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林第一次在百度上询问感情问题，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回答的水分。
都是好像有用又好像没用的。
可是作为一个理工男，基本上接触不到文字险恶的江林，还在一条条的看着回答，认真的和他们现在的情况进行比对。
第一条是你每次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也正在注视着你——好像是这样。
江林沉吟，但是搞实验的人对待数据都比较严谨和精确。
仔细想想又拿不太准。
主要他之前没关注过这些，所以不能凭借着自己的印象做出判断。
第二个是他会漫不经心的向你身边的人问关于你的消息。
这……这是他身边人的事情，他不怎么和他身边人闲聊，哪能知道这些？
第三个是会在别人说你坏话欺负你的时候挺身而出。
说实话江林把自己保护的挺好的，基本上不会有让别人欺负到他的可能。
他冷淡又规范的生活模式极大可能的帮他规避了麻烦。
真要是让他想的话，他就只能想起孟家宴会上那次，但他觉得完全没什么参考价值。
那时候他们才认识几天呢，他还记得他当时敢和秦望交往的原因就是秦望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肯定不是一件钟情。
日久生情也不会那么早就生出来吧。
江林看着他们的回复，刷刷刷的排除了三条，然后看着最后一条陷入沉默。
“据说在大家都在大小的时候，眼神会情不自禁的看向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江林：“。”
没什么参考价值。
因为他就没经历过这种场景。
他江林就是最好的冷场机器。
江林往上捋了把头发，将额头上的碎发拨弄开，叹了口气，按灭了手机。
可能是因为他和正常人不一样，这几条对他完全没用。
或许他可以去图书馆借本《恋爱心理学》？
学校里还有一门关于大学生恋爱心理的通选课。
他或许也可以搜搜学学？
*
不过这个搜索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以后完全可以注意一下他们的对视频率，也可以问一下自己身边的人，问问秦望有没有打听他。
江林在自己的日程表上默默的加上了这个规划，等江林上完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舍友也早就到齐了。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相处，他们也知道江林只是看起来有点冷，也不会计较他们晚上打游戏乱嚎，所以在宿舍玩的非常自在。
打游戏的打游戏，联系女朋友的联系女朋友。
江林很少主动和他们说话，有也是为了正事。
但是现在……
问这种私事，他真的问不出口。
江林自己的桌旁，纠结了一会，看着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舍友们，他真的觉得很难打扰。
要不还是算了吧。
也不差这一条了。
至此，江林搜到的经验，无一幸存。
他躺在了床上，订上闹钟，带好耳塞，翻了眼资料。
熬夜到一点半而已。
他完全可以。
*
秦望到江林宿舍的时候就发现江林已经收拾好了，他好像是在和舍友解释他那么晚要去哪。
不混论坛的只觉得稀奇，这是何方大神竟然能撼动江林的作息？
而混论坛的，就比如说舍长。
他简直是门儿清。
不就是秦望换课吗？
你去做什么？
难道还真在一起了？
所以他就问道，“你去陪秦望换课？”
这完全是笃定的语气。
江林点点头，舍长咋舌不已，眼睁睁的看着江林和秦望走了出去。
男生宿舍晚上没有门禁。
他们也没走远，在宿舍旁的小林子里，那里有个石桌和石凳。
昏黄的路灯幽暗不已，周围也没什么人，这么看来真有点夜半幽会的意味。
江林只是想到着，嗓子就有点涩，目光飘忽着，擦干净了石桌，让秦望放下了他的电脑。
这时候的天气就已经有点凉了，晚风已经有了秋天的萧索味。
或许再来一场秋雨，就能步入冬天了。
北地的秋天一向那么短。
两人穿着偏厚的外套，差点被冷风打的一缩脖子。
临时换课群里已经聊开了，或者说他们一直在聊，生机勃勃的，好像这完全不是半夜。
没有被实验和研究占据的大脑有点钝懒，江林除了做实验，很久都没熬过那么久的夜了。
他日常生活规范的完全都不像一个大学生。
像一个害怕猝死的老年人。
“困不困？”秦望问了句，一般江林早早的就和他说晚安了。
江林点点头，“有一点点。”
“但还能熬。”
秦望知道江林脾气倔，要是他不想走的话，你赶他都赶不回去。
“你先玩会手机，我这边很快就会好。”
江林点头，看着秦望打开了息屏的电脑，主屏幕上的商业分析的文件被他关掉。
“我连麦了。”秦望提醒声。
江林不在意这些，就是更不可能会发出动静。
秦望处理正事的时候效率很高，他估计是连夜找人做了个插件，检测学校选课网页参观人数。
所以就能很笃定的说，“现在没几个人，开始换课很安全。”
这边一松，那边就能瞬间抢走，进展非常的顺利，就那么看来不用半个小时秦望就能解决这一切。
秦望虽然开着语音，但是他并没有带耳机，群电话里不时有嘈杂的声音传出，是属于他们的热闹的谈话。
江林没看手机。
他手机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他拖着下巴注视着秦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灯光把他的脸颊照的莹莹发亮。
秦望有一双含笑的桃花眸，平日里也是笑着看他，一向柔和又戏谑，甚至可以说他有点不正经。
但是现在的秦望，表情虽也说不上严肃，但更多的感受到一种认真。
他带着游刃有余的气质，只是看见他就知道他是领导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信服。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江林看着秦望这幅陌生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江林的视线太过灼热，秦望一抬头就直接抓包。
“怎么不玩手机啊？看我／干什么？”
明明是同一道声音，但是因为含笑，清澈的声音带着些软意。
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江林觉得自己有点迟钝。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因为秦望这句话，群聊语音直接哑了下去，一瞬间的一片寂静。
但江林想着他们那么热闹的性格，肯定不会真哑。
这有点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到达一个临界点就会爆发。
而江林很清楚，这个临界点就是他。
不过他完全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了一条网线，不用面对面，所以江林一点也不尴尬。
还是困倦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或许都有吧。
就见江林摇摇头，“看你更有意思。”
秦望长了长嘴，嗓子就像是坏掉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烧，他觉得江林可能是困懵了意识，这一手直球打的他措手不及。
“嗯。”秦望浅浅地应了声。“那你可得多看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