑越爬越近,哼哼呀呀的向叶修的被子里钻,黄少天担心小君莫笑压上叶修胸前的伤口,一把揪住君莫笑的小短腿,把他扯开了叶修的身边。小君莫笑也不生气,只是重新爬回叶修身边,抱着主人没有受伤的小臂,酷酷地看着黄少天,吧唧了几下嘴。
黄少天:“这小鬼是啥意思?示威?”
一边的夜雨声烦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我想,他是肚子饿了让你端吃的给他!”
“真是和他主人一个德性!你的吃的在那边!”
契者的智能成长得也很快,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已经听得懂周围人的对话了。小君莫笑扬扬下巴,吐出一个泡泡,向着自己食盒的地方爬过去,小胖手开始扯着外面系紧的带扣。索克萨尔走过去帮他解开袋子拿出食盒,拿出勺子喂起了君莫笑。夜雨声烦也围过去,把小君莫笑从胳膊腿到千机伞统统点评了一番。
黄少天扭头瞅瞅叶修。
“怎么样,现在你还能动吗?”
“废话,你看我现在能动?”叶修瞥了一眼身上缠着的绷带,他虽然受的伤不轻,但绝对不至于被缠成这种样子,绝对是黄少天挟私报复。
“要不要哥也喂喂你?”
“呵……行啊。”
叶修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以刚才那种“给哥点根烟”的懒散表情,冲着黄少天点点头。
黄少天本意是想嘲叶修像小契者一样要人照顾,但叶修的表现,却明显是大爷等着人伺候。黄少天气的牙痒痒,但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把饭盒拽过来,又把叶修扶起来在他身后枕了个枕头。
“哎哎,轻点,你这是照顾伤员的手法吗!”
“这手法对付你不是挺适合吗!”
虽然斗着嘴,黄少天喂饭的手法到还行,就是垃圾话实在太多。“叶修你吃这么快也不怕噎着”“嫌淡也没办法嘿病号还想吃什么有味道的”“让我给你喂饭那是多大的面子啊”一口气不带停的。叶修刚经历了一场苦战又昏迷了一天确实饿了,此刻忙着吃饭,也没分什么精力和他用垃圾话过招。吃完一半恢复了一些力气,才半眯着眼睛看着黄少天。
“你这也太吵了。”叶修一边嚼着,一边嫌弃的说,“我这是吃饭还是吃你口水呢。”
“我靠!伺候你你还嫌东嫌西!”
叶修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任黄少天在距离不到十五公分的地方对他魔音穿脑,这简直比挨那个影刀客十五刀还难以忍受。
“我觉得,要么还是换文州吧!”
“过河拆桥啊叶修!”
喻文州好脾气的笑笑。
“少天你也喂半天了,休息下,我来吧。”
他坐在叶修身边,接过黄少天手里的饭盒和勺子。就在这会功夫里,一旁的君莫笑已经把干粮全吃的干干净净,依依不舍的咬了一下夜雨声烦手里的勺子,又满足的摸了摸鼓胀起来的小肚子,转身爬回叶修身边,给身后啰嗦个不停的夜雨声烦甩了一个屁股蛋。
“嗯,文州你这手速用在这时候就挺不错的。”
叶修眯着眼睛,慢条斯理的评价。喻文州温和的笑了一下,也不在意。
“你慢慢吃。反正我手残,喂得慢。”
“文州这风度是越来越不错了,比少天强多了。”
“叶修你要脸吗!!!!”
有了这整人不成反被整的经历,黄少天“捆叶修一个礼拜让他闲的每天发抖”的打算自然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晚上就把那些不必要的绷带给拆了。叶修得回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了一根烟,美美的抽了一口。而吃饱喝足的君莫笑已经拱进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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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大大,黄少的口水好吃吗?
“叶修别偷懒了!出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猎手和契者的休息时间,叶修睁开眼睛,把胸口粘着的君莫笑提溜起来,放在了床上。他刚给契者传递了精神力,一脸懒洋洋的模样靠上了床头。
“门又没锁,直接进来啊。”
“你真是懒出一定境界了啊。”黄少天走了进来,他也知道叶修要培养君莫笑,只是随口喷了几句垃圾话。喻文州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冲着叶修笑了一下。
“两位队长一起来找我,真荣幸啊。”
“来找你谈些事情。”喻文州说。“那些魔族最近的行动有些诡异。”虽然失去了名为“斗神”的契者一叶之秋,但没有人会怀疑叶修的实力和渊博的知识。在掌握了那个消息之后,喻文州和黄少天在第一时间就决定来找叶修。
“呵呵,行啊,不过,看来门外好像还有客人?”
连房间里的叶修都注意到了,靠近门口的黄少天和喻文州又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呢?
“小卢,你早就被发现啦!别躲了,出来吧!”
从门后先是传来一阵稚气的笑声,然后是一个大孩子从门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叶修和他的小契者。另一个脑袋也跟着冒了出来,是一个契者剑客,此时也以同样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君莫笑,还有他身边巨大的千机伞。
“哦,不错嘛!你们蓝雨的小新人?”叶修感受了一下小少年和契者身上活泼跃动着的充沛的精神力,毫不保留的夸赞着。
“我叫卢瀚文!”卢瀚文中气十足的自我介绍着,指指自己的契者,“他是流云!”
卢瀚文虽然只有十四岁,仍是稚气未脱的年纪,但却已经是蓝雨的正式队员了。而他的契者剑客流云也许也受了主人年纪的影响,从外形看只比他的主人大上一点,站在一起仿佛一对双胞胎。
当听说蓝雨来了一个契者甚至还没过幼生期的新人猎手时,卢瀚文是很激动的,因为他终于可以当上前辈了!但是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似乎比队长和黄少还要大一点……
“小卢你怎么过来了!”
黄少天拍了几下卢瀚文的后脑勺,卢瀚文也不在意,眼神发亮,满是期待地看着黄少天和喻文州。
“队长!黄少!这个人会加入我们战队吗?”
三个大人愣了一小会,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说的好!喂喂,你吃喝蓝雨这么久了,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来我们蓝雨当苦力吧!”黄少天说。
“你说的算吗?”叶修似笑非笑的看了黄少天一眼。
“不算。”喻文州在旁边笑了笑。
“太可惜啦!”卢瀚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还以为这回我和流云都有后辈了呢!”
“这位可是你的大前辈,叶修。”喻文州笑眯眯的介绍。
“原来是叶修前辈!我听队长和黄少都提过好几次你的名字!”
“哦?”叶修笑咪咪的说,“他们说我什么坏话了?”
“喂喂叶修我警告你啊!”黄少天把卢瀚文警惕的挡在背后,也不知道想阻止他说什么,“你休想从我们队员这里套话!”
“他们说你作为对手来说,是最难缠的!”可惜卢瀚文已经说了出来,“不过,作为合作伙伴的话,又会是最好的!”
“哈哈哈!那是当然的!这就是哥的实力啊!”叶修大笑了起来,黄少天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别得意太早,赶快把你家小鬼头养起来,和我好好一场!”
总之,虽然卢瀚文没有多了一个大“后辈”,但流云倒是真的升级了。他也刚刚结束幼生期不到一年,面对君莫笑可是货真价实的前辈了。此时流云也早跟着卢瀚文走进了房间,正睁大了双眼和君莫笑两个对视着。
“那把伞很重吗?”流云问道。
小君莫笑歪了歪脑袋,一撮睡乱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也歪了过去,盯着流云背后的重剑,奶声奶气的反问:
“那把剑很重吗?”
“不重!”流云很帅气的把重剑从后背取下来,空摆了一个姿势给君莫笑看。
“我的也……”小君莫笑站起来,有点吃力的把千机伞拿在手里,伞尖勉强对准了重剑的方向。
“……不重!”
可惜话还没说完,君莫笑的小胳膊腿就再也撑不住千机伞的分量,重心向前快速的倾斜着,直接拿着千机伞向床下倒去,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流云惊讶了一下,赶快把剑背回背上,双手把君莫笑给抱了起来。
小君莫笑虽然摔了一下,但却并不在乎,反而对流云背后的重剑感起了兴趣。他对着流云咯咯的笑着,张开两只手。
“流云哥哥,陪我玩!”
流云,受到了会心一击。
卢瀚文看着流云和君莫笑玩在了一起,心里也很开心,却没有开口询问君莫笑的来历。虽然他年纪还小,却十分聪明,知道有些事情并不能提。
他同样听说了叶修因反人类罪名被剥夺了契者一叶之秋后流放的传言,但他并不相信。因为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队长摇了摇头,而黄少则是气呼呼的把信件丢到了壁炉里烧了个一干二净。
“我可不信,那个叶修会背叛人类投奔魔族!这样的笑话,也能传的出来!这种东西都烧掉烧掉!”
“少天,我也同意你的看法。叶修不可能,也没有必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去获取力量或利益。”
“要我说,说不定是嘉世自己搞的鬼!我早就觉得他们内部有问题!”
“叶修魔化,我相信其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不可能是投诚那么简单。但是现在,谁也联络不上他……”
卢瀚文相信队长,相信黄少天,相信他们对于这个人的信任。所以,他也相信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背叛人类的人。
这个拥有最强契者“斗神”一叶之秋的人,这个猎手中的传奇,曾是很多孩子枕边故事中的主角。然而当背叛者的传闻,在末日荣耀的大陆上蔓延扩散开来,传奇瞬间由光辉沦落成黑暗,像是崩坏的信仰一样,很快被人所唾弃,所辱骂,所抛弃。
他失去了一切,却没有放弃一切。他带着小小的契者,从头来过。
只是,虽然又有了君莫笑,但他会不会想念一叶之秋呢?卢瀚文想着从小听到大的属于斗神的辉煌传说,悄悄的想着。
孵化契者后,主人和契者之间就生成了一种契约。早期的主人和契者几乎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但是随着阵营的出现,在一方能力不够或者受伤的情况下,联盟往往更希望双方解除契约,寻找能发挥出更大战斗力的另一半。
如果主人死去,契者会自动退回蛋的状态,等待一位新的主人将它孵化出来,如果幼生期培养得好能力甚至会更上一层楼。但如果是和平解除契约,契者不会回到蛋的状态,能力也不会发生很大的变化,除非和新主人的默契度特别高或者特别低。
解除契约虽然是出于保全人类有生力量的考虑,但是对主人和契者来说也是一种精神上的伤害。虽然身体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在意识的虚空之中,主人和契者却紧紧结合,共享着一套精神脉络。主人与契者并肩作战的时间越久,默契度越高,解除精神链接时的痛苦也就越大。
更何况,在这可以感受到的精神疼痛之外,心所负担的痛苦,还要深刻的多。对于像他们这样的猎手来讲,契者不是保镖,不是武器,不是道具,而是自己的战友,朋友和半身。
而叶修和一叶之秋相伴的时间,已经有十年了。
这份沉重的感情,是此时的卢瀚文心中还不能完全理解的感情。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想着,如果和流云分离的话,自己也会感到非常难过吧。即使他和流云才结下契约一年多,他们却已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了。
有了这次相识,流云就主动请缨,担任了小君莫笑的陪练。夜雨声烦经常在一旁指指点点,教教两人战斗技巧,偶尔嘲笑一下小君莫笑。
自从小君莫笑的小小君莫笑被夜雨声烦弹了一把之后,一大一小两个契者就似乎成了冤家。战斗中冷酷的机会主义者,拥有剑圣之名的剑客,在君莫笑面前也好像孩子气了起来,一有时间就玩闹在一起,三个契者相比起来,居然是流云更像个哥哥。
看着夜雨声烦在任务之外的空余时间里,时不时的找机会欺负一下君莫笑,流云也很无奈。而君莫笑虽然小小年纪,却也不肯落下风。他倒是不像当年的一叶之秋一样是个爱哭鬼,除了第一次和夜雨声烦见面被调戏的掉了一把眼泪之外,在每一次和剑圣的“战斗”中,都充分的完成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耍流氓对耍流氓的伟大目标。
所以,面对自己崇拜的前辈和可爱的后辈再一次的战争,流云十分纠结的,决定……两不相帮。
“对了,我听说一叶小时候不穿内裤啊!你也不用穿吧?”
夜雨声烦拽着君莫笑的小胳膊,把他一把拎了起来,在手中晃了晃。高大的剑客因为不负责任的主人说君莫笑长得太快,身无分文的他买不起衣服的缘故,小君莫笑虽然长到了三四岁的大小,仍然只是在身上围了块布。此时他正随着夜雨声烦的动作摇晃着两条小腿,一只手拄着千机伞,另一只手向着黄少天的胳膊够着。
“要穿吗?想穿吗?求我啊!”
君莫笑不回答他,的小手已经勾上了夜雨声烦的胳膊,然后他仰起脸,对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啃了一口。
“我靠!”
在夜雨声烦的胳膊上,清清楚楚的浮现出了两排小奶牙的牙印。然而属于夜雨声烦的灾难还没有结束,被欺负的小君莫笑也是个必成大器的机会主义者,此时恰到好处地抖了抖小小君莫笑,直接尿在了他的衣服上。
“你这死小鬼!”夜雨声烦扯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前襟。然而君莫笑已经机智的从夜雨声烦的身上跳了下来,手中的千机伞一个滑铲又一个影分身术,跑的远远的了。
契者和主人,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就连命运都十分相似。叶修这两天也被黄少天揪着不放,看他伤基本上好的差不多,就缠着他不停的叫着了。但虽说是,毕竟君莫笑没长成,两个人常常还是活动了几下手脚,就以嘴炮结束了战斗。
叶修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除了和苏沐秋、苏沐橙渡过的最初时光,自己在蓝雨的这段日子,竟是十年以来最安逸的。除了那个在大腿内侧的烙印和不时重复的梦境,常常会唤起他那段记忆。
烙印似乎发烫了起来,带着一丝疼痛。
就在这难得的宁静日子中,小契者越长越大,能力越来越强,饿肚子的频率越来越高,食量也越来越惊人。
看着郑轩一脸压力山大的把君莫笑的账单递给喻文州,黄少天啧啧着说:
“叶修,你家君莫笑也太能吃了,一顿就能吃掉我们蓝雨战队整个战队一天的伙食费。看你这一穷二白的,哪里还得起啊!实在不行只能肉偿了!”
“呵呵,哥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我可是一个任务上下几十万的神级猎手!找你搭伙还不赶快欣然接受?”
“呵。”
喻文州本来是带着笑听着两人斗嘴,在看到手中的一份文件之后,嘴角边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少天,叶修,”喻文州略带些严肃的声音,让两个声音同时静了下来。“你们来看这个。”
两个人凑到喻文州的手边一看,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这份来之不易的魔族异动情报,让三个顶尖猎手关在房间里,一研究就是大半天。恰巧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接到了有小股魔兽袭击的消息,卢瀚文又带着流云去巡城戍卫,几个人竟然统统忘记了君莫笑的吃饭时间。等到太阳西沉,听完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的回复,叶修再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君莫笑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叶修走了去吃饭了!咦,你家那个烦人的小鬼哪里去了?”
君莫笑还没长大,契者和主人的精神链接还很模糊,叶修只感觉得到他的契者在不远的地方,对于具体的方向却还有些模糊。
“大概是饿肚子了,自己跑出去找吃的了。”叶修淡定的说着。
“啧啧,有你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人,我对君莫笑的未来十分担心。”
“呵呵,”叶修放出了一脸嘲讽,“等夜雨声烦对君莫笑的胜率过了百分之十再说。”
“我靠叶修你造什么谣,夜雨声烦什么输给过君莫笑了!”
“那你说夜雨声烦什么时候赢过君莫笑了?”
“…………”黄少天被这句无耻的话堵了一下,难得的无言了一秒钟,“他们根本没过好吗!真动起手,你家那个小萝卜头被我家剑圣一个指头就秒掉!”
“不要看不起哥养起来的契者的实力啊!还记得你对付一叶之秋的胜率有多少吗!”
“啊……今晚的天气真不错啊!快点去找你家那小鬼吧!”
“呵呵,差不多也知道了。”
叶修向厨房走过去,不出所料的在碗柜的后面看到了君莫笑。他正用双手捧着一个超大的烧饼,把脸埋进去,像一只仓鼠一样吧唧吧唧的啃着,脸上身上地上都掉了一堆芝麻粒。
“原来你躲在这里偷吃啊!鄙视你哦!见一面分一半!”夜雨声烦伸出一只手想把君莫笑抓出来,君莫笑却打了个滚避过了他的手,转过了半个身子,用自己的身子把烧饼挡在身后。
“太小气了吧!”
“弱!看哥的。”
叶修走过去,冲着小契者打了个响指,君莫笑转过头来,想了想,把手中的芝麻烧饼掰了一块下来,递给了叶修。叶修接过来又喂给他,君莫笑被这块烧饼塞了个饱满,吭吭咽下去,又想了想,用油么么的嘴在叶修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不愧是叶修养出来的。”黄少天一脸鄙视的说。
“他绝对比我小时候还能吃。”夜雨声烦十分肯定的表示。
“因为你的嘴还要兼顾说话啊!”
“呵呵,你还好意思吐槽人家话多吗?”叶修瞟了一眼黄少天,“据说当年你养夜雨声烦的时候,整整六个月蓝雨没有一分钟是安静的。”
“胡说八道啊!”
“那一定是魏琛这家伙造的谣,可耻啊!蓝雨怎么可能六个月不安静呢!六年我看都不止!”
“我靠别黑魏老大啊!可耻的是你这家伙才对吧!”
鼻尖环绕着潮湿冰冷的、带着隐隐血腥味的气息,浑身却又被火焰似得热痛烧灼着。
像是被黑色的帘幕蒙上了双眼,无论他如何想睁开眼睛,却都是一片黑暗。
从尾椎骨的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仿佛是种子挣破坚硬的壳,叫嚷着穿透土壤。
明明是一片漆黑,他却看到,有什么人在接近。
额头上的犄角、覆盖了半张脸的银白色鳞片以及鳞片下黑色的斑纹。还有……
那双冰冷的眼。
“叶修!喂喂!你怎么发烧了!醒醒!”
是黄少天的声音,似乎从极远处传来。梦魇的恶魔微微一笑,化成一股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张了张干渴的嘴唇,抬起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触手滚烫。
他想说些什么,嗓子却极痛,几乎连一个短促的呻吟都发不出来。身体里无法控制的精神力疯狂地波动着,像是岩浆要撕破身体,迸发而出。
“喂!你没事吧?”
模模糊糊的视野里,他的小契者没有笑也没有吵闹,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把小小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要水吗?喝一点?”黄少天难得的没有啰嗦,只是小心翼翼的半扶着叶修的身子,将水送到他唇边。但叶修此时连张开嘴的力气都似乎燃烧殆尽,更何况做出吞咽的动作。几滴水顺着他的下巴滑了下去,在被单上敲出几朵洇湿的花。
“啧,真麻烦。”黄少天含了一口水,直接对着叶修的嘴渡了过去。
唇齿接触的一瞬间,黄少天愣住了。
这个平时里用一张嘴就无时无刻不在开着嘲讽拉仇恨的人,唇瓣却柔软的让他吃惊。干燥的嘴唇因为发烧的缘故触感火烫,此刻正顺应着他舌尖的动作无抵抗的分开。
清凉的液体在四片唇间缓缓的传递着,直到交换的不再是水而是唾液,黄少天还是没能停下来。
这是黄少天从未接触过的叶修的另一面。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毫无压力的全盘接受。窥伺到这个顶尖猎手、这个死党挚友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触碰到这种隐秘的柔和,这个意外带给黄少天莫名的愉快。
但此时并不是品味这种感觉的好时机。
黄少天有些遗憾的离开了叶修的嘴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君莫笑,叹息了一声。
“快点好起来吧,省着你家这个小鬼担心。他现在这么安静乖巧,我反而都不习惯了。”
在被裹得严严实实发汗又睡了一天之后,叶修的嘲讽与活力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即使是在这个末日荣耀降临的地球,医生与药品也并没有被牧师和守护使者所取代。毕竟拥有治疗能力的契者并不是万能的,伤可以被徐景熙的治疗法术医治,疾病却不行。
叶修靠在床头,胃口很好的喝了两碗粥。一宿没睡的君莫笑被夜雨声烦带出去休息了,黄少天坐在叶修床边的椅子上,一下一下的翘着脚。
“你说你这是怎么搞的啊叶修大大?什么时候这么柔软虚弱了,一点小感冒就让你发了那么高的烧?你家小契者昨晚半夜来找夜雨声烦,说你发烧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恶作剧呢。”
叶修吃饱喝足,把空碗放到床头柜上,像是没听到一样侧躺了下去。
“喂喂喂,我好歹也照顾了你一晚上,给你送水送饭,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当没看见啊?”努力找存在感的黄少天一咕噜滚上了床,贴着叶修的身子把他不断的往里面拱,直把叶修挤到了贴上了墙为止。
“困了,我要睡觉。”
“都睡一整天了你!热也退了赶快从被子里起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黄少天把手伸进被子里就要把叶修的睡衣撩起来,但只是手指轻轻一碰,叶修的身体就突然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喂喂你怎么了!”
黄少天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叶修还没愈合的伤口,连忙把被子掀开。
叶修的身体半蜷着,背对着黄少天,睡衣刚刚被黄少天扯了几下而向上堆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临时借来的睡裤有些大,此时松松垮垮的没在应该在的地方,一段臀部的圆弧从下面若隐若现的浮现。新伤初愈的肌肤极为细嫩,白皙粉嫩,毫无伤痕,漂亮的晃人眼,一看就有着极好的手感。
也正是因为这强烈的对比,在他腰椎之上的那个黑色图案,才极其惹人注目。
“叶修,你什么时候也去搞纹身这种东西了?”
“纹身?”叶修模模糊糊的说。“什么纹身?”
他的意识还有些不清晰。就在刚刚,在黄少天的手和他腰后相碰的一瞬间,一股从未经历过的快感像是一道闪电一样贯穿了他。
“就你尾骨上的这个啊。”
落在尾骨上方纹身一样的图案,是一株小小的幼芽。根部藏在白皙的臀缝之中,两片小小的黑色叶子像小手一样张开,像是刚刚破土而出一样,充满了生命力。
“还挺可爱的。”黄少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其中一片叶子,却没想到叶修立刻又是一抖,刚退烧而沙哑的喉咙间,发出一声像呻吟一样的叹息。
“叶修你……???”
仿佛有某种魔法让黄少天的眼睛无法离开叶修。他的视线滑过叶修抖动的肩膀,途径收拢的腰线,最后落入那微微颤抖着的白皙臀部深处。
鼠蹊处似乎有种热潮涌了起来。黄少天着魔一样的把胳膊挎过叶修的腰,手伸到了他身体前,潜入了睡裤之中。
他手下的茎体已经半抬了头,在他掌心抖动着,顶端湿漉漉的液体沾了黄少天一手。
“那个,既然你也硬了……”
一阵干渴的感觉穿透了黄少天的喉咙,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们要不要,互相帮个忙?”
黄少天坐在叶修对面,把他两条腿分开搭在自己腿上,又大咧咧的把腿岔了个角度立了起来,用膝盖把叶修的腿打开。
叶修被夹在黄少天腿间的一小块床面上,腿弯之下的柔软皮肤被黄少天的膝盖顶住,将他两条腿都顶立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叶修的脚很难够到床面,重心落在臀部一小块,柔软白皙的臀肉下意识的收紧。他的小腿几乎蹦成一条直线,两脚的趾尖勉强勾着床单,努力把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和黄少天的胸膛贴的很近,乳尖时不时的摩擦过黄少天麦色的胸肌。他硬起的肉茎被牢牢的掌握在他人的手里,和另外一个男人的性器相互摩擦着,感受着让人发毛的爽快。
这不算什么。叶修对自己说,只是互相帮助。
黄少天一只手撸着叶修硬起的肉棒,另一只手则绕过叶修腰后,伸向尾椎骨的地方抠挖着嫩芽。他发现了这里是叶修的敏感点,只要轻轻一碰,自己手中握着的肉棒就更加湿硬,怀中这个人的身体也会一阵一阵甜美地颤抖。
黄少天很心满意足。这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叶修的另一面,又在向他柔和地展开。
他决定做点更符合机会主义者的事情。
黄少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叶修的嘴唇,在叶修转过脸去的时候一口吮住了他的耳垂。叶修身上明明热的很烫,耳垂却偏偏有些发凉。黄少天用舌头来回的拨动着小而精致的耳垂,时不时的发出啧啧的水声,像是缠绵着接吻一样。
“总是这么吵……”叶修拧了几下没甩脱,抱怨着说。黄少天也不会话,只是专注于攻陷他的耳垂,直到把那片肌肤都吮地通红才放开他。
除了嘴,黄少天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也悄悄潜入了叶修的臀瓣之间,先是爱不释手的在外侧捏了几下,然后分开两片白嫩的软肉,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私密的领域被人侵入的感觉非常别扭,叶修难耐地绷紧了臀肉,却好死不死地把黄少天的半只手夹在了两枚桃瓣之间。
“叶修前辈好紧张啊,放松一点嘛。”黄少天此时的心情特别爽朗,一脸笑容光辉灿烂到闪瞎人眼。那触感果然和看起来一样好。
“靠,要撸快撸,撸完睡觉!”
叶修有些自暴自弃的握着黄少天和自己的性器,粗糙的撸动了起来。
但黄少天可没有放弃击破面前这个对手破绽的机会。他的指头很快就找到了想去的地方。埋藏着嫩芽的根枝,更深更隐秘的地方。
“你干嘛!”感觉到了黄少天的意图,叶修倒吸了一口凉气,警告性的攥了一把小黄少天。
“切……小气。”黄少天抱怨了一句,但却也没把指头强行伸进去,只是用手指尖在菊口那里一圈圈的打着转。
黄少天的手长的很不错,十指修长而有力,手掌很薄,如果放在和平年代,冒充一下钢琴家之类的没什么问题。可惜现在这双手的指腹和手掌上,带着常年握剑出来的茧,写满了战士的痕迹。
此时他正用指腹略微粗糙的皮肤摩擦着柔嫩穴口的褶皱,用掌心的汗水把周围的纹路慢慢抹平。这种陌生的动作让叶修感觉一阵阵的酥麻和微痒,有些怪异别扭,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声,掩盖了一点点紧张和尴尬,没有给黄少天恶作剧下去的机会,两手加力握住了黄少天的肉棒,粗鲁的撸了几下。
“你的命根子可还在哥手里呢。小心哥给你掰折了。”
黄少天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声,又痛的一呲牙,一边嘟囔着“这你也下得了手人干事”一边恋恋不舍的把手抽回来,把叶修的肉茎和自己的握在一起。
两根硬热的器物亲密的贴着,顶端都湿湿黏黏的,时不时的对碰一下,前液和汗水混在一起,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顺着性器粘糊糊的流向大腿根部。
虽然都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互助,但这两人的配合却出人意料的和谐。都是男人一起爽快,谁也不吃亏,自然都往男人最能得到快感的地方招呼。黄少天舔了舔嘴唇,专注的用大拇指上半厚的指茧,来回拨弄着叶修敏感的顶端。从没使用过的性器颜色红嫩,此时蘑菇头上已经张开一个粉红色的小口,汩汩的涌着透明的粘液。
叶修也不落后,用那双比黄少天还要漂亮的手握住对方粗大的性器,上上下下撸动着。不过他的努力是更想早点解决眼前手里这个烫的惊人的家伙,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但即使他再淡定,第一次和别人做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尴尬。此时叶修整个脸颊都透着羞赧的粉红色,略微急促的喘息着,平时的嘲讽表情居然换成了近乎害羞的模样。
其实叶修平常自撸的不多,水平也就一般,但加上他偶尔被快感激发出的轻轻呻吟,以及因为接近高潮而从白皙皮肤下透出的红色,已经足够让黄少天硬的发疼。
眼看着双方的性器都在抖动着,马上要一同攀上顶峰了。黄少天忽然腰腿发力,竟然直接把叶修压到了床面上。体位的改变和大力的摩擦同时引燃了欲望,两个人同时射了出来。
黄少天和叶修都气喘吁吁的,一个压着另外一个。叶修刚释放过,也懒得推开黄少天,任他搂了脖子把鼻息喷到他肩窝里。因为角度的缘故,两股热烫的液体全都射到了叶修的身上,慢慢向小腹之下滑落,此刻黑丛下白乎乎的一片,粘腻的很。
“起来,压得我腰疼。”
黄少天换了个姿势,但还是紧紧贴着叶修。他的手也没闲着,手指头从叶修小腹下沾了些两人混合的精液,把白浊的液体不断填到叶修柔软的肚子上凹下的肚脐眼里,像是要把那个漂亮的小坑用精液填满一样。叶修伸出手拍打了一下他的手,挺用力的,但也不算疼。
黄少天把手收回来,却又搁到了叶修脖子上,压着叶修躺着。虽然身体刚刚满足了一把,但是心却还是一点也不安分的跳着,不由自主的想搂着这个人,想亲近这个人,想把自己放进这个人的身和心里……
“叶修叶修,亲一口呗?”黄少天支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修,不依不饶的说。
“黄少天大大,你什么时候这么粘糊了。赶快起来洗澡,我还要起来换个衣服床单睡觉呢。”
“来亲一口,我就给你服务点好的!”
“最好的服务就是你给我安静下来。”
“我技术很好的,不爽可以包退货啊!要不然先验货再付款行了吧!”说着黄少天就跪坐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弯腰在叶修肚子上开始舔了起来。
叶修的性经验基本全无,被人爱抚的经验更是从今天才有,被这么越舔越往下,小兄弟就忍不住的往上立了起来。
黄少天“嘿嘿”笑了几声:“冷却时间挺短啊。”
“真啰嗦。”
叶修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他整个腹部都被唾液,前液和精液搞的一塌糊涂,半翘的肉棒头部顶着黄少天的鼻子。黄少天伸出舌头,在他的性器顶端下面一点的部分舔着,时不时的含一下头部,惹得叶修身体直打颤。
“我对你够意思吧?”黄少天的声音有点模糊。“也就是你……才让你享受享受……”
这种感觉确实温和而舒服,整个人像是被融在暖洋洋的的水里一样,几乎就要化了。
“对了叶修换个姿势呗,现在这个动作不太方便。”黄少天自顾自的说着,像是亲吻一样嘬了一口分身顶端,就把叶修的腿分开了一个供他容身的角度。
“咦?”
叶修听到黄少天带着疑惑的声音,感觉他的动作停了,开始用手掌擦着他的右腿内侧,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猛地明白黄少天看到了什么
那是魔化的苏沐秋给他刻下的烙印!
叶修猛地收回腿紧紧并拢了起来,翻身面对了墙,声音冷冷的。
“睡觉。”
“我靠叶修你是人吗!我都这么服务了你还不给报酬,这是想吃霸王餐吗!还有你大腿内侧的那个红色标记什么?看起来像两颗獠牙啊。纹身吗?胎记吗?我以前好像没看到过啊!以前嘉世和蓝雨一起出那个去温泉的任务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没有呢!”
叶修的心脏不能自主的剧烈跳动着,黄少天的话像是盘旋在意识外层的云雾一样,无法进入到脑海之中。那个曾经掩盖在伤口和层层绷带之下的烙印,现在被如此清晰的拉到眼前。绯红的仿佛在皮肤下用鲜血铺成的,獠牙一样的图案,就如魔化的挚友那毫无暖意的笑容一样,让他胸口一阵一阵地抽痛。
一个咬换一个吻还赖账,叶修大大人干事﹁﹁
箭在弦上正待发却碰到这样的事,黄少天也有点憋屈,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不就是看了一下大腿嘛,又不会少块肉,哎刚才还没回答我呢,你这回怎么想的,在腰上和大腿上都纹了纹身?”
刚才两个人互助时候都把上衣脱掉了,此时叶修背着黄少天,露出白皙而肌理流畅的背脊,颈下两段明显的蝴蝶骨,让人极想用手掌把玩摩挲。伤口上结的痂在这段时间已经统统剥落了,新嫩的皮肤带着点粉红色,像花瓣一样点缀在叶修的背上。
黄少天用手指慢慢的摩挲着一个个伤口,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他想起他再次遇到叶修的时候对方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又不舍得抱怨什么了。叶修被剥夺了一叶之秋,被逐出了嘉世,成为万人唾弃的叛徒,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带着君莫笑回来了,重新和那些魔物们殊死战斗。
感觉到背脊上安抚的力量,叶修狂乱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下来。那是苏沐秋,也不是苏沐秋。他在他身上种下了属于魔族的烙印,再也不认得他
却还记得他的名字。
“我没有纹过身。”
叶修翻过身,对黄少天说。
“这个,是魔族给我刻下的烙印。”
“烙印!”
黄少天想起传闻中的那件事,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如果是真的,那接下来叶修将面临标记他的恶魔无穷无尽的捕猎与追杀,直到两方有一方失去生命为止。但能够战胜拥有一叶之秋的叶修,并将他烙印的恶魔,又岂是轻易就能杀得了的?!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碰碰那个烙印,却又把手缩了回来。
“那你背后的那个黑色图案又是什么?”
“什么图案?”
叶修趴在床上,支起身体扭过头向背上看,却看不清楚。在黄少天的角度却看得很方便,那枚黑色的嫩芽从臀缝里伸出,向着雪色臀丘的上方的伸展着,在尾椎的位置扬起两片叶子,充满着诡异的勃勃生机。
“是个黑色的幼苗图案,我来看看是从哪里长出来的。”黄少天抓住叶修的两瓣臀肉,像轻轻掰开一只桃子一样分开了叶修的双臀。小小的幼苗根部藏在臀部,极其贴近菊口的位置,就好像在密穴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