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挚的道歉让Giotto很难严厉斥责对方,也很难狠下心拒绝纲吉的苦苦哀求。
他曾经试着去了解纲吉承受的痛苦,若是纲吉、G、纳克尔、阿诺德以及他身边的伙伴们全部被某个人杀死,他大概也会做出和纲吉一样的行动吧,但果然他还是没法完全明白纲吉的痛苦,所以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办法去评价纲吉的行为。
或许就像阿诺德说的,他只是自私,满心只想要保护纲吉。
「我担心你的生命,比起任何人、比起彭格列,我更关心这件事情,你懂吗?」Giotto说,他反握住纲吉的手掌,让他站起来并将纲吉拖到怀中,轻轻拥住,「看来我白跑一趟了,阿诺德既然都如此说,我也只能够让步,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跟我回去彭格列——但是,纲吉,你还很年轻,所以大概不懂我害怕什么,但如果有个人全心全意信任你,将你当做一个成熟的人看待,希望你也能全力回报这份心意,不要把自己的生命白白浪费了。」
那句话的意思是允许了纲吉的请求,这令纲吉心中涌上感激之情。
「……嗯。」纲吉艰难地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动作表示他懂Giotto的意思。
Giotto最终离开了那个房间,说是要到处看看这个俄罗斯的基地,但实际上是留给阿诺德和纲吉一个空间能够好好谈谈,他知道他们需要好好谈谈,因为他查觉到阿诺德与纲吉之间还有些不自然的气氛,恐怕在自己来之前有其他事情困扰着他们吧。
在Giotto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沉默,但这比起之前装做相安无事的状况更加自然,听到阿诺德还愿意照看自己的决意,纲吉无法不感到高兴,而那超过了能够留在俄罗斯的喜悦,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阿诺德表示感谢。
这时候阿诺德递出了Giotto交给他的信,是埃琳娜写给斯佩多的,但是因为目前斯佩多的行踪不明,所以埃琳娜把信拖付给彭格列转交。
「这是你努力得来的,就由你保管吧。」阿诺德说,看纲吉心怀感激地收下,「听说你指引了库萨卡有关埃琳娜被关的地点,虽然想问你为什么会知道,但你应该会觉得困扰吧。」
「这……请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准备好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诺德的。」纲吉说,他不知道阿诺德是否查觉到他的隐情,Giotto似乎已经查觉到了一些,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述说关于未来的所有事情,「刚刚谢谢你,帮我说话。」
「我并不是打算为你说话,我也觉得你的行动很愚蠢,」阿诺德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该不该说出来,「但是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所以我认为干涉你的行为并不会给你带来平静。」
「类似的…想法?」
「试图找到仇人,并且杀了对方。」阿诺德平静地说,他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没有任何一丝偏移,「所以我很清楚,如果你没有机会真正面对你心中所想的仇人,恐怕永远也不会释怀。」
那并不是别人劝戒忘记就可以忘记的事情,正因为怀有不能够原谅的错误,所以才会产生强烈的想法,而那种心情并非他人几句话就可以打消的,如果是那么轻巧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会想要过那种麻烦的生活。
「怎么了?」看纲吉一脸惊讶的表情,阿诺德问。
「不…我以为,像阿诺德这样的人不会有那种…想法,因为…阿诺德比我冷静……」
「你说的应该是不近人情吧。」阿诺德笑了,即使是笑容也仍然冰冷,这也是为什么纲吉会觉得他一点也不象是会和自己做出类似选择的人,「不是因为性格如此才选择如此,而是因为我选择了这条道路,所以才明白了跟人牵扯上关系会带来的麻烦,因此我保持距离,而过了这么多年后,那也逐渐成为我的习惯,仅此而已——所以我不懂与人和平相处的方式,更无法理解和观察你们细微的态度做出符合期待的表现,对我而言,只要自己能够生存就足够了。」
纲吉望着阿诺德,他看不出阿诺德对此有任何遗憾,但纲吉隐隐约约觉得对方的生活是有些孤独的,阿诺德虽然和他所知道的恭弥很像,却又如此不同,因为阿诺德看起来并非讨厌与人相处,而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他说的话总是有些冷漠而过于强硬,让很多人误解这样的他是冷酷无情的,而他也早已经习惯了隐藏真实身分的生活方式。
但是,真正的他是非常温柔的,纲吉理解那部份的他。
「阿诺德就算不做情报的工作了,也可以和人相处得很好的,我保证,虽然可能会有些人讨厌阿诺德的行事作风,但我…我非常喜欢。」纲吉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放上对方的手掌,那温度让阿诺德稍稍挪动了手,但没有拿开,「在我感觉困扰的时候,阿诺德比任何人都更早看穿我的需要,如果是同伴的话肯定就会明白,因为……我喜欢不懂掩饰话语的阿诺德。」
虽然有时候真的会被阿诺德说的话刺伤,纲吉也时常因为阿诺德说的话而生气,与阿诺德闹得不愉快,但到头来,纲吉知道只有真实的话语才能让他的内心感觉舒适。
再怎么样让人不快的语调、态度,只有真实的话语不会欺骗人。
「你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误解,你知道那个问题吗?」阿诺德质疑的口调让纲吉愣了一下,随后便脸红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如果你还记得,前不久你才拒绝我,而现在却又说出那样的话,那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啊、我……」
纲吉急着想辩解,却看见阿诺德脸上浮现出的笑容,那微笑中带着一些无奈以及发自内心的怜爱,满怀温柔的注视让纲吉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的失语,似乎怎么说都不合适。
「不管你说了什么,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你。」阿诺德轻声说着,他的指尖滑过纲吉的发梢,「我不会再受你影响了,纲吉,仔细想想那样的自己也非常愚蠢,如果不是Giotto出现我大概不会意识到吧,那家伙虽然是个不错的黑手党首领,但是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会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而他从来都不羞耻于此。」
「…阿诺德?」
「我大概也一样。」阿诺德说,他俯下身在动弹不得的纲吉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不管你是不是拒绝我,或者你坚持要去做些傻事之类的,我都不会再让你轻易从我身边离开。」
「所以,对方真的愿意跟我见面了吗?」
「是,保罗先生要我尽快回来告诉BOSS这个好消息,只是对方指定了时间和地点,而且不允许任何协调的空间,保罗担心这也有可能会是圈套,所以希望BOSS慎重考虑再行动。」部下对纲吉报告,一边将保罗写来的传言交到纲吉手上。
纲吉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才刚刚结束与Giotto、阿诺德的谈话并保证自己会乖乖待在这基地中哪里也不去,现在得到这个好消息让他难以做出抉择,他不愿意就这样失去这次连系的机会,听保罗的描述,对方是个相当难谈条件的人,万一失去这次机会,对方可能不会再见自己。只是,做为黑手党的一员却表明愿意协助外人也就说明对方并不算个忠诚者,但有胆量在俄罗斯黑手党中进行这种私下交易,恐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请转告保罗我会去赴约的,不论对方的条件是什么,我都会需要那个人的协助。」
「那么,我会先把BOSS的指示传达给保罗先生,让他连系对方。」
「谢谢你们,」纲吉说,叹了一口气,「抱歉,让你们冒险连系这样的危险人物,肯定很为难吧,希望不会连累你们才好。」
「这不算什么,BOSS,我们之前跟俄罗斯黑手党有秘密交易的事情能为您派上用场的话我们也很高兴,您没追究这件事情,保罗先生也很感激。」
「……这个…其实也算是我拿这个当作把柄威胁他吧,但总之还是多亏了你们帮忙。」纲吉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开始的意图是非常不单纯的,让保罗成为自己的部下只是为了获得更多力量支持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最近他和部下之间的关系变得比以前好多了,或许是因为众人很快适应了他,然而纲吉却始终无法适应这个时空,自从恢复记忆后,这种隔阂的感觉变得更加严重,却也无法对自己亲密的人坦白这个沉重的秘密。
纲吉在部下离开后凝视着手中写着地址和时间的纸条,他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阿诺德解释自己的行动,或者他应该再次冒险去见这个人,毕竟除了部下们之外,他在寻找俄罗斯黑手党内部的协助者的事情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要是阿诺德知道我又擅自做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呢?」纲吉拧紧了手中的纸条,最后将那收进了口袋,暂时他什么也不愿想,「不管怎么样,多一条线索总是好的吧。」
「纲吉。」当纲吉决定要走回自己房间时,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他回头,只见薇丝卡站在部下前一刻所在的位置。
「你好…薇丝卡小姐。」纲吉相当惊讶,因为这似乎是他们这几天来第一次谈话。
纲吉不愿意和薇丝卡谈话的原因有很多,但很大部份或许是因为阿诺德以及伊凡柯夫的事情,纲吉不能说自己喜欢薇丝卡,虽然也不是讨厌,而这大概是自己那残存的忌妒心作祟。
「嗯,叫我薇丝卡就好,你身体好些了吗?」对方亲切地微笑,一边走上前,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话想对纲吉说,「纲吉,那个…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不知道你是否乐意,但这是关于伊凡柯夫的,你可以听一下吗?」
听到那个名字时,纲吉的表情就变了,表情的线条变得冷酷,但也像在害怕着什么一般。
薇丝卡知道这个表情,当人们恐惧着某个想象中的强大敌人时就会有那种反应,显然纲吉心中的怨恨与恐惧还没有消失,即使他已经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冷静多了。
薇丝卡想起纲吉尝试攻击伊凡柯夫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
「我…差点被伊凡柯夫杀死的时候…如果不是薇丝卡小姐出现,我一定会死的,谢谢你,本来应该更早一点跟你道谢的,但我那个时候情绪不太稳定,所以……」纲吉在身体复原后一直没有机会向薇丝卡正式道谢,现在想想总觉得很不应该,因为他能够活命并且没有对彭格列带来更大的伤害,都多亏了薇丝卡出手相助,但他当时忍不住责怪薇丝卡插手了他的暗杀行动,所以没能坦率说出口。
「关于伊凡柯夫,我知道纲吉你在找安布洛斯的下落,想要阻止他的研究,虽然不知道你和安布洛斯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或关连,但只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误会。」薇丝卡小心翼翼地说,不愿触碰纲吉心中的伤痕,也不想让纲吉误会她的意思,「我之前一直在追查同样的事情,就我所知,安布洛斯和伊凡柯夫并没有实际接触,阿诺德的情报也有非常接近的结果,确实有传闻安布洛斯受到俄罗斯黑手党的招待,但那个人并不是伊凡柯夫,情报的来源也很模糊——」
「不,我很确定就是他。」纲吉打断了薇丝卡的话,「我知道是他,我有证据。」
「证据?」薇丝卡愣了一下,「是什么证据?」
「我、我不能说,但是我知道一切都和伊凡柯夫有关,如果不是他,『安布洛斯计划』就不会进行下去。」所谓的证据就是纲吉在未来时空从里包恩那边得到的搜查资料,在历史资料的记载中,安布洛斯会存活下来绝对和俄罗斯黑手党的首领有关,而当时主导俄罗斯黑手党的首领就是伊凡柯夫不会错,甚至残留有伊凡柯夫与安布洛斯交易的文书资料。
「纲吉,伊凡柯夫和这没有关系,请你相信我。」薇丝卡着急地继续说,纲吉不懂为什么她会露出如此焦虑的表情,好像在维护那个恶人,这让纲吉无法接受,「伊凡柯夫虽然是个残酷的犯罪者,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和外传的差不多糟糕,干过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但绝对和这件事情无关,不如说俄罗斯黑手党内部如今也有些党派的骚动,伊凡柯夫在寻找作乱的元凶。我不知道是谁和你说了什么才让你相信他就是援助安布洛斯的人,但主谋另有他人,包括夺走彭格列指环的那个人也肯定是同一人。听我说,伊凡柯夫非常傲慢,对于彭格列这样刚刚萌芽不久的家族并没有兴趣,所以我希望你再多观察一会儿,我和阿诺德会找到安布洛斯本人,到时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但是,如果安布洛斯逃出去的话——」
「不会的,我会监视情报网,我们只要暂时不要惊动他,对方就不会逃跑,我和阿诺德曾经追捕过那个男人,他很聪明也很小心,但他想要的只有一个可以完成他毕生心血的场所,好不容易找到了愿意庇护他的地方,肯定也不想就这样丢弃。」
纲吉见薇丝卡那样积极说服的模样,也不好拒绝,尽管还不能够接受,却也只能答应。
「……我知道了,我也才答应了阿诺德不会再擅自行动,所以我会等的。」
「谢谢你,纲吉。」薇丝卡终于放心了,露出一抹微笑。
可是,在纲吉心底深处仍然没有放下对于伊凡柯夫的认知,里包恩给予他的情报不可能出错,里包恩一直以来都没有出错过。尽管他能感觉到薇丝卡的真心,但如果还有机会碰到伊凡柯夫并且只要对方有任何空隙,纲吉很难保证自己能够忍耐下想要复仇的心情,同伴们的性命都系于此,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再一次丧失接近对方的机会。
只有杀死伊凡柯夫并杀死安布洛斯,才有机会改变未来。
正一和斯帕纳虽然也警告过他这么做很可能会严重影响历史,他还是选择来到这个时代,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是要违背不愿意手染鲜血的坚持,他也必须放下自己的天真,因为除了帮助同伴这一条路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在失去珍视的一切后,自己仍然苟延残喘的理由。
如果自己没办法亲手结束这一切,那么他的朋友们又是为了什么而牺牲的呢?
「你说的那个东西真的可以成功吗?」男人粗哑的声音带着一些怀疑,他悠然坐在椅子上的模样看起来高高在上,如同一个王者,阴影让人分辨不出他的表情,「我可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帮助你啊,我需要的是对我有利的回报,而不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破铜烂铁——」
「先生,你不相信科学,却更相信彭格列的火焰吗?当然,我不会忘记你施予的恩情,我不会白白让你帮忙的。」带着笑的声音没有特别恭敬却也不失礼节,说话的人外貌看来非常年轻,「只要能够让我完成这个研究,我可以帮助任何人,你想要怎么使用这个成果我也都无所谓,我必须说,我所做的武器一旦完成,能够攻击的范围将远远超过你的想象,虽然我不知道你可以了解多少。」有些傲慢的态度让面前的男人眯起双眼,但显然这个温文的青年并不恐惧眼前的黑手党,他从一开是就不惧怕男人的身分也不介意他们不同常人的背景,或许是因为他胸中所怀抱着的是比那恐怖数倍的某种东西。
「是吗?但显然你那个东西还要搞个几年才会有成果,而我现在就需要强大的力量,现在,你懂吗?我可没耐心等你把一切都试验成功,我更在意那个什么……」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着某个字眼,「对,彭格列指环,还有那个只有彭格列才能够使用特别的火焰,你上次说你也非常在意,不是吗?」
「确实那非常特别,不会有科学家对此不感兴趣吧。但是,那个使用奇怪能力的家伙打算把指环卖给你时,你本来还不相信的,怎么后来又改变态度了?」
「因为我看见了,他用那东西做出了一些奇怪的举动,你不也在场吗?」
「确实,那是无法解释的力量,没办法用我理解的一切去理解。」他当时刚巧和男人在一起目睹了那奇异的一幕,当表示想做交易的神秘男子戴上指环后,便从手掌冒出靛色的火焰,任何人只要看过一眼恐怕就很难忘记,而那人在用指环交换了巨额的款项后就突然从他们面前消失身影——仿佛他的存在是幻觉一般,但彭格列指环留了下来,显然这并不是一场梦境。
「彭格列,那个小小刚冒头的黑手党竟拥有这种武器,实在太危险了,我要在它们成长之前就把它们给捏死,这也是为了之后着想。」
「但我会协助研究那个只能算是额外的兴趣罢了,我终究还是更喜欢那些你说看不起的玩意儿,彭格列指环或许有神秘的力量,但也不会比我的研究更有杀伤力,你只是无法亲眼见证所以不相信罢了。」青年又笑了,还记得上次对方看了他提供的资料,只丢下了一句批评,认为那是『没用处的无聊研究』,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被冒犯,毕竟他现在需要对方的支援,不论是金钱方面还是躲避的藏所,他很有自信对方只要真正懂了他的研究,就会理解这对于某些想以大量杀戮展现力量的组织来说可比彭格列指环来得更有价值,正因为发觉他的实验太过危险,也才使他本人成为俄罗斯政府的追杀目标,甚至派人要杀他、试图得到他的研究资料,因此数年前他伪造了死亡的假象后逃跑,逃窜至俄罗斯黑手党,「但要是你真的希望,我不介意让我的同僚再多做几次实验。」
「那就对了,这是为什么我收留你的原因,安布洛斯。」
「但是你之前找来的那些实验者都没办法使用指环,」安布洛斯说,他的属下中有许多类型的人才,因为涉及了一些危险而敏感的实验所以遭到政府的通缉,不得不来到黑手党躲藏,而协助这个男人做他想要进行的研究就是他们留在这里的些许代价,「或许那种火焰必须具备某些身体条件或者精神条件,我会需要身体更强健的实验体,男女皆可。」
「那好办,我会再找来给你,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就拿去做你的其他研究也无所谓。」
「会死喔?」安布洛斯挑起眉。
「既然派不上用场,不如就让他们用在更恰当的地方,也是为了他们好,不是吗?」现场没有人对于那带笑的残酷话语有任何不快的表示,也没有人追问那些所谓的『实验者』都是从哪里来的,一切肮脏的交易在这里都是理所当然,「像蛆虫般的存在满街都是,就算消失一两个也不会有人在意,我手上有很多这种『通路』,你也很清楚吧。」
「但我听说有人在探听了,不是吗?」安布洛斯提醒对方,只见男人的眉头压低,「上次对伊凡柯夫的袭击最终也没搞清楚是谁的行动,还有你说你抓到了一些可疑的家伙,拷问到现在还没开口吗?」
「那些臭东西嘴真硬,都不成人形了才终于有一个人说出他们怎么传递情报的,但还是不肯透露他们的主人是谁,结果自杀了。」男人愤恨地捏碎手中的酒杯,低哼一声,「不知道那些家伙是谁派来的,还真是些忠心的部下啊,彭格列那种小家族没那能耐吧,说不定是伊凡柯夫…总而言之,我打算借用他们之前的手段,搞不好还能够把薇丝卡那女人给抓到,听说那女人上次有现身,还把那个袭击者给救走了。」
「那个女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不懂吗?只要有那个女人在手上,我想要的一切都会手到擒来。」男人似乎也很不高兴他所想要掌握的东西竟然必须靠抓住一个女人才能得手,但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份,先不论那些探头探脑、鬼鬼祟祟潜伏在家族中的奸细,上次突然发动袭击的那个年轻人也很让他在意,但既然对方隐藏在后面不肯现身,那就主动放出美味的饵来吸引敌人上钩。
「我是不懂你们黑手党的争执,」安布洛斯显然对此毫无兴趣,他既没有野心也没有参与组织的忠诚,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理想,「对我来说只要能完成我所追求的结果,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