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出大事了,大魔王和一心宝贝好像决裂了。]
[杨一心把桌子搬开都好久了,你才发现?]
[为什么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母鸡啊母鸡,我早就想问出什么事了。]
[都怪那谁起的“商心”cp,看看,真的sad了。]
[想也知道是商远欺负人了呗,杨一心那种性格都生气了,也不知道到底干了些什么。]
[商远是那样的啦,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他喜欢杨一心吧。]
[听说他们住在一起,杨一心可能被欺负了。]
陈未刚回家就看见仙女群里的消息爆炸,从杨一心搬桌子那天开始,这群里每天都消息爆炸。群里有些不喜欢商远的人趁机冒头出来带节奏,诋毁商远,陈未已经踢了好几个人了。
而且这股妖风在贴吧里吹得最厉害,就差把商远生平打的架列出来,作为他欺负杨一心的佐证了。
其实陈未明白,杨一心的性格大家看在眼里,平时谦让礼貌,之前被胡默揪着衣领子也不还手,一看就很好欺负。商远又是跟他完全相反的性格,自然会让人联想到一些黑暗的画面。
他在群里说:大家别瞎猜,根本没有欺负人,朋友之间闹矛盾很正常。
[朋友?仅仅是朋友?]
陈未:对,所以别再打扰人家啦。
发完这句话,陈未也有些失落,陪着磕了这么久的cp,他都磕出感情来了,竟然真的就这么be了。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设置的特别关注弹出来,是袁江雪。
陈未一扫阴霾,高兴地点开她的消息。
袁江雪:他们俩真的只是朋友吗,真的没有别的感情?
陈未:对啊,磕cp不能太当真,这俩有没有情况我还不知道嘛,根本不可能的。
袁江雪:那现在是彻底闹掰了?
陈未:小矛盾,倒也不至于彻底掰。
袁江雪:你真好啊,在群里替商远说话。有你这种朋友真值。
陈未被夸得飘飘然,对她越发有好感,回道:那是当然。
袁江雪又说:那我们应该也算朋友吧?
陈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百转千回,不知道演了多少场爱情大戏,最后干巴巴回了一句:当然算。
袁江雪:哈哈哈开心。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唉,我平时在线下比较内向,上次在路上见你都没打招呼就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陈未想了想,大概是前天去食堂的时候,他遇见了袁江雪,刚要打招呼她就扭头走掉了。当时他挺沮丧的,不过过了一天就忘了。
于是回复:没关系,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根本没当一回事。
袁江雪:那就好,我改天请你喝奶茶赔罪吧。
陈未又吸一口凉气,脑海中仿佛出现一条落雪的林荫小道,少女捧着一杯热奶茶跑过来,羞涩地递到他手中然后转头就跑。他的目光追着少女的背影,目光所至是她飘动的长发和回眸一笑的脸庞。
回过神来,袁江雪又发:晚安啦,早点睡哦。
陈未:晚安。然后发了一个可爱的睡觉表情。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陈未飘飘然到灵魂出窍,抱着手机在床上狂滚,最后被老妈一句:“要死了陈未,你疯了吗?!”吼停。
杨一心搬桌子的事让广大八卦姐妹们伤心了几天,最后也慢慢消停了。她们又开始磕别的cp,比如杨一心和王骏扬,因为两个人总是一起去吃饭。这导致王骏扬背后发凉了好几天,总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知道详情的陈未,把他的这种感觉称为野生动物的本能。
无所不知的孙显笙终于遇到了一件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那就是杨一心和商远竟然没和好!
他都说了那么多,竟然一点成效都没有,俩人还是形同陌路,和他的预期完全不符。
他忍不住问杨一心:“你去找他了吗?”
杨一心说:“我解释了,道歉了,可是他不听,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我吧。”
“不可能!”孙显笙脱口而出,引得杨一心侧目看他。他接着说:“他怎么说的?不接受道歉?”
杨一心摊手,“什么也没说,就让我离他远点。”
孙显笙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
杨一心站定了看着他,说:“能做的我都做了,也没有对不起他,是他让我离远点的,我不会上赶着找没趣。就这样吧,绝交就绝交。”
说完杨一心把他甩在身后走掉了。孙显笙琢磨着他的语气,听着平平淡淡的,但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他琢磨了半天,发觉杨一心可能被商远的冷漠伤到了。
是他先说喜欢杨一心,自己才帮忙调解的,怎么还兴翻脸呢?一想到杨一心那淡淡的语气和游移的目光,孙显笙就忍不住感叹:商远可真畜生啊。
看着杨一心的背影,孙显笙直接拿出手机飞速按出商远的电话:“喂,商远,干嘛呢?”
“刷题,有事?”
“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杨一心离你远点?人家都道歉了。”
商远转了下笔,靠在墙边说:“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害,我就是帮你们解除误会,你不是对他那个么,难道我多此一举了?”
“确实。”
“别呀,说说为什么。”
商远望着天花板,手中的中性笔绕拇指一圈“哒”地落回指间,“是我搞错了,从商吟啸第一天资助他的时候,我就不该靠近他,也不该喜欢他。笔记本的事情只是让我意识到,他们这种联系让我多么反感。”
“所以你现在不喜欢了?”孙显笙直切入重点地问。
商远沉默半晌,“喜欢一个人的同时反感他,这合理吗?”
孙显笙也给不了回答。这是无解的,商远有赵明镜留下的遗产,可以不接受商吟啸的一切,但是杨一心已经接受资助了,他受到了商吟啸的恩惠,没有理由跟商远统一战线。
看来在这场父子之争里,商吟啸赢了一筹。
杨一心不可避免地消沉了两天,他反复回忆那天自己是否道歉了,以及自己是不是又提到了商先生,或者没有解释清楚笔记的事情。结论是自己没说错话,就是商远在犯病。
按理说,那天吵架是互相伤害,他低声下气地道歉实在是仁至义尽,毕竟他从没这么诚恳地道歉过。这就显得商远格外不知好歹,也让杨一心的愧疚消退时,和商远的隔阂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商家的司机彻底失去作用,因为这两个人谁都不坐车了。司机经常跟着先走的一个在后面慢悠悠地开,等目送人到家了,再等后面的一个回来,确定两个人都到家了才走。
十月底已经非常冷,司机坐在车里开着暖气,看着两个人每天骑单车上下学,几次忍不住想把人叫进来,都被拒绝了。
有一次商远先走,他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握着龙头,慢悠悠地往回骑,后面杨一心双手把着车把手风风火火地往前冲。
司机的车挡在两人中间,杨一心一个弯道超车,从司机的车旁边超过去,又急转靠边,这一转正好看见商远,赶紧拨了两下车铃,大喊:“让让让!”
可是他骑的太快,左边刹车有点失灵,一时没刹住,商远也没能及时让开。杨一心就这么直冲过去,一下撞在商远的中间车梁上!
两个人撞在一起,瞬间纠缠着倒在侧边的人行道上。杨一心在上面,摔倒的时候用手撑了下避免扑在商远身上,疼得龇牙咧嘴,商远在下面垫着更惨,被一头撞在下巴上,差点没咬了舌头。
“你他妈的要杀了我吗?!”商远用力把腿抽出来,要不是他收腿快,说不定腿都要被撞折了。
“靠,我哪知道你那么慢,要散步你用脚走,还骑什么车啊!”杨一心用另一只手撑着起来,一边把自行车也扶起来一边反击道。
商远问:“骑那么快,赶着投胎?”
杨一心说:“我投胎怎么了,你这速度投胎都赶不上热乎的!”
“想撞我你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呸!你看我稀罕撞你吗?伤敌一千我还自损八百!”
“别吵了,两位别吵了!”司机跑过来拉架,看一个在揉手一个在揉腿,就说:“赶紧去医院吧。”
商远说:“没必要,没那么弱不禁风。”
杨一心也说:“就扭了下,不用去。”
商远上下看了他一圈,冷笑道:“就你这身板,确定是扭了不是骨折?”
杨一心回以冷笑,“还是你去吧,你看起来比较虚。”
商远眯着眼看他,突然闪电般出手在他手腕上戳了一下,杨一心顿时脸色一变,硬是忍着疼没喊出来。
看着商远得意的神色,杨一心也憋着坏突起一脚踹在他小腿,踹得商远瞬间额头冒冷汗。
看这俩人要动手,司机赶紧把他们分开,“都去医院,不然我打120了!”
这回两人都不说话了,却不约而同地往司机后面一指。司机看两人神色出奇的一致,就奇怪地回头,看到交警已经把罚单夹在他挡风玻璃上。
交警走过来说:“你违停了。这什么情况,出车祸了?”
司机解释:“就是俩孩子骑自行车撞了。”
交警:“你认识他们?”
司机:“我是他们的专职司机。”
交警狐疑地扫视三人,“有车不坐,骑自行车?”
司机苦笑:“就是在锻炼身体。”
交警看了看两个狼狈的学生,说:“该不会在路上打架吧?”
二人均是心虚地移开目光。
交警了然于心,“这样多危险啊,不光对你们危险,对来往的车辆行人也危险……”
于是交警对二人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口头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