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a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呆站在那里,泪水不知不觉迷糊了双眼,脑海里不断重播著薛兰吻上纲吉的那一幕,那麽的痴迷投入,让她彻底地一败涂地。她有一瞬间的迷茫...手微微松了松,失了最基本的戒备姿态。
薛兰低笑著时间正好,手上一个用力匕首便斜刺进Lucia的侧腰,疼痛似乎让她回神不少,只见她凌空後跃,单手捂著开始流血的伤口,双脚著陆时膝盖不稳地弯曲,身体摇晃著,矮身避过紧追而至的云雀的拐击,手上撑地,身体敏捷地蹿到包夹圈外,却还是被向下突刺的骸的三叉戟尖端擦过背後,身上衣服立刻被划出一大条口子。
三对一,没有丝毫胜算,Lucia却并没有逃,她还有更大的筹码,就算她已经输得那麽惨,但一向做事严谨的她,在事先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离悬崖只有一线距离,她也有信心,能够拉著彭格列所有人陪葬。
腰侧受伤,身法早已不那麽灵活,再加上和她对打的又都是强者中的强者,短短的一分锺之内,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便增加至十几处,远看那鲜豔的血红,好不可怕...
“喂,你们够了,三个大男人打一个女孩子你们还有脸见人?”
纲吉终於还是看不下去地阻止了虐人虐得正欢畅的三人组,就算是敌方阵营,可对方现在完全没有威胁力可言,这样打下去也没什麽意义。
“哈哈哈哈哈哈,彭格列,你还真是老好人...”
抹了把嘴上的血污,Lucia轻笑出声,她已经站不稳了,半跪在地上的腿都微微发颤,但她眼神里的寒意,却绝不像是濒死人类该有的眼神。
纲吉皱了皱眉,脸色也沈了下来,超直感从刚才开始就传达来的诡异感觉,这时候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度,虽然理智上觉得没有问题,可本能传达过来的危险感仍然让他绷紧了身体。
“我们,还没有输,薛兰,哈哈哈,你真是蠢,你真觉得我们是因为你的介入才鼓起勇气进攻彭格列的吗,呵,不是!!即使你不介入,我们也会侵入,只不过你的能力带给我们催化剂罢了,我们还有王牌,我们的Ace!”
“什麽?”
“库洛姆,是库洛姆现在正在对打的人,我和库洛姆之间的联络,在刚才被切断了!”骸突然打断了薛兰的疑问,低声道。语气里难得的情绪起伏显示出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对著纲吉点点头,纲吉便嘱咐两人收拾下残局,自己和骸先走一步。
两人很快跑得见不到影了,薛兰掰了掰拳头,笑得一脸阴沈。
“我说,你指的Ace,不会就是那个一直沈睡在冷冻库里的那只吧?”
Lucia没什麽反应,依然冷著张脸,只是眼睛抬了抬,表现了下自己的不屑。
“看来你们真是有相当的自信啊,要是我说,那坨东西,我好像,不小心加了点什麽东西进去的样子,你们又会怎样?”
这次,Lucia终於有了些反应,但身上的伤势却不允许她有太大动作,她只是死死瞪著薛兰,眼里是十分的不信。
“哦呀,你不信哦,”薛兰不在意地摆摆手,“也对啦,就我这种三流幻术师,一开始被你们开发能力的时候还被灌了不知名的药品,不然也不可能误打误撞地发现你们封存完好的Ace,而且,还机缘巧合之下和他建立了某种程度的思想贯通...”
“你...你...”
Lucia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麽,理智上她是仍然不信的,可是薛兰所说的却又有一部分属实。这次他们进攻彭格列,本来也并不主要依靠薛兰,而是依靠他们通过精神控制和合成的方式改造出来的最强术士Ace,他的思维早已被安上了毁灭彭格列的暗示指令,可以说这个执念进一步量化配合著他被改造出来的能力,可以逐步影响和他战斗的人的精神领域,给这部分人也下达深度的精神催眠,而这部分人同时又可以影响其他人,最终使得大多数人被“毁灭彭格列”的指令支配,继而让他们自相残杀可以说是轻而易举,而更可观的是,即使是一流的幻术师,要想解开催眠也极其困难,可以说有了Ace,他们就有了一大半的胜算。
薛兰的到来,可以说是个意外,当然父亲很高兴,因为他们在这个少年身上找到了制胜的关键,他们确实有利用薛兰去激活他们的Ace,可那时候的薛兰还不懂得如何好好运用力量,又被深度催眠著,怎麽可能能够和他们的Ace建立思想联通....
“啊哈,这个可不好办,要知道这个联通也是单方面的,我自己控制不了,而那个时候,我内心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到纲吉身边然後和他....咳咳...如果这个被加入了你们Ace的暗示指令的话...”
薛兰这时候倒是有些脸红地偏了偏头,毕竟就算再厚脸皮,发现自己想要和喜欢的人XXOO的事情将会被作为暗示指令传遍彭格列上下,也是很可怕的吧...
.....
“你那肮脏的思想都在意淫著些什麽..”
云雀听不下去了,一拐击晕了已经明显震惊到不知所措的Lucia,回过头就想把薛兰也料理掉。
“哎....等等,等等,我说,我也算是唯一一个可能解开暗示的人吧,你难道希望所有和Ace战斗过的人都想要和你亲爱的小动物XXOO?”薛兰笑得一脸痞子相,看著让人手痒的直想一拳揍过去。
云雀的手动了动,身体有些发抖──完全是被气得,这绝对会是他经历过的,最荒谬的一场战斗。
“解不开暗示的话,就咬死你。”
“废话,你以为我想玩群p啊?”
“哈啊...哈啊....”
库洛姆倚著墙壁,艰难地喘息著,骸大人早已经联络不上了,四周的环境似乎也变了好多,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唯一只感觉到两个相互矛盾的暗示正不断吞噬著她愈加混沌的思维...
“毁灭彭格列...”
怎麽可以,她怎麽会想要毁灭BOSS亲亲苦苦建立起来的家族,她,深信著她对BOSS的爱也不会输给骸大人多少的。
可是,为什麽伴随著这个作为敌方来说相对正常的指令的,会是...会是想和BOSS...H?难道,难道这敌方指令还附带有激发自身内心深层渴望的作用吗,可是,可是她虽然很爱BOSS,但还没有到如此渴望H的地步吧...她,难道这是间接被骸大人平时外放的臆想给传染了吗...
库洛姆一边蹒跚著向前走,一边努力地做著思想斗争,这两个暗示,只要有一个击破她的精神防线,她就会全盘崩毁,彻底沦为敌人操纵的工具。她是一个优秀的术士,是BOSS的守护者,BOSS说过的,她同样是他宝贵的守护者..
“怎麽能够被所谓的....希望和BOSS..H...的指令给打败...”
库洛姆甩了甩头,努力地稳住心神,低头看了看怀早已被不知名方法弄晕过去的弗兰,紧了紧抱著他的手臂,这种情况下自己不振作的话怎麽行?
“小姐,你还不认输吗,再这样下去身体可是会吃不消的哦~”
库洛姆咬咬牙,忽略了那紧追其後的变态声音,那东西的精神波动强到可怕,不知是用了什麽邪门的方法增幅,她一定要撑住,撑过这次,无论是力量还是精神力,一定都可以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她要坚强起来,骸大人和BOSS一定也在经历激烈的战斗,他们结束战斗之後一定会赶来支援她的,她一定一定要坚持住。
过强的精神压力逼出了她眼里的泪水,明明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但却丝毫不觉得眼泪的苦涩,这是必要的历练,必要的历练...
库洛姆心里默念著,继续向前走去...
“喂────,那边的,有没有看到小鬼────”
突然插入的极高音调,伴随著嚣张飞扬的银色白发,一下子把精神的指令控制撕开一道裂口,库洛姆深吸口气,用尽最後的力气展开了抵御精神系攻击的雾之障壁,拄著三叉戟跪倒在地。
“瓦利亚的...人...”库洛姆断断续续道。
“嗯?”斯库瓦罗这时候才察觉出身处环境的异状,赶紧上前低头去查看库洛姆的情况,不由深深皱眉,明明身上没有伤口,但是却在不自觉的流泪,再加上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她此时显然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你是,小鬼的雾守?发生了什麽?”
“不要...和他..对视.....他是敌方的术士..把他限制住,BOSS,有危险..”
精神力即将用尽,说话也不太清晰,斯库瓦罗没办法好好理解库洛姆话里的意思,也看不见库洛姆附近有任何敌人,猜想著既然是幻术师那麽八成是隐藏了身形,可是,这看不到,也不好攻击。
“先生,你一定在猜想我在哪里吧?”
“!”
斯库瓦罗根本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身漆黑的男子是谁。正定睛去看,却发现这货长得极丑,却是丑到让人又不自禁想要去看清他面部究竟怎麽个丑法的感觉,十分诡异...尤其是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
“不行,瓦利亚的人!不要看他的眼睛。”
库洛姆挥动三叉戟,戟尖在斯库瓦罗面前划了个弧,硬是阻碍了斯库瓦罗的视线。
斯库瓦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中招,不由恼火地提剑向那人刺去,却刺了个虚空。
“可恶...在哪里?”
“不要去寻找,我们只需要闭著双眼等待BOSS和骸大人来这里就好。”
“什麽...你的意思是要坐以待毙?”
库洛姆抿了抿唇,想到刚才可怕的暗示,觉著如果被下暗示的人是其他人的话,她是真没有把握这些家夥可以挺多久。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从另一个层面上保护好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