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薛兰君,你是恶意让阿纲误会我们的吧。”山本有些阴沉地开了口。
“而且下一个目标,不出意外会是我们两个,对吧。”狱寺整张脸都黑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那个世界的确是这样,纲吉君也看到了啊。”薛兰有些紧张地盯紧了两人的动作,不敢大意。
“哈哈哈,是这样吗,是我们错怪了薛兰君吗。”山本突然露 出了个爽朗的笑容,可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可惜哪,薛兰,我们并没有屈服于任何所谓的既定事实而放弃占有十代目的想法哪,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们了。”狱寺说着便向薛兰扔出了炸 弹。
薛兰赶紧向后一跃,却没料到山本刚好出现在身后,刀锋倏然逼近,薛兰往左边躲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落了发 丝。
紧接着又是炸 弹...薛兰抱着头,在炸 弹落地前向前滚去,背部感到一阵灼伤的痛...果然,没有办法完全避开吗... 重新站起的薛兰,没有停顿,迎上了山本紧接而来的攻击,伸出左手侧过一个角度格挡,山本似乎对薛兰这种积极找死的样子有些惊讶,动作不由慢了几分,就是现在!!
手臂被划伤的痛没有让薛兰有更多的表情,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跑出这个包夹圈!
背部的伤口有点疼痛,薛兰却没有停下脚步,直到跑到校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躲起来,往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出了口气,还好他反射神 经不错,否则真会被那两人打个重伤,真没有想到,看上去比骸和云雀要“温和”很多的雨守和岚守,打起人来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薛兰撕下上衣的袖子,开始对右臂的伤口进行简单地包扎.... 第一次感到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样一个世界是如此无力,薛兰靠在身后的墙上,长出了口气。微微闭上双眼,再度睁开,眼睛里有些看不清的情绪,他也好想和纲吉在一起,虽然只是两天的时间,但是他似乎就是喜欢上了纲吉,初次见面就有好感,那样特别的人,对纲吉使用能力的时候,那种温暖清澈的感觉,真的很想侵入内部去深深体会...
薛兰伸出右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双眼,有些自嘲地笑,这双眼睛,对于他那个世界的普通人还有点用处,但是在这个世界...正如骸所说...“你那拙劣的幻术”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幻术,也一直没有自觉,直到一年 前的那一天,偶然一次遭遇劫匪,在即将被刀子捅到的时候,巨大的不甘和愤怒突然涌来,他从来都不幸福,自从母亲改嫁给现在的“父亲”,并生下了与那个男人的孩子薛泯后,那个变 态的男人不仅开始打骂他,还有过想用他的身 体去进行肮 脏交易的想法,尤其是在最近自己愈发褪去稚气成长为少年的时候,14岁的年纪....而前一天更是夸张,竟然把他带去了社交场合,逼 迫他去讨好那些恶心的男人...
凭什么他要遭遇这些,薛兰当时的眼睛充满阴郁,直想要毁掉眼前的人,让他经历最痛苦的折磨,想要毁掉那个家和那个恶心的男人,让他们去死,那种强烈的破 坏欲,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便已经抱头痛苦地倒地。
那是第一次的暴走,然后,在那个变 态的男人再度带他去社交场合的时候,第二次暴走,吓到了所有人,再接着,所有的事情顺理成章,他摆脱了那种恶心的生活,而这种能力在半年年后也越用越熟练,不过大多数时候薛兰是不想侵入他人思维的,因为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心,有时候,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恶心,除了纲吉....
他没有告诉纲吉实情,当初只是告诉纲吉半年前眼睛突然开始不正常,本能地不想让他知道一年前的事情....
一阵不太寻常的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薛兰抬起头,惊诧地看到一个男人从天而降,银白的发 丝被风吹得有些凌 乱,左眼下的倒皇冠紫色印记让眼前人的整张脸显得有些妖异,唇角勾起的弧度没什么温度,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无袖的连帽外套,普通的牛仔裤和皮靴...
该说是气质独特还是...平凡中的不平凡感呢...薛兰皱起眉头...瞟了眼他身后扑闪着的雪白小翅膀...眯了眯眼..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突然出现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下薛兰,眼里闪过一点光芒,微微挑了挑眉,笑着开了口:“啊拉,你是彭格列的学 生吗~”
“请问有什么事吗?”薛兰谨慎地答道,直觉面前的男人给人很危险的感觉,现在纲吉不在身边,自己自保能力不足,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认识纲吉君吗,我现在急着找他呢?”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白团团的棉花糖,在手里揉 捏着。
“....他在接待室...”薛兰考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我带你去吧,你对校园不熟悉吧。”薛兰扬起个明媚的笑容,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真真是个美少年。
薛兰的想法很明确,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和蔼可亲,但是骨子里却能够感受到很强的压 迫感,如果借着带路跟这个看上去实力不弱的人一起,相信既可以有效避开追杀他的雨守和岚守,又可以去看看纲吉那边的情况,实话说,他还是有点担心纲吉的..
“啊拉,那就麻烦你了...”
看到男人有些困扰地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薛兰接着道:“我叫薛兰。”
“嗯,薛兰吗,名字不错嘛,我是白兰哦~,那么,就麻烦你帮我带路了,薛兰君。”白兰笑得眉眼弯弯,看上去倒是挺无害的。
“那么,跟我来。”薛兰说着,转身便向接待室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正在到处追杀薛兰的山本和狱寺,在看到远处走在一起的白兰和薛兰后,停下了脚步。
“现在该怎么办。”狱寺问山本。
“先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里。”山本答道。
两个人快速地跟上了薛兰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过多久....
“啊啦,我似乎感觉到有条尾巴在跟着我们呢。”在走了一段距离后,白兰突然道。
“嗯?”薛兰有些愣住,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彭格列的忠犬们吗,啊拉,让他们知道我要去见亲爱的纲吉君的话,会有点麻烦呢。”说着白兰直接放出白龙,攻向了身后跟 踪中的狱寺和山本。
后方立刻传来二人被惊吓到的声音以及有些混乱的打斗声...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薛兰君,我的宠物可以陪他们玩好一会儿了。”白兰微笑着抬起手臂,做了个孩子气的伸展动作。
“嗯...”薛兰则在一边皱起了眉头,他的选择果然正确,只是这人...摸不透...
接待室...
纲吉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 体..
“那个,云雀学长,请问可以换个姿 势吗,这样子好奇怪。”终于决定不再维持这种诡异姿 势的纲吉开口了。
“哪里奇怪了?”云雀双手抱着纲吉,头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难得的幸福与温暖。
“嗯...只是男孩子之间这样不太正常吧?”纲吉讲到一半就噎住了...其实Xanxus和斯库瓦罗也都是男人不是吗,但是他们不都在一起了吗...
“男孩子又怎样...你觉得我会在意?”云雀眯起眼睛,搞了半天草食动物还是怀疑他?
“嗯...没有啦,其实这种事情是要和喜欢的人做才正常吧?”纲吉有些头大...感情之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哈?你在怀疑我吗,草食动物,”云雀的眼神霎时间阴冷起来,瞬间又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得有些邪 恶,“哇哦,我懂了,你想要‘那个’来证明,是吧?”
“呃...”所以他才不懂云雀到底在说什么啊...“那个”是什么啊...
一旁的草壁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场乌龙啊..
草壁内心欲哭无泪...
“咳咳,委 员长,请给沢田大人一些适应的时间会比较好。”草壁说着,赶紧向云雀使眼色。
云雀歪了歪头,想到早上草壁所说的温柔体贴的男性比较有魅力,最后决定先忍下这次,恋人之间的确需要宽容...
草壁则赶紧拉过纲吉,开始了悄声嘀咕。
“咳咳,沢田大人,我现在要说的请千万不要惊讶,虽然委 员长是那样的个性,但是他毫不含糊的,也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他刚才是有认 真 在 向 你 表 白,他是真心喜欢你的,请不要把那个当做玩笑。”草壁认真道。
“.....”
“沢田大人?”
..................
“你,你说,云雀学长喜欢我?”纲吉抽 了抽嘴角,他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
“是的,他今天早上特意来咨询过我。”草壁恭谨道。
云雀学长你崩了,竟然会咨询恋爱问题...纲吉内心吐槽,决定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
“咳咳,你...你说云雀学长刚才那个背书一样的⊙__⊙,是在表白,不是受创过 度吗?”纲吉一边说着,还一边模仿了下云雀刚才的表情。
“是的。”草壁忍住想笑的冲动,应道。
“你真的不在开玩笑?你确定那个真的是恋人之间的喜欢而不是单纯的需求情感安慰?”纲吉已经接近全身抽 搐了。
“是的。”草壁已经保持着刚才的语气,应着。
纲吉抹了把脸,重新站直身 体,回头看了看云雀看向他这边专注的目光,呆住了...
这才是现实吗...
“...给我一点时间消化好吗?”纲吉对草壁无力地笑笑,这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从没想过云雀会喜欢上他,虽然被吻了两次,但他依然认为那是意外,因为云雀学长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呢...
纲吉叹了口气,是他的错,他没有早点发现这种趋势...
“那个,沢田大人,委 员长是初恋,如果不能接受的话,请..尽量不要伤到他的感情。”草壁也很无奈,毕竟对方是彭格列十代首领,他已经能预见到这场恋情将要以悲剧告终...
草壁默默含泪为云雀默哀,呜呜,对不起,委6员长,草壁无法为您的恋情尽一份力,谁叫感情的事情无法强求呢..
草壁站在一边,回忆着当初继承式的时候,云雀从飞机上一跃而下就是为了去救彭格列十代目的画面,回忆着云雀为了十代的家族伤痕累累的画面,不由有些失落,委 员长不管怎样也是为了彭格列付出良多啊,沢田纲吉,你怎么忍心拒绝....
接着草壁又自动脑补了下云雀在被拒绝后,一个人提着双拐在战场里厮杀,身上被血染得鲜红,面对尸体满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低低说着:“为什么?”的画面...瞬间心疼了,呜呜,沢田纲吉,你怎么忍心...
而纲吉这边明显感觉到草壁投 注在他身上的哀怨视线,不由打了个哆嗦...这..他还什么都还没说,草壁学长你究竟都想了些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考虑了好久的纲吉,有些犹豫地走向云雀,他本是喜欢京子的,不过实话说他将要成为十代首领的未来不适合将任何一个值得珍惜的女性拉到这个圈子里来,他做不到像爸爸那么无情,可以把心爱的妻子一个人丢在日本好多年...
纲吉握了握拳,这样看来,反正自己也没有恋人,云雀学长又刚好是自己的云守,自己对他的触 碰好像也不怎么反感,何况...草壁学长说的,云雀学长...是初恋...被拒绝应该会很伤心吧..就像当初听到被打了死气弹的京子拒绝自己的坚决时那种想要死去的感觉...
哎~,无论云雀学长是怎样的自我,好歹也是自家守护者啊,哪有不心疼的道理,本来也舍不得他受到伤害的...何况,谁知道云雀学长这种感情能持续多久呢,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趣,先陪他做做恋人,等他厌了再恢复成原来的关系也没什么,他还是自己的守护者啊!
下定决心的纲吉走上前去,有些无奈地看向云雀:“那,云雀学长,我也不是很懂‘那个’啦,不过我们可以先试试...”
“嗯?”云雀看了看纲吉,唇角勾起个弧度,“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现在就可以试试啊。”
“哦...”觉得云雀的表述有些奇怪的纲吉,没有注意到云雀蓦然变深的瞳色。
云雀站起身,直接按住纲吉的肩膀便往右前方宽大的办公桌上压。
“咦,云雀学长..你在做什么?”纲吉有些慌乱地叫了句。
“做什么?你不是不懂sеx吗,没关系,我现在就来教你啊。”说着云雀俯下 身,开始吻起了纲吉的侧颈。
“等等,谁说了sеx啊,这也太快了吧,等一等啊...”纲吉有些惊慌...
而草壁,在欣喜着纲吉竟然答应了的同时,又在一边捂脸,他想自己是脱不开云雀的恋爱生涯了,这俩货的对话...从来都没有接上过啊...
所以说,纲吉的‘那个’指的是恋爱啊...
草壁正想冒死上前阻止一下情绪明显处于兴 奋状态的云雀,接待室的门口却响起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啊啦,我看到了什么,纲吉君你在和你的守护者玩什么游戏吗?”一个带点阴郁的声音响起,明明还是笑着的语调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
而薛兰则在一边咬牙,失策啊...果然当初就该和纲吉一起来的。
“哇哦,又是来搅局的,最近都上赶着地想要被我咬杀吗。”一再被打断的云雀也不爽到了极点,好不容易可以更近一步,又被这些家伙给...
云雀起身,戒指上燃起火焰,直接就像放出小卷,哼,校舍修补,到时候就算在密鲁菲奥雷的账上。
“..白兰...”纲吉也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云雀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看到白兰身后站着的薛兰时,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薛兰为什么会和你一起?”
“这个嘛.....只是刚好碰见。”白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续又说道, “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对于我曾经的失误扰乱 了你现在平静的生活而深表歉意。”白兰说着还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绅士礼。
“你什么意思。”纲吉眼睛微眯。
“我已经从Arcobaleno那里听闻了你的全部近况,纲吉君,”白兰笑得更加无害了,“薛兰君会到达这个世界,与十年后的我的恶趣味应该分不开关系呢。”
薛兰一怔,这个人,刚才都在装...
“哦?果然是因为拥有平行世界能力的你的原因吗?”纲吉倒是没有多少震惊,冷淡地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大概一年以前,在纲吉君去到未来的时候,因为太过兴 奋,力量暴走过一次,然后意外地窥视到了有趣的事情。”白兰道。
“我发现我们的空间在那个世界是虚拟的...”白兰接着说道,“而同时似乎因为我的窥视影响了那个世界的某个孩子,不过那也只是一瞬的事情罢了。”
纲吉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薛兰,发现他正满脸震 惊地听着事情的真 相,有些不忍地开口:“于是那个孩子,是薛兰吗?”
“我想是的。”白兰道。
“那么,我房间磁场的混乱是你搞的鬼吗,白兰。”纲吉有些愤愤地咬了咬牙。
“啊啦啊啦,不要乱说啊,自从未来战后我的平行时空能力弱化到了什么程度,纲吉君也是知道的啊。”白兰有些无辜地耸肩,继而又轻笑出声,“比较有可能的解释是,因为我作为这个世界的人,打破过一次世界界限,于是导致了突发性的磁场紊乱,不过这种可能性发生的几率也是极低的。”
“结果还不都是你造成的吗,白兰。”纲吉叹了口气,“真是麻烦的家伙,明明不想和你牵扯太多。”
“谁说都是我的错了啊,纲吉君,你也有错哦~,要不是因为当初你让我那么兴 奋导致力量暴走的话,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白兰心情愉悦地说。
“你这家伙....”兴 奋个鬼啊,你个变 态,自己棉花糖吃多了血糖过高,导致脑神 经受损还怪在别人身上...纲吉默默吐槽。
“于是,你有办法解决吗。”纲吉继续问道。
“让我的力量再暴走一次就好了哦~,纲吉君?。”白兰伸出双手,笑得眉眼弯弯。
“你要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再暴走一次。”纲吉忍着想上去抽他的冲动,问完了下面的话。
“嗯...也许纲吉君再和我打一场,会让我很兴 奋?”白兰歪了歪头,一丝狡黠划过眼底。
“好,我答应你。”毫不犹豫地拿出手套,进入战斗状态的面瘫脸,微微迈开脚步,冷淡地道了句,“来吧。”
“就是这样,纲吉君,能再看到你那么专注地看着我真是让人兴 奋,我们去外面打吧。”说着便扇动身后的小翅膀,向窗外飞去,纲吉紧随其后。云雀不放心下也追了出去,只留下站在门口的薛兰...
“可恶,竟然是这样。”薛兰握了握拳头,不甘地看着远处的天空,转身跑下楼去。难道就必须要离开了吗...他还没有来得及,没有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