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什么回应。
江林显然是没把这句道歉放在心上，他不需要这些，他现在只想把自己锁起来，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他。
秦望的呼吸窒了窒，湿热的喘息打在江林的颈侧，激起一片湿漉，江林低落的心脏在发烫，眼眶也跟着发酸。
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掩盖不了自己的异常，按照秦望的情商，发现这一切简直不要太简单。
江林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这样的演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就是一个很会缩在壳子里的摆烂人，在考虑重要的事情会考虑的很慢，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在秦望彻底放弃这段关系之找清楚自己的态度。
说秦望骗人，但江林觉得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指责这一点的。
因为他也在骗。
至今没人发现。
江林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还书吧。”他的声音也很低。
“你让我缓缓。”
两人现在相处的氛围，再多说什么也无法缓和。
秦望就那么被赶了回去，坐上出租车时眼睛里还带着几分迷茫。
有点长的发丝打在颈侧，低着头，像趾高气昂的小鸟一下子蔫下来了。
他知道江林就不是什么歇斯底里的人，如果是情绪外漏那还有几分缓和的可能，但是江林越封闭自己就越让人觉得害怕。
他觉得他今天这一举动，就好像上赶着去送证据。
秦望给了自己一巴掌，捏着衣角，努力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
一直到宿舍他都在想，旁若无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没课的舍友在宿舍里打着游戏，他躲在窗帘里，把自己埋在柑橘味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又迷醉。
不过了多久，宿舍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woc！”
“东窗事发了秦哥！”他们游戏都顾不上了，上赶着敲秦望的床。
“怎么？”秦望被厚厚的床帘挡住，声音也有点模糊，倒是听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他那舍友完全沉浸在自己震惊的情绪之中，也发现不了什么不一样。
“秦哥，江林不会真的不知道你的真实性别吧？”
秦望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发散的眸光汇聚，“怎么回事？”
“就是江林发消息发错了，不小心发院群里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用说秦望也知道，肯定是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论坛当家，搬上去讨论了。
秦望嗯了声，语气有点低，“他现在知道了。”
“woc——”舍友感觉自己仿佛在梦中，“不应该啊，你们都睡一个床了。”他站在凳子上，想扒拉开秦望的床帘看秦望此时的表情。
秦望把床帘拉紧了。
“你说偶然见几面，一直把你认错，我还能相信，但是你们这关系……不太可能吧。”
“就你那信息素。”
“你他妈之前不会一直在骗他吧？”
*
发错消息这事，不应该出现在江林身上。
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发消息。
江林知道自己没那么硬气，只是见了秦望一面，就忍不住给他开脱。
秦望那一声道歉基本上就锤了他的性别，但江林恍惚的好像是在梦中。
生活助理见他状态不对，根本就不敢让他进实验室的门，好歹这实验也不急，就被生活助理拉着去了公共休息室。
江林脱下了白大褂，敛下睫毛，抱着一杯温水喝。
他对面已经躺了一个了，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子，睡的正香。
应该是昨天晚上熬夜做了实验，虽然有私有的休息室，但很多人赶时间，想着醒来之后直接在这里吃个便饭，然后继续回去做实验。
反正都公用休息室也没几个人用，都不是什么外人，就直接躺那里了。
生活助理知道江林就不是浪费自己时间的人，一杯温水下肚，眼看着江林的煞白的脸色缓和些，就问，“那下午还要去上课吗？”
江林咽下嘴里的酸水，点点头。
“那咱去吃点东西吧，可别伤到胃。”
江林点头说好。
虽然他现在对什么都没胃口。
生活助理定的是包厢，只有两个人，江林坐在餐桌边，房间里都是勾人的菜香。
他平常是很爱吃这家的菜的。
但他这次总有一种反胃感，木木愣愣地看着生活助理摆弄着手机，不知道给谁下指令。
或许是等待的时间太过煎熬，更或许是他被某个人养出了习惯。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的看了看消息。
是秦望早上给他发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秦望在耳边的抱怨。
“你怎么不回消息？”
江林深吸了一口气，心脏有些钝钝的，他没回消息，看着自己的消息列表，是有几个红点的，江林看了一眼，是一个链接，说是能查期末考试成绩。
虽然这是本学期的第三个月，第四个月才陆续放假，但是已经很多有学科考完试了，是很容易诱导别人点这个链接。
不过很快就有同学发消息提醒大家。
“同学们别点，这是被盗号了！”
但不管怎么样都和江林无关。
他转而去了学校论坛。
就像是自虐一样，在论坛上找所有秦望是alpha的证据。
等所有有关联的帖子都刷了个七七八八，他对论坛上所有的论调都熟悉不已。
江林关掉了论坛，问舍长，“秦望真的是一个alpha？”
又觉得舍长对秦望还没有他对秦望熟呢，于是就把这条信息转给了顾连云。
江林精神上有点恍惚，拿着已知答案，非要四处验证，而学院里没看见提醒的同学不是只有一个，一时间被盗号的同学前仆后继。
几个自军训结束后就冷下来的大群现在又因为被盗号而热闹了起来。
顾连云回复的很快，给了三个问号。
江林又看见了顾连云的回复，因为是熟悉的人，冷漠又理智的情绪下是翻涌的歇斯底里。
“他怎么是一个alpha，他怎么会是一个alpha？！”
在乱闪的消息中，哪怕江林看好了排在第一位的顾连云，但却嗖的一下被院群顶了下去。
但江林没有注意。
舍长终于回他了。
他跟顾连云一样回了他几个问号，活脱脱的像是在说，“我tm之前不是提醒你了吗？合着你根本就没听进去？”
顾连云因为重新分化了，哪怕身体没什么问题，也被顾家人在医院压着住了很长时间。
O大是不能再去了，他在实验室里当志愿者呢，家里也正在和O大协商，看顾连云的成绩能转哪个高校去，不行的话，就让顾连云再去参加一次高考。
他现在已经在实验室里看高中的书了，再学一遍依旧很痛苦。
一看江林来的消息，他顿时就顾不上苦不苦了。
顾连云嗖嗖的开始回复。
【是啊，真的是啊，江哥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他一分化声声就告诉我了，声声其实一直以为他回分化成一个omage，谁成想这俩人就那么分化反了，我吃惊了好一阵呢。】
【江哥，我记得你们这段时间关系很好。】
【我在论坛上都看见了。】
【woc，你怎么才反应过来。】
【秦望他不会是一直在骗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