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痛苦的开学日。
短短一多半月的暑假里,却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例如黎钰回国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弹了一首他自那件事发生过后再不敢碰的《少女的祈祷》
再比如蒋言的娘亲终于意识到身居高位的学生会会长闻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一道跨不过去的门槛。于是同意了蒋言同志每个月在房间里待一天的要求。
又比如史衡撞电杆。
前面两个不用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史衡这件事,就要说上一说了。
暑假尾声,史衡同志心血来潮,买个十分酷炫但非常不合头的头盔。
某一天,他骑着娘亲的小电驴,抽疯似的带上了头盔出门去买菜。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史衡拐弯,结果车转了头也转了,头盔没——于是两眼一抹黑后直直撞在了街边的电线杆上,课的眼冒金星,当场晕倒。
这件事情被发达的大数据捕捉到了。于是当天下午,史衡就上了社会新闻。
标题《头盔它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认得路,可你的头盔认识》
标题二的由来是因为当事人陈述说,当时那个路口他不应该在那儿转弯,而是要再过一个路口。
于是,史衡的标题由大众的《一男子……》变为了现在大家看到的样子。
事后,电视台简单采访了当事人的朋友。
黎钰对着镜头严肃地讲述头盔买大不合头的危害,并呼吁广大网要一定要量好尺寸。
等记者离开之后,他再也绷不住,拍着桌子笑的前仰后合。
“笑屁?”史衡同志十分恼火,“你数数我今年进次医院了?还笑得出来!”
“你、你多病多灾、怪……怪谁?”黎钰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哎呦你
头肿的!那头盔质量也太差了……哈哈哈哈!”
“肿的很难看吗?”史衡皱眉,“我现在只觉得缺氧。”
“哥,你头大了。”史珩如是说。
“都给我滚蛋!”史衡恶狠狠道,“不想死就离远点!”
安亦推门进来:“怎么发这么大火?你们欺负阿衡了?”
黎钰立马指天:“天地良心安亦哥,我们安份守己着呢!”
史珩点头:“哥自己找气受。”
“你也是,阿衡。“安亦转身批评道,“以后头盔不要买那么大的,受伤了还不安分。”
史衡惊,马上掩面嘤嘤嘤:“安哥安哥你果然不关心我了。”
沈含笑道:“你安亦哥怎么不关心你?听到你受伤都快急疯了,下了会就着急忙慌的开车来找你了。”
“嫂子你就替他说话吧!”史衡嚷嚷道,“你们夫妻一心排挤我!我现在就是一个外人!”
黎钰暗叹史衡真不愧是学过表演的,这声嫂子喊得亲热的不得了,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样。
可惜了闻辛今天有会,要不然也能来乐一乐。
史珩坐在旁边对手指玩,黎钰无聊,看着他对手指玩。”
“黎钰你有病吗老盯着我看干什么?”史珩忍无可忍,“你要没事干就回一中看看学生会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还部长呢!”
“有事叫黎哥,没事叫黎钰,“黎钰小声抗议,“史珩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有你怎么知道一中今天有会?那不是闻辛临时加的吗?”
“喊。“史珩对此不屑一顾,”那是你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干嘛我有病吗?”黎钰往后挪了一步,“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史珩把手机递过去,指着上面的人幸灾乐祸,“你家室?人家正美女环绕呢哪儿顾上你?你有她好看吗?一脸痘!”
黎钰被戳到痛处,立刻暴起大怒:“我有痘?我有痘怎么了?要你来管?!我就是最近吃多了上火!这是青春的体现!土老帽!”
史衡立刻停止了与安,沈夫妇的商业互吹,朝这边张望:“怎么了怎么了?小玉你干什么缺德事了?”
史小玉无语:“哥……”
黎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朝门外走去。
“干啥去?”史衡不解,“离家出走吗?用我帮你通知闻辛吗?”
“不用!”黎钰回头,一脸悲壮,“我是去抓小三!”
……
“闻会你男同来了!”政委大喊,“快收起你猥琐的行为!”
“去你妈!”闻辛想撕了这身校服,“不然咱还是换个地……”
“兔——子——毛!”黎钰一路高喊着冲进会议室,”快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妖……宋珊珊!怎么哪都有你!”
宋珊珊头发被扯的生痛,“闻辛你别动!靠轻点儿!”
“人生不能留遗憾!”鲍政委推黎钰,“快去三劈!”
“姓鲍的老娘诅咒你不得好死!”宋珊珊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掉了,“闻!辛!”
闻会长不淡定了:“快去找豆豆拿剪刀!还是剪了吧!”
宋珊珊惨叫:“不要!”
代雨棠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哈哙哈闻辛你男同看着呢!”
段筝忙得焦头烂额:“闻辛你开不开会了,你是打算把学生会也交给我了吗?我真的只是宣传部的而已啊!”
闻辛满头黑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钰从口袋里相出小型剪刀,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刀出鞘,寒光一现,宋珊珊的头发应声而断。
宋珊珊:“嘤!”
闻辛松了口气,反手把外套脱掉:“继续开会。”
学习部新晋副部长蒋言同志举手:“会长,我家部长来了!我可以走了吗?”
“行,你走吧,”闻辛不在意挥手。突然一件衣服朝他飞了过来,盖了他个天昏地暗。
黎钰抱着胳膊悻悻道:“你还生着病,不要乱脱衣服。”
宋珊珊惭愧地低头。
“还有啊!”黎钰反手拉住想逃回家玩的蒋言,“以后我们的蒋言同志就是学习部的部长了,我代表组织欢迎你。”
“你对象还在这儿呢,你不可看着他?”段筝问。
宋珊珊一喜,黎钰有对象了?她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先对在了最近和后者来往频繁的王以深身上。
王以深一个战术后仰,表明不是她。
闻辛叹气:“爱来不来,蒋言坐好,开会。”
……
“你跟闻辛闹别扭了?”段筝不解。
“他无理取闹。”黎钰说,“明明是他先骗我的,现在他反倒生气了。”
“那个,“宋珊珊小声道,”闻辛一般在9月初情绪都不太好,初中第一次见他就这样了,具体原因大家都不清楚。”
“9月……9月……靠!”黎钰猛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那事儿?!”于是
着急忙慌地就朝会议室走,远远地丢下一句,“宋珊珊我久你个人情!”
宋珊珊撇嘴:“你觉得我让他帮忙追闻辛他会答应吗?”
段筝干脆道:“不可能。”黎钰脑子有泡才会像她一样帮喜欢的人追人。
“就知道。”宋珊珊笑推她,”你该不会就是他女明友吧!”
“切,看不上。”段筝如是说,“太傻了。”
……
胡照同志走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自己的自行车时把手往口袋里一塞——空空如也。
估计是忘在会议室了。胡煦疲倦的想。
在一路飞奔回会议室后他看到了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
“对不起对不起嘛心肝儿,我真不是故意忘记的!实在是最近太忙了。”黎钰推推闻辛,“好啦男朋友,咱寄个礼物给妹妹吧?不生气了啊!”
闻辛不为所动,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去:“现在叫男朋友不管用了。”
好嘛,闻辛也是有自己的小情绪的嘛!
胡照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第一想法居然不是“卧槽他俩在一起了停枫一中学生会会长跟学生部部长带头早恋这成何体统!”而是疲备的想“他俩终于在一起了,再不修成正果我就得吐了。”
开始他就觉得不对了——闻辛看黎钰的眼神跟他看谢安宁的眼神一模一样。如果闻辛不喜欢黎钰他就倒立洗头!
……
“咳咳。”胡照装模作样咳了两下,敲门走了进去。
闻辛抬眼,面色不愉的扔过来一串钥匙。
“谢谢闻会,百年好合!”胡照很有眼力见的为他向关上了门,一秒后探进来个脑袋,指指上方的摄像头,小心问:“要帮你们砸掉吗?”
“那个被江遥弄坏了,明天来人修。”会长夫人说。
“好的,夫人继续。”胡照退了出去,暗道江遥真暴力。无视了会长夫人门内的大吼,“老公!你会长是我夫人!”
胡煦摇摇头——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妄想在上面了。
……
“你还不原谅我啊,“黎钰躺在床上叹气,“我真认识到错误了。”
“不是你。”闻辛坐在桌前写总结,“易淳给我发消息了。”
雪上加霜啊!黎钰爬了起来,紧张道:“他说什么了?”
“道歉。”闻辛手上动作不停,“说对不起我。”
黎钰下床,过去拍了拍闻辛的背:“别难过了。”
“没难过。”闻幸把十指交叉,“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陆西洲探头,“易淳又是谁?”
“卧糟!”黎钰震惊,“你一直都在啊?”
“陆西洲同志你也太变态了。”闻辛抚额,无奈道,“你就非要把你的
床位布置的跟女生宿舍一个样吗?拜托你是纯爷们啊!”
“这跟性别有什么关系?”陆西洲打开床帘,“我是为你们好。”
“我俩谢谢你!”黎钰无语,“你这床帘跟整个宿舍的风格严重不符。我建议你还是拆了吧,我俩没什么好瞒的。”
陆西洲一口回绝:“那可不行,我可是祖国纯洁的小白花,受未成年保护法保护,要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脏了眼睛怎么办?”
闻辛叹气:“我俩很纯洁的。”
黎钰打闻辛:“你快把报告写完然后陪我去散步!”
陆西洲不依不挠,“易淳是谁?”
黎钰甩下一句:“要你管。”就夺了闻辛的笔,把人拉出去了。
……
闻幸的报告写的是有关此次18岁生日会的事,定在了2018年12月31日,庆祝高三同学共同的生日。
等校级领导一致通过了之后,就通知各班班主任着手准备了。
……
“不是,这他妈不就是无旦晚会吗?”段筝不解。
“那可不一样。”闻辛笑笑,“这个有题材限制,青春。”
“那还不如元旦晚会。”段等忍受着班里的噪音,“无语。”
鲍政委一路叫嚣着人生不能留遗憾,把段大班长的笔袋和语文学探诊顺走了。
啊啊啊啊!”段筝疯了,”姓鲍的你丫有毛病吧!
闻辛才有毛病!男同!”鲍政委一边跑一边喊,“闻辛你男同人呢?!“
“又扯上我。”闻辛无奈,“政委你能不能有点政委的样子不要老欺负女生?”
政委恼:“我他妈真不喜欢段筝!”而后把语文断扔向计榕,“计计接着!”
计榕起身,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张开翅膀,完美与自己错过,飞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