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阿诺德的语气比纲吉更平静,就算在这种时候这个男人仍然如此冷酷,纲吉有时真的怀疑阿诺德是否没有动摇或害怕之类的感情,「你怎么想的那是你的事情,而我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纲吉有些伤脑筋,面对阿诺德的强硬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怀疑,说出那些违心的话会让你好过一些吗?」阿诺德的那句话让纲吉愣了一下,「我讨厌迁就其他事情,我只照着自己的想法行动,但你,你总是顾虑太多,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做那些你并不真的想做的事情,但为了他人而活着,对你来说真的有价值吗?还是,那不过是你的自我满足?或者你想要补偿某些你曾经犯下的错误……你认为这么做就会把所有事情一笔勾销吗?」阿诺德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轻轻阖上眼。
「你认为,你只要那么做,你的同伴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吗?」
纲吉还没能够细想前就突然用力推开阿诺德,那行为足足把阿诺德撞开到一公尺之外。
那激烈的行为以及纲吉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让阿诺德知道自己猜想的并没有错,对纲吉而言会让他的行为出现改变的事情也只有两种,一个是如今在彭格列家族的伙伴们,另一个则是他曾经失散的那些伙伴,纲吉几乎象是为他们而活的。在此之前这一直不成太大的影响,有时候那种强烈斯念的心情也会成为前进的力量,阿诺德并不会否认,但如今他不喜欢纲吉露出那种『只有一条路可走』的拼死表情,好像他只有这样才足以赎罪。
虽说他不清楚纲吉实际上遭遇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纲吉是不是又回想起了什么往事才使他的行为出现反常,但他就是不喜欢纲吉现在的模样。
纲吉压抑着感情,并且失去了笑容,这让人特别火大。
「不要随便乱说,阿诺德什么也不知道!像阿诺德这样冷酷又强大的人怎么会理解我的感受?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为什么、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为什么你——」纲吉不懂为什么对方可以如此事不关己地说出那些话,那是他不想要去思考的事情,他不想要被谁提起自己的创伤,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内心黑暗的渴望,可阿诺德却毫不在意剥开那些伤痕,让他无法忍受。
如果是Giotto的话就不会如此,他会安慰自己,他会理解自己。
阿诺德的直接让纲吉无法理解。
「我是不知道,那么,你要告诉我吗?」
「我……」纲吉的话梗在喉咙,他咬住下唇,「我跟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纲吉吼完就匆匆走向门口,想逃离这个房间,但就在他与阿诺德擦身而过的时候被对方抓住手臂,纲吉回头时脸上的表情象是随时会哭出来那样,显得相当狼狈。
「你不是要跟我去俄罗斯吗?下礼拜就会出发,你在那之前要做好准备,我不会带上累赘。」
纲吉望着阿诺德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随后便甩开对方的手往外走去,消失在阿诺德的视野之外,门关上的声音传遍了整条长廊。
阿诺德站在那里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走到纲吉本来坐着的位置,刚进门时纲吉在观看某个东西而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没有多久,阿诺德便注意到摆在纲吉桌上那个坏掉的怀表,怀表中有着纲吉同伴们的照片,气到连这东西都忘记带上,看来纲吉真的气疯了。
阿诺德知道自己也许是过份了一点。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他其实一直都有种感觉,纲吉并不完全属于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纲吉到底来自哪里,故乡在哪里,但因为阿诺德自己也有秘密,所以他并不想知道纲吉的所有,他本以为纲吉曾经的同伴也好、纲吉过去的经历也好,不可能会影响自己,就算纲吉有一天会回到原本属于的地方去,他也无法替纲吉决定未来,他会允许纲吉离开。
但事实是,他早已经无法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