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第一,我请你吃饭。”黎钰说,“要是我第一的话……我第一……”他突然卡住了。闻辛最宝贵的是什么?眼镜?摩托?对!他那个摩托……
黎钰拍了一下桌子:“我第一,你把你的摩托借我骑一周!”
闻辛嗤笑:“干什么?就这?”
“对,”黎钰很认真的说,“借我骑一周。”
“借你骑没问题呀,”闻辛说,“但你没证。”
“我有证!”黎钰不服。
“屁,”闻辛笑了起来,“你年都没成呢,有什么证?”
黎钰睨他一眼:“咋滴,你成年了?”
“没成。”闻辛。
“那你有证?”
“没有。”
黎钰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你还不是没证?等我成年了,咱俩一起去扯一张呗。”
闻辛微笑:“扯什么?”
黎钰说:“扯证啊。”
闻辛果然又是第一。
“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闻辛拿起试卷朝黎钰挥了挥,“后天咱们就要走了,要请就趁早。”
黎钰正在订正,闻言头也不抬道:“什么?为什么要请你吃饭?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吃饭了?”
闻辛哑然失笑,黎钰的语气要多疑惑有多疑惑,要不是他有证据,还可能真会以为是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
可是据他所知……黎钰的演技明明很烂啊!
闻辛拿出来呀,耳机塞进周洋的耳朵,打开手机连接蓝牙,播放了那天录下来的那些话。
“这样,你第一,我请你吃饭……”
“闻辛?!”
黎钰一脸震惊的取下耳机,“你他妈要不要点脸啊?!居然还录音?!”
闻辛无奈,明明是黎钰耍无赖,怎么现在反倒是他成了坏人?
“你别再跟我说话了,”黎钰转身,“再说我揍你!绝交!”
闻辛:你打得过我吗真是。
闻辛突然发现,黎钰还是很有毅力的,居然已经连续两天……哦,不,一天半没有跟他说话了。
飞机上也没说,只是伸手找他要了几包□□糖而已。
对嘛,还是挺有骨气的。
“黎钰?”闻辛戳了戳黎钰的肩,“醒着呢吗?”
黎钰一动不动,好似完全睡死了过去。
闻辛探身看向段筝:“段筝。”
“怎么了?”段筝看向他。
“笔借我用一下。”闻辛偏头看向睡得正香的黎钰。
“段班?”黎钰环顾四周,“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他摸了摸脸,只是脸有点紧,没啥变化呀。
段筝板着脸,“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你长得太帅了。”
黎钰撇撇嘴。班里来的就他和段筝闻辛,别的班的现在也不咋熟了……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跟闻辛说话的!更不可能跟他共处一室!
“嗯哼?黎钰?”代雨棠嗤笑,“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黎钰纳闷:“什么什么玩意儿啊?我怎么了?”
代雨棠道:“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我更不会说了。”
黎钰抓狂:“谁带镜子了啊借我一下!”
旁边一个女同学闻言,红着脸从包里掏出化妆镜递给黎钰,“学……学长,镜子给你。”还贴心的问了句,“你要不要……卸妆巾啊?”
卸妆巾?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黎钰震惊的看着镜子里完全不像自己的自己——绿眼影,芭比粉口红,腮红……日!还他妈刷了高光?!等一下……手……指甲油?!
“秦!悦!翔!”
“我不管!我要换!”黎钰大声诉苦,“我绝对不会跟一个会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屠夫同住在一个房间!绝对不!”
带队老师有些头疼,这可是学生家长要求的……她委婉的说:“学校的经费不够再开一间房了,黎同学,你能不能委屈一下,就……跟闻同学一间?”
“经费不够我自费!反正我绝对不会跟这个杀鸡的住一起!”
带队老师说:“不是,咱们要服从学校安排,所以你……”
“我跟其他人挤挤啊,睡沙发也行!”
带队老师终于忍不住了,“你愿意其他人不愿意啊公主!还有你妈妈特别叮嘱我一定要你跟闻辛在一起住我能怎么办!用你的大脑好好思考一下,OK?”
黎钰被她吼愣了:“什么?我妈说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微笑着站在一旁的闻辛,“你一早就知道?!”
闻辛微笑着提醒他:“我们已经绝交了。”
黎钰兴(垂)高(头)采(丧)烈(气)的回了房间。
“那个杀鸡的屠夫!”黎钰大喊。
闻辛说:“屠夫很难听。”
黎钰思考了一阵,“你个刽子手!”
“更难听了,”闻辛笑着问,“怎么?不绝交了?”
黎钰没好气的回答,“绝什么绝,我要绝了你,我妈得绝了我。”
闻辛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妈妈让我嘱咐你少吃肉,多喝水,多吃菜。”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巨型保温杯,“这是阿姨让我带给你的,对还有……”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听筒里传来黎白有些沙哑,却还是中气十足的嗓音。
“小闻啊,你告诉黎钰生病期间不许吃味道太重的东西,甜的也要少吃哦,还有每天要刷个几十遍的牙,要多喝热水保温杯,我让人送到你们宿舍了,应该过一会儿就到,如果他不肯喝的话,你就一点牛奶也不要给他喝!一点肉也不许给他吃!”
“咔哒”录音结束。
黎钰目瞪口呆,这可真是亲妈啊……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她……是你妈还是我妈?”
闻辛耸肩:“我妈跟你妈说,可以把我当半个儿子使。”
黎钰舒了口气,只是半个,应该还没有威胁到他的地位。
他必须要是大公主!
必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