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立马有些警觉,撑起身子发现趴在床边熟睡的人才放下了心。
乔星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身上冷得难受,感受到床上的动静,迷迷糊糊地转醒。
“啊,你醒了?”乔星然揉了揉眼睛,手已经被自己的脑袋枕得发酸,肩膀突然疼了一下。
看见姜堰东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乔星然立马清醒了不少,也顾不上手上的酸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医生说你要好好躺着休息的,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他有些着急地扶着姜堰东,想扶着他躺下。
“我没事。”姜堰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没有平时这么强势。
“那我先去开个灯吧。”
“老板你饿吗,嘶~”
昏暗的环境中,乔星然看不真切,一边说着一边想过去开灯,不料小腿一下踢到了刚刚坐的椅子,疼痛席卷了自己的小腿。
“怎么了?”姜堰东听见声音,心一紧,扯开被子就下了床。
乔星然不知道身后的动静,瘸着腿过去开灯,“啪嗒”一声整个病房都明亮了,转身的时候他就看见姜堰东一身病号服站在床前,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啊,你怎么下床了,医生说了你要静卧休息才行。”乔星然慌张地过去搀着他,这人怎么都疼得晕倒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姜堰东盯着乔星然发顶那个圆圆的漩涡,轻声道。
“怎么能没关系,你得听医生的话,不然又得难受。”乔星然没注意到姜堰东的语气有什么不同,只顾着小心地搀着他回了床上,“快快快,回床上躺着。”
“这么想方设法把我拐上床啊?”姜堰东躺回了床上,笑着捏了捏乔星然的耳垂。
姜堰东的一席话成功让乔星然红了脸,他躲开对方捏着自己耳朵的手,耳垂上仿佛残留着余温,害得他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你就知道打嘴炮,既然都这么精神了,你爱怎么样都行,我不管你了!”乔星然羞得脸都红了,窘迫地指责这个老爱挑逗自己的人。
乔星然说道做道,不管姜堰东让他做什么他都装作听不见,拿着手机咪咪摸摸地给姜堰东点外卖。
他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小咸菜加入了购物车,又给自己点了一份拌粉,病床上的人眼光灼灼地盯着他。
“星然,帮我倒杯水。”姜堰东靠在床头,盯着乔星然快缩成小乌龟的身躯,勾了勾唇,缓缓叫道。
“自己没手吗?”乔星然捧着手机开始点烧烤,奶凶奶凶道,简直盐水不进。
乔星然默默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心里开始有点动摇,自己在一个病人面前吃烧烤是不是太过分了。
“嘶,好疼。”姜堰东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勾了勾唇,下一秒就捂着自己的胃部呻吟。
乔星然听见他说疼,手里的手机顺手丢在了沙发上,他跑过去,急忙问他要不要吃一颗止疼药。
“你、怎么又疼了,哦,对对对,你要吃止疼药吗?我、我叫医生过来。”乔星然着急地看着姜堰东有些苍白的脸,着急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叫医生,吃药吧。”姜堰东懒散地掀开了眼皮,“虚弱”道。
“好,吃药。”他手忙脚乱地剥开止疼药包装,倒了一杯水,将要掰成了两半,拿了一半塞进姜堰东的嘴里,又给他喝了一口水。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乔星然放下了手里的水杯,身体还有些发抖,紧张地看着姜堰东的反应。
“刚吃下去呢,哪有这么快生效?”姜堰东有些哭笑不得。
乔星然窘迫地看着姜堰东,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过了头,但是他还是止不住地发抖,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被攥住。
姜堰东坚硬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头上,乔星然刚想抬起头看看姜堰东,却被一把按住了脑袋。
“老板,你、你这是干嘛?”
“别吵,让我抱一会儿。”姜堰东半磕着眼,吸了一口乔星然身上的香味。有些懒洋洋地道。
乔星然没再说话,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让姜堰东不舒服。
原来人们口中的大佬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喜欢抱着他,大概是想多汲取一点温暖吧。
他想起了之前听张尧说的一个故事,A城的大佬也就是姜堰东,14岁的时候父亲就不在了,母亲当时被父亲的情人胁迫,姜堰东被人送到了国外,后来他养精蓄锐,归来时便手刃小三,成功夺回姜氏的权利。
想必他一个人在异国家乡肯定不好受吧,家人都不在身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这么想着,乔星然默默抱紧了姜堰东,他们都是可怜的人,所以相偎在一起才会感受温暖吧。
姜堰东感受到乔星然的放松,轻轻勾了勾唇角,闭着眼享受怀里人的气息,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在乔星然白皙的脖子上吮吸了一下。
“啊!”乔星然感受到脖子上的力度,整个人差点弹跳起来,与此同时他也惊叫出声。
他、姜堰东亲了他的脖子?
乔星然捂着自己被亲的地方,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却因为被压着脑袋动弹不了,感受到姜堰东身上的男性气息,他的脸上就像蒸汽似的发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上又出现了湿润的感觉,还带着些力度。
“你干什么,快、快让我起来。”乔星然立马躁红了脸,这样亲密的事不是情侣间才能做的南风知我意吗?
乔星然涨红着脸,使劲想推开压在自己肩头上的人,躁得快哭出来了,偏偏抱着自己的人还轻笑了一声,一双温热的手突然撩开了自己的衣服摸上了腰际。
“唔,姜、姜堰东,你干什么?”乔星然不敢置信的睁开了眼睛,有些粗糙地指腹掐了掐他的腰,顿时敏感地软了下来。
“乖,别闹。”耳边低沉的声音让乔星然的脑子轰地一下巨响,姜堰东他怎么、怎么能这么犯规呢?
就在他要被欺负到哭,脑子里糊成了一片浆糊的时候,手机铃声恰时响起,乔星然趁着姜堰东愣了一下的机会,急忙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喂,你、你好。”乔星然瘸着腿拿着手机接了电话,紧张地不敢看姜堰东的脸,退得远远地不让他碰到自己。
“你好,我是M团外卖员,你的外卖到楼下了,请问方便下来拿一下吗?”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乔星然一面应着一面穿鞋往外走。
他还不忘偷看一眼姜堰东,谁料刚好跟他对视上,看清对方打量的眼神,瞬间脸色爆红,急忙开门出去了。
取了餐回来,乔星然有些忐忑地躲在门外看了一眼,发现姜堰东依旧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摆弄,这才默默地吐了口气走了进去。
“外、外卖到了,你起来吃点吧。”
乔星然埋头把床上的桌子支棱好,自动无视姜堰东盯着自己的眼神。
“这是什么?”姜堰东看了面前乳白色的打包盒,问道。
“粥,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太硬的,我就点了份粥。”乔星然伸手打开打包盒的盖子,捏着勺子递给了姜堰东。
“那茶几上的是什么?”
面对姜堰东的审视,乔星然心虚地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烧烤,突然底气很足,自己吃点烧烤怎么了?
“烧烤,怎么了?”乔星然非常有气势地把手里的咸菜打开,其实心里虚的很。
“那这个又是什么?”姜堰东拿着手里的塑料小勺子,冲着桌上另外一份盒子道。
乔星然看清了姜堰东眼底的笑意,急忙将那盒拌面搂在了怀里,“这,这也是我的。”
做完这一切动作,乔星然发现自己好像反应过激了,这才有些尴尬地指了指小桌子上的粥。
“你只能喝粥,这个跟那个都是我一个人的!”
没等姜堰东回应,乔星然就立马抱着自己的拌面一骨碌跑回了沙发上,满足地将自己的烧烤打开。
一阵香喷喷的味道飘散出来,乔星然吸了吸鼻子,快乐地拿起了一串烤嫩牛,孜然跟辣椒的味道完美融合,实在是人间美味。
“乔星然,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姜堰东有些无奈地看着沙发上吃得正欢的人,忍不住出声。
“没事,这个辣椒一点都不辣。”乔星然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早早地找到了借口。
“不辣就能吃烧烤了?”姜堰东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个欠揍的小东西,偏要在自己不能吃其他东西的时候点烧烤。
“没事了,我感觉我的伤口已经快好了,本来就没多大的口子。”乔星然可不理他太多,又挑了一串掌中宝撸着。
吃着吃着姜堰东没声了,他有些心虚地偷瞥了一眼姜堰东,发现对方已经别扭地捏着塑料勺子开始喝粥,便放心地开了一罐商家送的啤酒。
虽然都凌晨了,喝酒不太好,但是吃烧烤怎么能没有啤酒呢。
乔星然一会儿吃几口拌面,一会儿吃点烧烤,完了一罐啤酒也被他喝完了,吃完的时候他满足地打了一个嗝,开始嘿嘿嘿地傻笑。
姜堰东放下手里的勺子,瞥了一眼傻笑的人,知道他是喝醉了,于是轻轻唤了一声。
“乔星然?”
乔星然迷糊地转过了头,特别高冷地哼了一声,开始踉踉跄跄地把包装盒收拾好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又走到了病床前,把姜堰东没喝完的粥盖好丢进垃圾桶。
最后垃圾也收拾好丢到了门外,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要不是他有些迷茫的眼神,根本看不出来喝醉了。
“你老实点,我要去洗澡了。”乔星然打了个小小的嗝,突然凑到姜堰东面前,举着手指警告道。
“知道了,去吧。”姜堰东哭笑不得,攥了攥乔星然的手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个老流氓,我,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可是我又阻止不了你,呜呜……”乔星然悲愤地捂着自己被亲的地方,就这么直直地裁到在了床上。
“唉,真是不省心。”姜堰东下了床,小心地将人抱进浴室里帮他洗了澡。
结果可想而知,一杯倒的人又被姜堰东摞倒在了床上。
【作话】
事后
啵酱:请问被害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被害人·星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商家会给我送啤酒,很后悔!
啵酱:请问被害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事人·大佬: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甚至有些回味。
被害人·星然:后悔也来不及了,呜呜呜,老子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