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替身都当了,还在乎当个小三吗?!小三都当了,在哪里干点什么出格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周行压抑着哽咽低声咆哮,抓着江星宇薄薄的衬衫往裤腰外面扯,手顺着衣衫间的缝隙贴着他温热柔韧的肌肤向里探去。
“住手!周行你别这样!”江星宇拼命按住他的手,脸涨得通红:“什么替身?什么小三?!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好不好?”
周行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抓了江星宇的掌心贴在自己身上:“不是吗?!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不就是因为,我的脸,我的身体,我的名字,跟那个人一模一样吗?!现在......你说放手就放手,不就是因为,反正我是个替身,玩玩就算了吗?!反正也是玩玩,那我陪你。我陪你玩下去就是了!”
周行不管不顾地撕扯着江星宇的衣服,把膝盖定在他***,让他动弹不得。他把江星宇的两只手腕按在一起,强行与他亲吻,另一只手伸进衣摆下面揉捏他细瘦的腰。后来他甚至俯下身去,试图扯开江星宇的底裤。“这个,也是他教你的吧?他给你做过?星,我也可以的。我可以——”
“你——!你当我的心是什么?!”江星宇被他气到七窍生烟,挥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周行脸上,“我是怎么对你的?难道我对你的真心,你都感觉不到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周行不动了。他低头摸着半边脸颊,僵在那里一般。
等他再抬起头来,江星宇才发现周行满脸泪水,通红双眼里写满了绝望。“江星宇,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听你的话,做了真实的自己,卸下了所有戒备......我已经......”周行含泪的双眼凝望着江星宇。“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驯服了我,却不要我了。”
“周周......”再叫出这个名字的江星宇,简直心如刀割。他伸手想要抱住周行,可这次周行却紧抱自己双臂,摇头后退。
“周周......你是在叫他。你爱的是他......打从一开始,你爱的就只是他!”周行完全崩溃了。他不知所措,手都不知要往哪里放,嘴里不停地絮絮叨叨。“我是多余的......挥之即去......阿星并不爱我。不,星宇,应该还是爱过我的吧?到底爱没爱过......”
“周行,周周就是你。就是你啊!”看到他的崩溃,江星宇心如刀绞。他捧起周行的脸,用手背拭去他脸上的泪,心急如焚地解释:“就是你。真的,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可是,在混乱到濒临崩溃的周行看来,江星宇的解释反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轻得像一粒尘埃,真是糟糕透了。
好像只有丧失五感,当场原地消失,才能抑制他的痛苦。
他慌乱地推开江星宇,打开隔间门踉踉跄跄跑出去。
“周行!”江星宇想拉住他,却被他突然的爆发力推得一趔趄。
周行的状态很糟糕。从江星宇和凯瑟琳的绯闻爆发前,他就已经抑郁失眠许久,此时又被分手打击,行事越发神经质,心神已经脆弱不堪。
他是开着车出来的,如果在这样的状态下,放任他一人,怕是要出事。江星宇想也没想就要出去追,一迈步裤子滑下来差点绊倒,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被拉拉扯扯衣衫不整,他只有忙不迭地先把自己身上的衣衫整理好,再慌忙出去追周行。
可等他追出洗手间四处张望去,外面哪里还有周行的影子。
“不好意思,问一下,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短寸头,长得斯文清秀的靓仔?”江星宇拉着外面的服务员一边比划一边问。
“哦,有哦!往那边去了。”服务员往楼梯间伸手一指。
“多谢!”江星宇直奔楼梯间追去。
他很久没回包厢,江维国已经有些不耐烦。听见他和服务员的对话,江维国推门出来喝道:“阿星,你去哪里?!”
“爸爸,现在忽然有些急事,我要出去一下。”江星宇头都没回。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小子?!”江维国急的在后面跳脚:“你给我回来!不回来,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可是江星宇已经走远,江维国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晕眩。这是要翻天啊!他按着胸口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老黎吗?星宇还是跑了。快把他找回来!”
江星宇举着手机拨打周行的电话,对面只传来一遍又一遍的拨号声,拨到最后就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顺着楼梯向下,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试图能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追出饭店门口,没看到周行的人,也没看到周行的车。他在停车场门口抓住一个值班员问道:“您好!刚刚有没有一辆烟灰色车停这里?车牌号是深XXXX?”
“稍等我查下看看。”那人说着低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
江星宇心急如焚,只觉这个查询的动作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值班员道:“走咗哦!刚刚走的。”
“啊?!哦,多谢。”
冷汗从江星宇头上流下,他心不在焉地道了谢,转身到路边招手打了辆的士坐上去。
“去哪里啊?”的士司机问。
江星宇沉思:他能去哪儿呢?
都开到路上了,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他?
“靓仔,你要去哪里?地址给我看一下啦?”司机催促。
“......”他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报上了自己家地址。
周行也许会回家等他?但江维国应该也会去那里堵他吧......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一边继续打周行的电话,一边往车窗外张望,试图街上的车流中,发现周行的影子。
夜色渐浓,街道上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
单独的行人渐渐看不清,江星宇只有瞪大眼睛,在路上细寻找周行的车。
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听。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江星宇很着急。
“啊,我......”周行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我到江边吹吹风。嗯,水还挺急的......看得头晕。”
糟了!江星宇心脏一紧,像是被牢牢攥住一样。周行该不会是......他不敢再想,只有深呼吸两下努力温言安慰:“我陪你一起吹吧。你在哪段路?”
上了高架桥,江星宇终于在路对面远远地见周行单薄的身影。“周周!”他下车对着周行喊。“你等我一下!”
周行站在桥边的台阶上,扶着栏杆往下望。听见江星宇的声音时,他脑袋还是懵的。夜色灯光下的江星宇,整个人都被路灯的暖光镀了一层金边,像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一样,那么焦急地叫着周行的名字。
周行的头在嗡嗡响,耳边除了江星宇的声音,就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他身后是桥栏杆,往下就是滚滚珠江水。他看一眼江水,再看一眼江星宇,挤出一丝苦笑。“星宇哥,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快下来!我们换个地方聊!我跟你说,我什么都跟你说!”江星宇急得满头汗,一边喊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周行的方向移动。他翻越路中央的隔离植物,被湍急车流中的司机狂按喇叭提醒。
两束刺眼的远光灯直直打在江星宇的身上。
他被闪得眼前一片空白,脚步也下意识地停滞。而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周行耳际。
“不——!星宇!!”周行的魂终于回来了,脸蹭的一下褪去血色。他迈开双腿往江星宇的方向跑,却怎么都来不及了。
碰撞声之后,江星宇的身体被撞出数米远。
他随着惯性向前滑动,最后被隔离带挡了一下,软软地躺在那里。
“星宇!!星宇——!!”周行冲到江星宇身边,脚一软跪坐在地上。
嫣红的血从江星宇唇边涌上来,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脸上和头皮都有擦伤,衣衫被磨破,呼吸细微到几乎无法分辨。
“星宇......星宇......”周行身体颤抖如筛糠一般,慌乱地摸摸他的手,摸摸他的脸,他想把他抱起来,却完全不敢动。他一遍遍呼唤着江星宇的名字,却再没有任何回应。“报警......叫医生......啊——!”慌乱中,周行按了好几次指纹才解开锁屏,播了120急救电话。
肇事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打电话报警。
有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有车减慢速度停下来看热闹。他们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说,一片嘈杂。而周行却恍惚看见人群里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望着他们,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周行恍惚地扫了一眼人群,再看看江星宇伤痕累累失去生气的脸,眼泪滴滴答答落在江星宇脸上,他终于失声痛哭。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阿星——!!!
我又一次害了你!
时间仿佛停止了。
时间又飞速地流逝着。
周行的掌心已经唔不暖江星宇的手。
温度随着时间,在一点点的抽离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