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正当时晏疑惑时,玄戟推门走了进来。
“哦…嗯。”时晏点头。
“有哪里不舒服么?”玄戟走过来在时晏身边坐下。
时晏摇摇头,“没有。”
“嗯,晚上多吃点,补补血。”
“哦…好的。”时晏确认,他刚刚确实被抽血了。
“他们走了吗?”时晏看向门口,似乎视线能透过房门看到大厅里的景象一样。
“我刚刚回来……你睡着了。”玄戟似乎想表达什么却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刚刚太累了,你也知道失血过多身体比较虚。”时晏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嗯,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门我会锁上,你不要出去。”玄戟站起来。
“……哦好的。”时晏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跟玄戟说话了。
门被玄戟从外面关上,时晏清晰地听到了锁链穿过门锁的声音。是怕他跑了,所以要把门锁上吗?时晏苦笑,不过如此。
膀胱传来隐隐的尿意,时晏甩开被子下床走去厕所。路过窗口时,时晏下意识地朝窗户看了一眼,之前堆在窗前的家具椅子还在那里,透过玻璃能模糊地看到窗外摇曳的树枝,外面似乎刮着大风。
上完厕所转身出去的那一刻,时晏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他急忙扒着门框迫使自己站稳,视线突然变得模糊然后逐渐变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时晏站在门边深呼吸了几下,调整着自己心源处加快的心率,平复之后他才缓缓地挪动着脚步,他的双腿都吓酸软了,他以为自己会晕倒在厕所,还好没有。
时晏一路扶着墙走回房间,窗外传来了啪嗒啪嗒的雨滴声,他往窗户看了一眼,原本摇曳的树枝在上下抖动着身躯,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它身上似的。
怎么突然下雨了。时晏闷闷地走回床上躺着。
“轰隆~”窗外又响起了雷声,闪电透过窗户印在房内的墙上,雨声也随着雷声越来越大了。
他记得窗户是后来加固加厚过的,那么清晰地听见雨声,想必外面的雨下得比他听到得实际声音还要大。
时晏很不喜欢下雨的天气,从以前就不喜欢。下雨会让人的心情变闷,而且还会让上班的人很不方便。像他这种需要蹬十几分钟的自行车路程才到公交地铁站的上班族,下雨天简直就是在遭难,撑伞腿会湿,穿雨衣脸会湿,怎么样都不方便。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屋内的空气也变得湿润了起来,果然一楼就是比较容易潮湿,时晏烦闷的翻身拉上被子闭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声响,像是有人在解门锁上的锁链。时晏竖着耳朵听着,锁链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来的声音在门外响了很久,好像十分难解似的,这不像是玄戟的手法。时晏警惕地坐了起来,他将屋内的灯打开,手伸到一旁将床头灯捞在手里。
“……”门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长长的拉铁链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时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盯着房门一动不动。
“先生,该吃饭了。”人未进来,声先到。
听清声音后时晏松了一口气,他把手上的床头灯放了回去。凯杰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似乎是怕弄脏了时晏的房子,毕竟里面全铺着地毯。
“好的。”时晏冲门外应了一声便下床穿上鞋子走出去。
还未走到客厅入口,时晏就闻到了饭香味,还有一股奇特的清香。
时晏好奇地走进客厅,却发现玄戟并不在饭桌旁,是没回来么?
“你们大人呢?”时晏边坐下边朝凯杰问。
“大人……他先回房了。”
“哦。”时晏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是什么?”时晏指着桌上的那朵花,它的颜色像血一样鲜艳,花身却散发着一层寒气;看着像莲花,实则不是,模样比莲花好看,花瓣也比莲花要厚些,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仿佛刚淋过雨似的。
时晏从没见过这样的花,就连在电视上也没有,那个奇特的清香好像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血莲,一种生殖在冰冷的巨渊里的植物,它具有极强的造血功能。”
“啊?不是你弄来的吗?”时晏面露疑惑。
凯杰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不是随便一个巨渊就能摘到的,需要去到遥远的北极,在冰天雪地的巨渊之下才有可能遇到,里面很有可能还有巨大的猛兽守护着。”
“北极?”时晏惊愕,上次玄戟带他去了九州塔,而九州塔位于最南方,北极……岂不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
凯杰点头,“嗯,离这里很远,以我们的速度根本没办法在一天之内赶到并深入巨渊将它采摘回来。”
意思就是玄戟弄回来的呗?时晏听明白了凯杰话里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时晏开口问:“你们大人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饭?”
其实他知道凯杰没办法回答,但他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可能……是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吧。”意外的,凯杰竟回答了时晏的这个问题。
时晏心里不安了起来,他问凯杰:“他…他受伤了么?”
凯杰摇头,“就算受伤,大人的伤口也会马上的愈合。”
“那是什么?”
凯杰看了看客厅落地窗外的大雨,淡淡道:“可能是被淋得有点狼狈?”
时晏不自觉地也朝落地窗看去,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他竟心烦意乱了起来。
玄戟……他到底为什么?是因为吸了他的血心里内疚么?可以前又不是没吸过,一开始两天吸了三次都没见他有多愧疚。
“快吃饭吧时晏先生,菜要凉了。”凯杰打断时晏的思绪。
“我……我想去看看他。”时晏踌躇地站起来。
“您还是别去了吧,大人他……他需要休息,而且,他既不想让你看见定是有他的顾虑,先生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
“我…”时晏想了想还是坐了回来,主要是想到玄戟一天之内从南去到北,还是来回,肯定累了,他是不应该去打扰他休息,等他休息好了再说吧。
“它怎么吃?”时晏的注意力回到了血莲上,它明显没有经过烹饪。
凯杰摘下一片血莲递给时晏,“直接(含)在嘴里就可以了,真正好的东西,原生态时才是效果最佳的。”
时晏半信半疑地接过血莲,一股透心的冰凉从他的指尖传入到了身体各处,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时晏犹豫片刻便将血莲(含)进嘴里,血莲奇迹般的在时晏口中化开了,冰凉透彻了他整个口腔,一股清甜从舌(尖)在口中漫开来。
“它…”时晏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凯杰笑而不语。
紧接着时晏便感觉到口腔内的冰凉开始慢慢地消散,一股温热柔然而生;从胸腔漫布全身,时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身上四处流动,就像是在吸收那股温热的养分一样,太神奇了。
“先生先吃饭吧,血莲不能多吃,一片莲瓣也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全消化完。”
“好的。”时晏点头拿起筷子,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新奇中,连自己夹到了什么都不知道,一股辣味在他的口中漫开,“我靠,好辣!”
他吃到辣椒了,他连忙抓起一旁的水杯猛灌。时晏是个南方人,他只能吃些微辣的菜肴,这辣椒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喝了一杯水后,他才慢慢缓了过来,他不敢再晃神,而是老老实实的看菜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