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的掌心全是冷汗,指尖却是冰凉的,我没有做小动作安慰他,因为我真的很生气。
姓季的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点了他自己喜欢的饮料,随口问晓晓:你喜欢卡布,不加糖对吧?
我用力捏了下晓晓的手,姓季的没说错,说明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就被撬了墙角了?!
晓晓肯定被我捏疼了,挣扎着抽出了手,我没再勉强他,面无表情别开脸去,晓晓尴尬地冲帮我们点单的小姑娘笑了笑:再要一杯冰美式。
我心里冷哼,别以为这点小事就能讨好我。
也许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让晓晓乱了方寸,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姓季的完全不懂得看气氛看脸色,聒噪得很,一直在说他自己的事。
不外乎就是算卦驱邪,虽然不是招摇撞骗,不过委实多管闲事,蹦跶折腾了一大圈,不仅没好处,还得不到一点好脸色。
我是懒得管他的事,晓晓却很容易共情,自己的事情都忘了,问他:小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也有些好奇,我明明给了他好多钱,按道理他完全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我暂时耐着性子听他俩东拉西扯。
姓季的摇头,从包里摸出个明黄的小布袋,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地打开,拿出一张符纸来:我买到好东西了。
我不置一词,有些不耐,晓晓也满头雾水,姓季的顿时兴趣缺缺:唉,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反正是高阶符咒,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他说着将符纸又小心装好,然后从口袋里随便摸出另外一张,递给晓晓:你信得过我就回家烧了,符灰冲水也好拌饭也好,随你,吃了就行。不信我那就贴身放着,不过这样治标不治本,符丢了就没用了。
晓晓伸手要接,被我抢先一步,抽走符纸:什么意思?
这话是对着晓晓说的,姓季的帮他回答了:你强行聚魂,他游离之地待得久,不太好,生魂气弱,容易招惹一些东西。其实问题不大,无害的游灵多了去了,寻常人看不见不觉得烦恼,晓晓算死过一回,和那边接触过了,你们圈外人怎么说来着……哦对,就是阴阳眼,能看见鬼。
我听明白了,简单来说一句话,之前晓晓偷偷发短信被我撞见,他不是像见鬼了一样,他就是见鬼了。
我瞬间紧张起来,不,不仅仅是紧张,更多的是排山倒海侵袭而来的恐慌和不安,仿佛一下子被拽回了那段努力想要忘记的时间,脊背寸寸被寒意侵占。我慌乱地去抓晓晓的手,再三确认,暖的,热的,有温度,活生生的。
不知不觉间呼吸都有些乱,晓晓旁若无人,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脸颊:所以我才不告诉你。
我还是乱了方寸,青天白日周围人声鼎沸,硬生生觉出几分不真实,这下换我掌心全是冷汗了,晓晓见我状态不对,拉着我一起去洗手间,恍恍惚惚我还听见姓季的在后面喊:我还约了人呢,他好难约的,你们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