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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什么了?
关于这一点,李骄阳没说,李晨星也就没问。李晨星不想休假的大晚上还要聊人生道理,什么用自己的脚教别人走路这种鬼扯道理他不信,前面的路通不通,自己走一遍不就好了?
他把吧台收拾了就哄李骄阳去睡觉,李骄阳在爸妈家住了几天之后生物钟特别养生,喝了杯酒之后眼皮也有点打架,就听话的去了。他躺在床上很快入梦,却是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平静深沉。
李晨星的话李骄阳总是听的似懂非懂,不过听懂了的那部分倒是叫他有些豁然开朗。他非常抗拒申翼的感情,把自己也弄的万分狼狈痛苦不堪,但是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痛苦,为什么会那么挣扎,为什么会几近卑微的挽留申翼……
因为他的固化观念在阻拦他,而他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的有了倾向。两种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拼死战斗,他除了把自己弄的四分五裂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一定要这样么?
浑浑噩噩的假期就这样悄然走过,李骄阳避难一样的注册了一个小号在萌圈里玩了一整个假期,沉浸在其中插科打诨乐此不疲,直到假期结束,他才回归了三次元去上班。跟其他人的节后综合症不太一样的是,李骄阳倒是有点斗志满满。
“我靠,今天什么日子?”李骄阳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放了好多东西,“谁的年货啊?”
“鸣哥。”胡云芳说,“他从国外回来,给大家带了东西,叫人都来公司拿了。”
“人都在?”李骄阳问,“技术部的。”
“嗯。”胡云芳向上指了指,“楼上分赃呢。”
“可真够早的。”李骄阳嘀咕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了三楼。如胡云芳所讲,技术部的几个人都在,原来是傅鸣一大早到北京落地,他懒得把东西带回家再分了,就把人都叫到了公司。不知是天意还是宿命,这倒省去了李骄阳很多麻烦。
“过年好过年好。”李骄阳嚷嚷了两声,笑呵呵的说,“大家都在呢啊。”
傅鸣从礼物中抽了一顶supreme的帽子盖在了李骄阳的头上:“过年好啊阳阳。”看起来,傅鸣的心情不错。
“嗯,那个……大家能不能一起到楼下去啊?”李骄阳说,“我有件事情想跟大家说。”
众人不明所以,跟着李骄阳一起下了楼,瞬间一楼大厅满档了许多,大家各自找地方坐,等着李骄阳发话。
李骄阳站在人群之中,他有点紧张,比见投资人还紧张。他的手指交差在一起,嗯嗯啊啊了两声,张春强不耐烦的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过年之前有一个投资人找到了我,表示对萌圈的项目感兴趣,我跟他聊了聊,最终的落点在于,我到底要做什么。”李骄阳把自己跟谭明晖接触的大致内容讲了出来,他已经把萌圈搞崩了,而谭明晖的投资预期则是萌圈的社区体系。他继续说:“我很犹豫,不是因为突然可能有一个机会了,而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过去我们都做了什么,我到底想要什么。假期的时候我一直在萌圈里玩,像是个普通用户一样去体验,去真的融入到他们,一些概念忽然在我的脑海里变的清晰起来。我希望大家都能快乐,这个目标很虚幻,但是确实是我一直以来的最高诉求,而就在这里……”他拿起手机打开萌圈APP,把首页呈现给所有人,“这里,能够让我找到快乐。从它诞生的第一天我就在努力想怎么拉用户怎么做数据,怎么让更多的人知道它,但其实我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我真的了解它么?答案应该是显而易见的,这就跟我还是不那么了解二次元一样,我甚至也不了解自己的产品。很幸运的是我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了大家,认识了很多来自二次元的小伙伴,是这些人逐渐的让我走进了这个世界,也许表面上有很多乌烟瘴气,但实际上它就是一个令人感到快乐的世界。在萌圈的这几天是我这一段时间以来最为轻松的几天,可以抛弃现实所有的烦恼。”
他说着激昂的话,但是并不是那么自信,垂着手臂低着头,叹道:“我承认我是个非常幼稚鲁莽的人,我会在被现实逼的走投无路之下做很多极端的事情。我那时想,我只是出来做生意的,我干嘛要饿死自己去承担什么理想呢?但其实不是的,萌圈才是我的全部,是我做所有事情的基础,这个不是理想那么虚幻,是很实际的东西。如果没有它,我就不会遇见那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儿,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所以,我怎么能抛下它呢?”
众人沉默。
“我不能肯定接下来的融资会不会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但是我现在似乎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当时我一意孤行的把你们都赶走,自以为是的觉得为了你们做好了所有的善后工作,但是我从来没有征求过你们自己的意见,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还愿意跟我一起干下去。也许未来还是会失败,也许什么都得不到,也许你们会浪费掉自己的青春……这么说确实有点不要脸,但是我真的希望,大家能够跟我一起走下去。”李骄阳说话有点哽咽,只是他强忍着自己的感情的流露,“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
这番话实在没什么立场,大家都不是刚入社会的学生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画大饼这种戏码?但是如果是李骄阳的话,他们倒是乐于相信他是在很认真的表达。他们之间的关系说的简单点,就是同事而已,李骄阳给发工资人家才能干活儿,总不能什么都靠爱发电吧?
所以李骄阳真的没有任何底气,他甚至有种脱光了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耻感。
“我觉得……”只听王宇说,“搬家还是挺麻烦的。”
傅鸣说:“就这样吧,我可以接受。你们其他人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合情合理的,毕竟总不能拿着情怀去绑架现实中的人吧。还是得吃饭生活。”他说现实的话,可他自己却是最中二的那个,即便是已经真的人到中年了,还是会在某些时刻被打动,感受到自己体内尚未平息的热血。
“那就再试试吧。”其他人纷纷附和。
“真……真的么?”李骄阳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傅鸣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一切都比他想象的顺利,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唯独没有申翼。
而李骄阳的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萌圈很快就又运转了起来,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李骄阳在团队齐整之后立刻联系了谭明晖,谭明晖表示还有的谈。这一次李骄阳重新梳理了自己的框架体系和未来期望,谭明晖听后所表示出来的态度也比较积极。
开年之际,他手上确实有闲钱,再跟李骄阳几番拉扯之后,最终敲定了签合同的时间。这一次李骄阳很谨慎,连打款的日期都要跟谭明晖死气白赖的磨叽明白了才行。谭明晖可没法儿跟他打这种保票,只能说这笔买卖绝对是板上钉钉不会跑路的,至于打款时间,光合同就得走多久呀,这他哪儿能一口说死了?
李骄阳无奈,只能信谭明晖这一次。
为了表示重视,他决定亲自去谭明晖那边签合同,他打算叫张春强跟自己一块儿去,在这之前,他跟张春强提了一个要求。
“强哥,您跟帮我联系到小鸟么?”李骄阳问。
“啊?”张春强糊涂了,“你自己问去啊。”
“他把我都拉黑了。”李骄阳说,“我去他家找他,他也不会开门,最近好像都不在家了,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北京,你能帮我联系他一下么?”
张春强问:“你要干嘛?”
“我想叫他陪我去签合同。”李骄阳说,“没什么别的意思,就这一次,有始有终。”
张春强看了看他,把手机丢给了李骄阳:“你自己打。”
“我一出声儿不就暴露了?”李骄阳舔着脸说,“你来吧。”
“费劲。”张春强拨通了申翼的电话,申翼是给她面子的,很快就接了。两个人先是聊些有的没得,而后张春强把话题一转,问道:“你后天有空么?”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春强继续说:“李死羊找你有事儿,我把电话给他吧……啊不是,不是纠缠你,是正经事儿,哎,我还能骗你么?你别挂啊,给个面子……”
手机递到了李骄阳手里,听筒贴着耳朵,李骄阳觉得自己都烧的慌,屁话都说不出来。
“喂?”申翼轻声问。
“小、小鸟……”李骄阳舌头打结,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
“说事儿。”申翼言简意赅。
“后天我要去签合同了。”李骄阳说,“我希望你能来,可……可以么?我想见见你。”
申翼那边沉默片刻,那阵空白叫李骄阳等的焦虑,然后才听申翼说:“有什么好见的?”
“我有话想跟你说。”李骄阳说。
申翼问:“电话里说不行么?”
“不,有些话要当面才能说清楚。”李骄阳的态度很坚定,“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烦你。”
“……好吧。”申翼沉默之后才回答。
李骄阳至少跟申翼重复了三次时间和地点,叫申翼务必来,他会在门口等的。申翼满口答应,可是当天,李骄阳跟张春强在寒风中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申翼的影子。
“我靠不是吧……”李骄阳开始烦躁了,“不会骗我呢吧。”
张春强说:“再等等吧,也许堵在路上了。”
“不会,他不是考虑不到这些的人。”李骄阳说,“我怕出什么事儿。”
“要不咱们先上去吧,约好的时间都快到了,别迟到……”张春强正说着呢手机就响了,有人发消息过来,一看是申翼。
申翼给她留言:“我要走了。”
“啊?”张春强都蒙了,不知道申翼这是唱的哪一出,“你走哪儿去?”
申翼问:“你没跟李骄阳在一块儿呢吧?”
张春强想了想,回答:“没有,他出门了,我自己在公司呢。”她正打字,李骄阳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儿。”张春强说,“你别打岔。”
这时申翼消息也过来了:“我要回法国了。”
张春强准确捕捉到了“回”这个字的深刻用意,但还是故意问:“去多久?”
“不知道。”申翼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好了我快到机场了,这一年跟你们在一起很开心,我只是跟你道个别,不要告诉任何人,再见了。”
“我靠!”张春强看见这句话都叫出声了,李骄阳再傻也看出来有情况了,张春强激动的跟他说,“申小鸟要跑了!”
“跑哪儿去?!”李骄阳扯着嗓子问,“他联系你了?”
“他说他现在快到机场了,回法国,可能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张春强添油加醋的说,“他他他……”
“快走快走!”李骄阳二话没说就拉着张春强跑到路边伸手拦车。他们运气好,一抬手就有一辆停在面前,二人慌张上去,张春强问:“你不签合同了?”
“合同什么时候签都行。”李骄阳拿着手机给谭明晖发消息说今天去不了了叫谭明晖改天约时间,谭明晖给他一顿臭骂,李骄阳全然不理,开始搜起了这半天从首都机场去法国的航班。他对了一眼时间,说:“现在这个点,他能坐的只有晚上的飞机了,最早一班是七点多的……啊啊啊!这会儿功夫他都快出关了吧!”李骄阳特别紧张的对司机嘱咐,“师傅,还能快点么,赶时间。”
司机是个北京大爷,不着急不忙慌的给李骄阳一顿教育,李骄阳除了抓头没有任何反击方式。
“你这么着急干嘛?”张春强问,“怕见不着最后一面?”
李骄阳不说话。
张春强又问:“图什么?都到最后了还得玩一出离别的机场?”
“我不会让他走。”李骄阳握着拳头说。
“你凭什么呀?”张春强开始疯狂泼凉水,“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他还欠你多少?”
“他不欠我,我欠他。”李骄阳说,“我会还的。”
“要真能还的上,这世上的各种情债烂账也就好算了。”张春强看着车窗外风凉的说,“你知道为什么你辞退了技术部之后,那哥儿几个还天天过来晃荡么?你真以为人家烂好心闲的没事儿干?”
李骄阳早就觉得这件事儿很奇怪,但是他想不出来是为什么,嘴上回张春强:“不然呢?”
“是申翼给人家多补了一份儿钱,求他们留下来再等等你。要不然谁会浪费这个时间?他还得让他们都自然点,别在你面前穿帮。要我说,就你这脑子能看出来才奇怪!”
“他哪儿来的钱?”申翼之前有多少钱李骄阳是不知道的,可自从来了他这萌圈,申翼开多少工资他比谁都清楚,再加上这一年都忙忙叨叨的,申翼也不太有时间去搞别的事情。就算申翼有钱去搞点投资,那赚的钱还不够他自己平时那不见底的巨大花销呢。李骄阳脑海中闪过某些念头,又问:“他叫他们等等我,等我做什么?他怎么知道我会回心转意?”
张春强戳了下李骄阳的脑袋:“谭明晖是白来的?”
她都不用细说,李骄阳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就在他走投无路自怨自艾的时候,申翼已经默默的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一面替他找到投资,一面替他把人留住,最大限度的保留原始的萌圈团队。其实他本可以直截了当的跟李骄阳说这一切的,他们也本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但是他坚持不下去了。
申翼心底里终究是柔软的,哪怕是已经决定从今往后跟李骄阳尘归尘土归土,他也见不得李骄阳受一丁点委屈。他悄无声息的把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这样心里也会好受一些。至少他没有给李骄阳留下一个烂摊子,不是大难临头抛弃他。
想明白了的李骄阳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脸,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某种要溢出的情绪。张春强问:“你没事儿吧?”
“没有。”李骄阳说,“到了,咱们快走。”
他拉着张春强从出租车下来之后就一路狂奔,得亏张春强是个猛人,穿着高跟鞋还能跟上李骄阳的步伐。
“他是不是已经过闸机了?”张春强不太抱希望。
“不知道,你去广播找人,我去行李托运那里试试。”李骄阳四下张望,“但愿吧……”
两人分头行动,李骄阳查好了航班号,打算从最早一班的航空公司托运处去试试运气。其实能找到人的概率微乎其微,国际航班的托运开放比较早,申翼抵达机场必然托运完行李直接出关了,还能满大街乱晃悠?但是李骄阳就是不死心,机场找不到人他就办签证飞去法国找,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儿,还能比大海捞针更难么?
此时,大厅上空已经有了找人的广播,只不过乱哄哄的,不注意就听不太真切。李骄阳漫无目的的四处看,恨不得把每一个人脸都扫一遍。
走到底的时候,他看到柱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个人。他带着黑色的棒球帽正在低头玩手机,似乎对周围一切都没什么察觉,一条腿压在行李箱上的样子很是悠闲。
长头发随意的垂落,又黑又亮。
李骄阳站在原地,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就在下一秒,他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狂奔而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
巨大的冲力把那人的手机帽子全带掉了,他惊恐的看着李骄阳,满脸写着不相信。
“你……你……”申翼话还没说出来呢,他的头就被李骄阳的双手固定住了,李骄阳强行吻了上来,毫无预警,没有给他一丁点心里建设。
这是……怎么了?
声音如洪水一般突破了屏蔽浮现在耳朵里,申翼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拳招呼在李骄阳脸上,在众人的围观之中怒道:“你他妈疯了吧!”
“我是疯了!”李骄阳大喊,“脸我也不要了!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离开北京!说清楚也不能走!”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申翼要被李骄阳搞崩溃了,“你放了我吧,喜欢你太累了,我滚还不行么?”
“不行!”一听这个,李骄阳眼圈儿都红了,“我一开始不知道,我长这么大就根本意识不到我的好兄弟会喜欢我这种事儿!我不能接受,我只顾自己的面子好不好看,但是你不在了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说你喜欢我,难道我就不敢喜欢你么?我李骄阳不是那么怂的人!小鸟,你给我个机会吧……”
两人就这么在行李托运处对峙,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开始直播录视频的了。张春强慌忙感到,一看着场面,嚯——别说路人了,她都想录下来。
机场有接人的有送人的,从来不缺离别的眼泪,但是这辈子有几次机会能在机场碰见俩男的上演琼瑶大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路人非常偶像剧的喊“在一起在一起”,喊了没两声儿也没人搭理,自觉尴尬赶紧溜了。
申翼旁边一直黑着的屏幕亮了起来,他所乘坐的航班的托运窗口开放了。以前都是提前很久开的,今天不知道遭了什么邪,他抵达机场的时候并没有开放,只能无聊的坐一边儿等着。这才遇见了李骄阳。
要不怎么说造化弄人呢?
申翼心里一阵翻滚,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逗留了,看着李骄阳那委屈样儿他自己也不好受,拉着行李就要去托运。李骄阳哪儿还能叫他走,拉着他的手哀求:“我求求你了。”他没别的法子,只能这么求申翼。申翼强行克制着自己,装作不为所动,李骄阳死狗一样拉着他,两人推搡之际,申翼没拿住自己的钱包掉在了地上。
说是迟那是快,李骄阳拾起了申翼的钱包反方向拔腿就跑,申翼的证件全在里面呢,只能跟在后面大喊:“你别跑!还给我!”
李骄阳仍旧死命的跑。
要说路人也是无聊,不去换登机牌托行李该干嘛干嘛,还真有好事者跟着他们一起跑,一边跑一半儿追,机场大厅顿时就有了一串流窜的人群,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抓小偷呢。
抓小偷也不用这么大阵仗吧。机场的安保人员见这骚乱也很晃,赶紧也追了上去。
“李骄阳!”申翼气急败坏的大喊,跑的呼哧呼哧的,连行李都不要了,“你给我站住!”
“我不!除非你跟我回家!”李骄阳回头喊道。他平时喜欢打篮球,跑这两步不在话下。他回头正好看到申翼,对方本来怒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他还没明白是什么呢,“哐当”一声,眼前就黑了。
李骄阳没看见前面的路,一下子撞到了柱子上,结结实实的一声儿巨响,当场就昏了。
申翼愣在了原地,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要离开自己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