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柔的声线在时晏的耳边呢喃,紧扣住腰的手游弋到时晏的后脖,像往常一样轻轻捏了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时晏猛地扑到对方的怀里,不停地用鼻尖蹭对方,嘴里念道:“没关系,没关系,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这么高兴?”玄戟一手搂着时晏,一手宠溺地揉捏着时晏的后脖。
时晏就像只温顺的小狗,软软地趴在玄戟的身上,他点头,“嗯嗯。”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时晏双手搂上玄戟的脖子,双膝跪在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看着玄戟得意道:“我现在可厉害了,我表演给你看。”
时晏抬起一只脚踩在地上,作势要起来,玄戟拉住他的手,深情道:“不用了,我刚刚都看见了,我的晏晏很棒。”
时晏没想到玄戟会突然夸他,脸一下就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还…还行,等我研究出个大招,就更厉害了。欸你恢复了吗?还是只是暂时醒一会儿?”
“完全恢复了。”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玄戟还同时对着一旁树林打出了一掌,掌风将一大片树木都压倒了。
时晏激动地又去搂玄戟,“太好了,我们可以去救凯杰他们了。”
“嗯。”
“可是凯杰……”时晏黯然垂下了眼眸。
“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凯杰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们快去救人吧,他们一直在等你。”时晏站起来拉着玄戟的手臂,等待着玄戟与他一起。
“好。”玄戟随着时晏起来。
时晏拉着玄戟刚走出两步,就停了下来,“不行,我还没有大招,不行不行,等明天,明天我们再去,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不顾玄戟的疑惑,转换了个方向把玄戟拉回了家里。
门口赫然坐着两人——沈辞和殷宿。
“好了?”殷宿先开口。
“嗯。”玄戟沉着声音回答,“谢了。”
殷宿:“客气。”
沈辞:“打算什么时候去?”
玄戟的眼睑微缩,“明天。”
“呃你们聊,我再出去琢磨琢磨。”时晏把玄戟拉到沙发坐下,扭头跑了出去。
殷宿看着时晏的背影,问:“他干嘛?”
玄戟挑了挑眉,颇有些骄傲,他说:“研究大招。”
“切~”殷宿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俩在,用他出多少力?”
“保险一点总是好的。”玄戟说。
“那倒是,不少紫瞳都倒向了他那边,也不知道他有多大能耐。不过,相比之下,你这领袖可真是做得不咋样,竟然没有一个紫瞳站你这边的。”
“有一个,他死了。”玄戟的表情毫无变化,可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悲伤。
殷宿没有继续调侃,他岔开话题说:“你不去指点指点你家那位?”
玄戟轻轻摇头,“不用,自己悟出来的,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殷宿慵懒地靠在沙发,慢悠悠说:“哎呀,心真大,早知道,我也不教他了。”
玄戟:“谢谢。”
“……,走,出去看看吧。”殷宿站起来,朝门外看去,沈辞不知啥时候已经跑出门口坐着了。
时晏坐在空地里,苦思冥想。
殷宿走到沈辞身后,抬手揉着沈辞的头发:“宝贝,他坐哪儿干嘛呢?”
沈辞摇头,“不知道,坐了好一会儿了,时不时嘀咕两句,也不知道他在嘀咕啥。”
时晏坐在离门口五六米远的空地上,风有时吹过,树叶沙沙地作响,听不出他在低语些什么。
玄戟站在一旁,目光温柔,“他在想东西。”
“啧,你真的不去指导指导?”
玄戟摇头,“不了,回去喝茶么?”
“走,宝贝别看了,回来喝茶。”临走时,殷宿把沈辞也抱走了。
时晏真是绞尽了脑汁,他有想过像玄戟一样用火,但他明显是不如玄戟的。玄戟不管使用什么技能都能游刃有余,可他这才刚悟出来瞬放技能的诀窍,还不熟练。精神力也不容易集中,万一遇到个使用水元素技能的紫瞳,岂不是一淋就灭?这不可取。
时间就像沙漏,一晃眼,天都黑了,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倒映出时晏纤瘦的身影。
他还坐在那里。
屋内的三人,茶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轮了。
沈辞放下茶杯,打了个茶嗝,他摆了摆手说:“我不喝了,你俩自己喝吧,我去做饭。”
“辛苦宝贝了,mua。”殷宿凑近沈辞,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我…我走了。”沈辞害臊地起身跑开。
玄戟还在若无其事地一口一口喝着茶,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欸,你真不去教教他?我看他自己也悟不出什么东西来啊。”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很大声,有风的呼啸声,又有东西被卷起来的声音,乒呤哐啷,各种声音卷在了一起。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还没等他们走出去看,时晏就激动地跑了进来,他站在大门口冲着喝茶的两人喊:“我的大招出来了!”
“哦?”殷宿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但时晏懒得理他,他跑过来抓住玄戟的手拉着玄戟冲了出去。
那复杂的声响已经消失了,月光下的天空静谧得像无事发生,只是远处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东倒西歪甚至有些被连根拔起的树,都在证明着这里刚刚经过了一次惨绝人寰的摧残。
“咳咳,你看着哈。”时晏松开玄戟的手,向前走了几步。他双手抬起到面前,仿佛电视上的仙侠剧里运动的手势,十指弯曲,臂膀用力,连带着手背也青筋凸起。
玄戟站在时晏的身后,根本看不见时晏在弄什么,只知道时晏在蓄力,他能感觉到时晏周围的空气在波动,地面上的碎石与枯枝树叶被卷了起来,像是——龙卷风。
脑中刚出现这个名字,面前就出现了三道龙卷风,起初风形很小,如果不是卷起的石砾在风里转动,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三道小龙卷风。
“去!”时晏右手用力一挥,三道小龙卷风迅速向远处散开,慢慢变大,像一条条接连天地的巨龙,扭动着它巨大的身躯。
周边的树木开始剧烈摇动,没坚持多久便被连根拔起,所到之处,无一不被卷入风中。
殷宿和沈辞闻声跑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光秃狼藉的地面,还有那还在吞『没』着杂物的三条‘巨龙’。
“发生了什么?”沈辞目瞪口呆的问。
殷宿无奈地揉着眉心,“问你的好兄弟时晏。”
这时,时晏回头也看到了沈辞,他兴奋地大声问:“我的大招,厉不厉害!”俨然一副想被夸的表情。
玄戟向时晏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很厉害。”
时晏被玄戟一摸头,人就软了,心思也不再在技能上。龙卷风像断了电的马达,瞬间就停止了,它卷起的东西突然全部掉回地上,发出很长很大的一阵巨响。
时晏吓得浑身一颤,他感觉地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巨大的声响震得他耳膜疼,他连忙将头埋进玄戟的胸膛,用手塞住自己的耳朵。
玄戟忍不住笑道:“傻样,自己被自己的大招造成的声音吓到了。”
时晏也不好意思笑了,“刚刚那一次没那么大声的。”
其实是因为第一次只有一道龙卷风,而且卷起的东西也不多,自然没多大声响。
远处的殷宿安慰着身旁的沈辞,“没事的宝贝,桃树还可以再种。”
沈辞垂头丧气且认命说:“也只能这样了。”
可想起曾经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一棵棵将从各个地方搬回来的桃树种下,又花了数月时间悉心照料,沈辞就一阵心疼。
玄戟:“走吧,我们回去。”
“嗯。”时晏还沉浸在自己悟出大招的喜悦中,他冲着沈辞挥手,兴奋大声道:“走,今晚哥做饭!”
“让他做,等以后让他帮你一起把树栽回来。”殷宿靠到沈辞的耳边低声说。
沈辞小声“嗯”了一声,便对时晏露出了个心酸后的微笑。
明天,又是一场大战;一切,都会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