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宇抬起手臂,颤抖着指向周行,他撑住沙发扶手试图站起来,脚却一软,整个人都跌倒下去。
周行连拖带拽地把他甩到床上,欺身上去,掐着他的下颌说:“星宇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你背着男朋友也能和其他人一起过夜。那你应该不介意跟我重温旧梦吧?!”
“周行,你疯了吗?!”江星宇想要推拒挣扎,却完全使不上力气,他做出去的动作,对周行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他难过地盯着周行。
江星宇看着眼前这张脸,想着他的周周,那个会温柔宠爱他包容他的周周......这张脸跟周周一模一样,却完全没有丝毫属于周周对他的爱意。
周行眼中莫测的恨和占有欲让江星宇心生恐惧,逐渐绝望,他瞪住周行嘶声哽咽。
“以前,我有哪里对你不好吗?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星宇撕心裂肺的质问让周行红了眼睛,他扭过头不再看江星宇的脸,而是自顾自地解开他的衣扣腰带,粗暴地将它们撕开扯掉,再用衣袖等残布把江星宇的双手绑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为什么?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难道还没唤起江总你的一丁点记忆?”周行恨恨地说。
江星宇原本就使不上什么力气,现在双手又被捆住,只能拼命摇头否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记忆?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装白莲花装上瘾了吗?还是说你就喜欢激烈点的?!”周行从上面压住江星宇的膝盖,向两边分开,潦草沾了一点床头柜上的润肤露,不由分说强行压下去。
“啊!”江星宇发出一声痛呼,然后死死咬住嘴唇。
又是这样。周行又一次强迫他。
上次应激上脑,只是冒犯一下,事后他就赶紧着道歉了。可是这一回,他完全没有丝毫怜惜,好像故意施虐一样,怎么痛苦怎么来,怎么屈辱怎么来。
江星宇的手腕已经被勒到麻木,手指也几乎没了知觉。
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神涣散,却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心彻底冷了。
“你还真是嘴硬。”周行显然对他的沉默很不满意,干脆换了一种方式。他放松了力道,专门对着他敏感之处攻击,试图看看他是不是忍得了疼也忍得了欲。
江星宇却只回他一两声紊乱呼吸,依旧一声不吭。周行再看他一眼,只见他面色苍白,嫣红的血从他下唇渗出,顺着嘴角一点点往外扩散。
极其凄惨,又极其美艳。
他竟是为了隐忍,不讨饶恕,也不认错,将自己的嘴唇咬伤。
“星宇哥,你生气吧?你痛苦吗?”周行掐住他的下颚,强行让他松了口不再咬自己。
他唇上的伤口和绝望的眼神,让周行心里一阵莫名钝痛。
周行缓缓托起江星宇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他凑近他耳畔,忽然怜悯地问道:“星宇哥,被这样侮辱,你会不会很想死?”
“......”他瞪着周行,蹙眉忍耐着全身不适,喘息了一会,才强行找回一丝清明。“原因我不问了。行星我会撤资,款也不追了。”
“就这?!”周行暴怒。“你以为我要的是这?!江星宇,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人?你又把我当什么人?啊?!”
明明先摧毁别人人生的是你们!到头来你口口声声念着的,却只是一场交易和不良的合作关系!
对林嘉,他没有半分愧疚,甚至完全不记得了;对周行,口口声声说爱,转头就能跟别的男人一起过夜!什么爱过,什么喜欢,什么只有你一个,都是谎言!死到临头还在装!
周行最恨这样的江星宇,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转天他就忘了!他掐着江星宇的下颌骨,强行吻住他,向着往日他们最迷恋最沉醉之地轻重交替地纠缠进发。唇间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残忍又蛊惑,让人恶心又欲罢不能。
他吻着江星宇,想就着他沉入欲海的样子再去羞辱他一番,但是他错了,江星宇一副心死的模样,眼里哪还有半点旖旎。
周行埋首在他颈间,那温暖的,跳动的动脉,就在自己唇边,他不轻不重地咬着,恨不能直接咬断,把他拆骨入腹。
“你全都忘了。再过两年,你也会这样忘了我。对吧?”
周行捧着江星宇的脸轻轻抚摸着,他感觉自己要被矛盾绞杀。他沉在了那眼温泉里,贪着那一丝温存不想放手,哪怕知道是假的,江星宇是骗他的,只要抱着他,也会情不自禁地给出反应。就像欺骗着欺骗着,就成了习惯。他终于筋疲力竭,长长喟叹一声,紧紧把江星宇死死锁住,几乎要把他掐到窒息。
“结束了吗?结束了的话......就让我走。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江星宇奄奄一息地说。
“就这么让你走,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周行咬住江星宇的耳垂,牙齿夹着那块柔软来回摩挲。“你还没想起来。你也还没痛快。”
“呵......痛快。”江星宇冷冷地笑了。“我对你很失望。周行......你到底不是周周。”
周行......不是周周?!
周行忽然一个激灵,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亘,让他的心提起来,又让他长久以来的疑惑沉下去。
“江星宇,你看着我!”他捏着江星宇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你说......我不是谁?”
“周行……你……”江星宇咬着牙,忽然眼睛一闭,头从周行指尖垂下去,彻底瘫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星宇......江星宇!!”周行慌张地抓住他的肩膀摇,见他仍无反应,他连忙去摸摸江星宇的脸,颤抖的手指探他鼻下。感受到轻轻的有节奏的呼吸,他又附耳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频率,确认无异常他只是晕过去后,周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周行解开捆住江星宇双手的布片,缓缓按摩着那双已经勒到紫红的手。
他送给江星宇的戒指还好好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一如他第一次戴上它时那样闪亮美丽。
可现在,这双手上的勒痕触目惊心。他刚才只顾着生气,将绳结系得太紧,把他的手几乎要勒出血来,按摩半天才也难恢复原有的肤色。江星宇身上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那不是爱痕,那是虐痕。
平时看起来那么强大又那么温柔的江星宇,在周行手里变得脆弱不堪,就像一支只要轻轻一折,就凋零散落的花朵。
周行恨自己居然在心里产生又酸又痛的怜悯。对,应该是怜悯。
他打了些温水沾湿毛巾,拧干后帮江星宇擦拭沾了粘腻汗液和血迹的脸庞。
温热柔软的毛巾掠过他精致英俊的脸庞,掠过他残存着指痕和齿印的修长脖颈,掠过他笔直的锁骨却带着红痕的锁骨,掠过他沾了粘腻的胸腹和满是青紫指痕的腰胯,掠过他纤细的同样带着勒痕的脚踝......
别再骗人了。若要骗,能不能一直骗下去......
若他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若他能一直被自己掌控就好了。
若他......还能口口声声说着爱,温柔拥抱着自己,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了......
周行擦拭着毫无知觉的江星宇,有一滴泪顺着他的下巴,无声落在江星宇的身上。
留在这里,沦为玩物吧!
江星宇醒来的时候,独自躺在周行床上,身上穿着周行的睡衣,浑身是清爽的,嘴唇是滋润的。周行并不在这个房间里,卧室门开着,江星宇向外探望屏息仔细听,客厅厨房里没有任何声响,想来是周行并不在家。他试着伸了个懒腰,双手是自由的,但身体总说不清哪里还有些痛,又或者是哪儿哪儿都疼。他试图起身看看周围的环境,一动腿,才发现异样。、
一根手指粗的金属链子哗啦哗啦响。周行把他的脚锁在床栏杆上了。
他掀开被子,用手肘撑着坐起身,仔细查看脚上的铁链,想要把那根链条解开。
折腾半天却是徒劳,他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星宇哥,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玄关一声门响,周行拎着个大塑料袋出现在门口,他见江星宇坐在床上愁眉不展,笑眯眯地问。
江星宇一个激灵,忙松开手。他警惕地望着周行,缓缓点点头。
“你受了伤,还是卧床养养的好。要不然,先用这个?”周行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只夜壶,递给江星宇。
江星宇顿时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过,以前的事,我都不追究了。随你吧!我会离开这,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把星宇哥哥锁起来。”周行笑着说。“其实我不想离开你。只是想让你好好想想,自己以前都渣过谁?有没有感觉悔过?”
“哥,其实我舍不得你......毕竟你这么的......包容我。”周行伸手去摸江星宇的脸,却被他恐惧且排斥地躲开了。
“别碰我!你疯了,真的疯了!!”江星宇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床角。“为什么要我忏悔?!周行,我对不起谁呢?我对不起谁,也绝对没有对不起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