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向家里摊牌, 同时也被接受了，但是真在自己从小到大的房间里跟池朝干这种事，陆戈脸上还是有点烧得慌。
这床上他跟秦铄还一起躺过呢，现在反而…
“怎么还给咽了, ”陆戈抽了几张纸往池朝脸上糊了两下, 也没擦着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你。”池朝捧住陆戈的后脑勺就去亲他。
陆戈瞪了瞪眼，先是出自本能地后仰了一下, 然后想着拉倒吧反正也是自己的, 池朝都不介意他还在这臭矫情。
唇齿相接，是一个略带腥味的吻。
“感觉怎么样？”池朝笑着问他。
陆戈抽了抽嘴角：“你故意的吧？”
“给你吃点。”池朝又吻了上去。
他这回吻得很凶, 像突然恢复了之前的模式。
（……）
“哥，”池朝扣住他的手腕, “别用手。”
说完偏头在他的耳廓上咬了一口，陆戈皱着眉把脸转向一边：“那你得到什么时候？”
池朝不累他都累。
突然，（……）
他蓦地睁大眼睛（……）
这他妈，什么鬼？！
陆戈震惊到半天没个动作，随即而来（……）
这小崽子？？
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痴心妄想！狼子野心！
陆戈反应过来后一脚就踹了过去。
未曾想这一脚踹去了桌边，“哐当”一声在夜里尤为明显。
两人都安静了几秒。
“你想上天。”陆戈压着自己的嗓音, 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额角。
但凡换个地方, 他都得把这狗崽子给按在地上摩擦。
池朝抽了几张纸先把陆戈擦干净，然后再包住自己。
下床时还被凳子绊了一下, 膝盖“扑通”一声磕在木地板上，动静贼大。
“你小点声！”陆戈简直快要疯。
“哥, ”池朝按着床边站起来, “我有点头晕。”
“自己完事了就头晕是吧！”他捏着声音，往池朝头上抽了一巴掌, “磕哪儿了，给我看看。”
“没事哥，”池朝迷迷糊糊摸到湿巾，抽了一张又给陆戈擦了擦，“就是喝了点酒。”
“下次再喝嘴给你打烂。”陆戈忙着去捞池朝的膝盖看，摸了一下好像也没破皮。
池朝擦着擦着突然停了下来，像是非常短暂地清醒了那么一瞬间，甚至还发出一声“卧槽”来感叹一下。
他刚才趁着酒劲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他妈…”陆戈把池朝的手臂拂开，“别擦了，把我裤子拿过来。”
池朝又转身满床找裤子，完事儿后还跟领赏似的凑陆戈跟前说：“我没弄到床上。”
“我还要夸你是不是？”陆戈把他脑袋拍一边去，“滚蛋，离我远点。”
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算得上是最嫩的地方，被这么摩擦一通，还带着火辣辣的疼。
一想到自己刚才被池朝握着脚脖子往上提，陆戈简直眼前发黑。
反了天了，再这么下去得出事。
而另一边，池朝卷着被角窝在一边，闭着眼回忆着刚才自己那一番“壮举”，想着想着呼吸又有点重。
一个声音疯狂责备他：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的啊。
另一个声音还在感叹：草，太爽了，还想再来一次。
他就这么在两个声音来回切换之下昏昏欲睡，最后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声音。
——草，太爽了，还想再来一次。
-
隔天，池朝膝盖青了一大块，关键是他还没个意识，裤子一掀去客厅抹药酒。
齐箐看到后眼睛瞪大了一圈，扭头就去看拎着早饭回来陆戈，抽了抽嘴角，欲言又止。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十分含蓄地说了句“你也注意点”，便头也不回地往厨房去了。
陆戈顶着一脑袋问号往下掉，进屋看见池朝膝盖上的淤青，脸都黑了一个度。
“你摔一下能摔成这样？”陆戈觉得自己那嘴唇都跟抹了502胶水似的，张开困难。
“不知道，”池朝仰着脸道，“摔巧了吧。”
“别揉了，”陆戈简直没眼看，“吃早饭去。”
大年初一，客厅的电视里放着重播的春晚，一家子人凑一起准备午饭。
老太太今天格外怜惜池朝，坐沙发上时不时摸摸他的头发，说着过几天跟他一起回趟老家。
陆戈硬是和池朝保持住带几米远的距离，一吃完午饭就带着这个现眼的玩意儿回家。
池朝一脸懵逼地被拎出门，路上反应过来，差点没给笑抽过气。
“笑！还他妈笑！”陆戈抬脚就去踹人，池朝赶紧跑开几步。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揉了揉鼻子，“我没往那方面想。”
“得了吧，”陆戈气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你最近都离我远点。”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回到家里午睡时还是没忍心把凑过来讨要亲亲的小狗推开。
池朝颇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吻着陆戈的眉梢和眼睫，温热的嘴唇划过皮肤，像是要把对方的五官都刻画进心里。
“哥…”他想到昨天黑暗中的混乱，心里隐约跳动着期待。
哪知道下一秒陆戈掐着他的脖颈往后一绊，成功把这狗崽子给按床上了。
“昨晚上挺野？”他的手指上移，捏住池朝两腮，“朝哥，继续啊。”
池朝被拇指撬开牙齿，一双长腿直接扣住陆戈的侧腰：“哥，你来。”
陆戈手指一顿：“……”
不是，原来这么谦让的吗？
“你要是还气，就c我，”池朝咬了口陆戈的指尖，“c到你不气为止。”
陆戈把自己的手指拿开，在池朝的唇角擦了擦上面的水渍：“我c完就不能气了是吧？”
这小算盘打得挺精啊，一痛解千愁？
“c完也能气，”池朝都被他说笑了，“哥，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
陆戈俯下身子：“你在下面也行？”
“行，”池朝一口答应，“只要你舒服。”
对着池朝晶亮的眸子，那一双微微弯曲的笑着的眼睛，陆戈突然就有点窝心。
你说这小狗有心吧，他能两年不理你，可你说这小狗没心吧，有时候还挺招人疼。
“你不舒服怎么办？”陆戈问道。
“给你解气。”池朝说。
还给他解气，谁他妈用这玩意儿解气。
陆戈还能有什么气，什么气被这么一说都没了。
见对方半天没动静，池朝趁机反扑过去在陆戈脸上亲一口：“哥，要不我来？”
那陆戈就更不行了：“来什么来，下去。”
池朝不仅不下去，还要握住陆戈的肩头，五指用力揉搓了一把：“哥，你不想吗？”
如果说这几年是关闸蓄水，那昨天的一下简直就是开闸泄洪。
池朝之前一直谨慎地与陆戈保持距离，是因为两人之间绷了根名为“过去”的警戒线。
然而只要陆戈亲手把这根线给扯断，那就像是抬脚迈过去一个门槛，由质到质的飞跃，什么都不一样了。
隐忍的欲望快要把他逼疯，池朝扣住陆戈的侧脸，抵着额头定定地与他对视：“哥，你也想的。”
那双眸漆黑幽深，仿佛陆戈第一次见的时候，目光中裹挟着未知的危险。
陆戈当然想，他想那个在自己身上乱莽的小狗，不知道多少次在池朝的床上想念。
嘴上说着要给池朝一个教训，但这种自己也不好受。
要不然有一步走一步，其他事放放，先享受？
“你买东西了吗就在这跟我撩？”陆戈眯着眼睛问他。
池朝非常明显一顿，然后飞快补充道：“我现在就可以去买。”
“还等你顶着那小狗鞭去买？”陆戈把身上的狗崽子推开，坐床边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挑挑拣拣扔了瓶东西到床上，又从盒子里拿了几片安全套。
池朝震惊了那么两三秒后盘腿往床上一坐，先把那瓶润滑剂拿过来看了看。
“什么时候买的？”
“屁话这么多，”陆戈把抽屉一合，手上还拿着一个东西，“你去我去？”
池朝凑过去看了一下，把那玩意儿压了下来：“哥，不至于吧。”
“做好卫生清洁，”陆戈又把池朝的手拿开，“这两年你没乱来吧？”
“当然没有！”池朝狗尾巴都竖起来了，“你竟然还问一下我？”
“算了，”陆戈又把东西收回去，“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就算是婚前体检了。”
池朝听前半句还想吐槽，但是紧接着后半句就像是直接往他喉咙里塞了一大口糖，噎得他半天没吭一声。
陆戈把话说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坏事，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下说自己口误，就被池朝一头莽床上压着直不起身子。
“哥，你说什么体检？”池朝咬着他的唇瓣，使劲顶他一下。
“哎，”陆戈就知道这狗崽子要发疯，“就一个比喻…”
池朝才不管什么比不比喻的，他现在就想和陆戈真枪实弹的来一发。
“哥，要不我来吧，”池朝按着陆戈，手指划过昨夜握过的膝窝，“你事儿实在太多了。”
-
池朝这两年练出一身腱子肉，三下两下把陆戈给拿住双手压在身下，叼着脖子连个转身都难。
可即便如此，没有陆戈的首肯，对方还是没敢更进一步。
只是不停地吻他蹭他，撒娇似的把鼻尖拱进他的鬓发，摇着狗尾巴祈求许可。
陆戈知道自己只要有那么丁点的排斥或者反抗，池朝都会第一时间把手松开。
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在那短短几分钟里，陆戈想了许多。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点纵容池朝，但是真要说纵容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就是觉得只要是不踩底线的事儿他都能顺着池朝的意思来，可眼下陆戈却开始重新寻思起来自己的底线在哪。
结果又不清楚。
他没打算会喜欢男人，但池朝喜欢，他就试着也喜欢一下；之后没想过会对方两年没有音讯，但池朝就走了，他就硬给等了下来；现在谁都不太乐意做底下那个，但总得有一个吧，他就勉强一下。
陆戈的底线简直就是搁在池朝肩上的，狗崽子就算蹦跶到天边也踩不上去。
就挺离谱的。
陆戈自己都没觉得他有这么稀罕这狗崽子。
要来就他妈来吧，反正一闭眼的事。
他跟池朝都这样了，早晚得来这么一下子。
“你会吗？”陆戈仰着脖子，后颈被池朝啃得有些发麻，“别给我嘬出印子来了！”
“会，”池朝无论是声音还是喘息，又或者是顶着陆戈的狗玩意儿，在那一瞬间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哥，你放心。”
卡在狗嘴上的口笼一旦松开，再怎么拽着狗绳都已经控制不住了。
池朝在床上身体力行地给陆戈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会。
会你妈的会。
还放心。
放他妈螺旋屁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