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小混混也不例外,也有这方面的烦恼。
某天晚上,据可靠消息提供,宋满棠本人在酒吧。这帮人在抄家伙赶去的路上时,殊不知早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便衣盯上了。
这班人大多都有案底,底细都不干净。巧就巧在他们的行动和便衣行动是同一天,大概这就是命吧。
而当晚那位孙哥并没有参与实际行动,而是守在‘嫂子’身边极尽讨好,至于那位‘嫂子’正处于求爱不成的怨恨阶段,两人就顺其自然地滚到了一起。
翌日清晨,被小弟供出来的孙哥刚起床也被押走逮捕。
空留‘嫂子’一脸懵逼,望着热闹过后彻底沉寂的空气独自发呆。
没过多久,手机来电惊醒了他。电话接起,一道温柔的男声从电话那端响起。“小炎,满棠他,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你不要难过,以后我会陪着你,你今天想去哪儿?今天我没课,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李炎没有说话,面孔逐渐扭曲,不甘漫上眼底,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捏得泛白,紧紧咬住后槽牙。饶是那位喜欢他喜欢到不行的孙哥看见这个场面估计都得发怵。此刻的他面目实在可怖,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浑身散发着怨恨阴郁之气。
天空飘起了雪花,晶莹剔透。洋洋洒洒地落下,静止的表面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因着今日并无风,树枝的枝桠上积满了一层白,与雪色浑然一体。
怕车轮会因路面湿滑而打滑,行进中的出租车开得有些慢。赵理刚把车窗降下一点缝隙,陡然袭来一阵风把片片雪花从狭小的缝隙吹了进来,挂落在颈间的黑色围巾上,头发上,不及一秒,便接触到车内暖风迅速化成水珠,融进围巾的毛线缝隙里了。
关上车窗,打开手机。手机还停留在与李炎的聊天页面上。最后一条是赵理自己的回复,时间显示为今天早上八点半。上一条也是他自己的,时间显示为昨天晚上十一点。手机距昨晚聊天结束之后都再没有收到李炎的任何回复,现在已是下午一点半。
今天是赵理的生日,昨晚突然收到李炎的消息说今天要给他过生日,让他去他家,就再没说别的。
赵理有些意外,因为李炎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惊讶之余还有些许开心,这是不是说明……
他不敢贸然去找他,李炎对此表示过强烈的不满,想见他只能征得他的同意才可以。
赵理一开始并不敢贸然前往,只是他昨晚说了可以去找他,纵然今早并没有回他的消息,是不是也代表着可以,他心里很忐忑。
即使他们是情侣关系,即使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即使他会笑着对他说喜欢,赵理还是觉得自己走不进李炎的内心,爱意他丝毫感受不到。
无非是自欺欺人。
这次生日过后是否会变好,他不得而知,也不敢想。
没有回应的爱,无论是谁都会累,他也不例外。
纵使出租车行驶缓慢,也总会到达终点。他小心翼翼地走在李炎居住的小区的路上,避免滑到。在一起两年半,他去过他家一次,故而记得地址。
可是地址是同一个地址,在那栋楼下和自己男朋友抱在一起拥吻的男人又是谁?
风又起来了,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透过模糊的视线,他能清楚地辨认出李炎本人,他忘我地拥吻着面前的男人,男人的右手攥着一捧鲜花,而左手丝毫不顾忌还在外面,肆意地在李炎腰臀间游走。
一吻结束,李炎笑嘻嘻地跟男人说着生日快乐,吹荡的寒风也将它带到了赵理耳中。
脸颊有一丝的冰凉,赵理伸手拭去,是雪吧。他这样想。
空旷的小区又恢复了那份孤独的寂静,风没了阻碍,肆意的呼啸,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远处的垃圾桶得到了它今天第一份礼物,一捧此刻已经落败的娇艳不复存在的红色玫瑰,和一个包装精美,扎着缎带的礼物盒。
它的主人早已离去。
从错开始,便由错结束。
晚上,完事后的小情侣腻歪在一起,闻秋看着大狗狗似的一直跟自己贴贴蹭蹭的某人,感觉心都要萌化了。
呼噜了一把狗毛,心满意足。“怎么呢,总感觉你有什么话要说。”
宋满棠亲了他一下,夸道:“秋秋真聪明。”
“还不知道你,一撅屁股就知道——”
宋满棠凑得他极近,笑得蔫坏,“知道什么?嗯?不过秋秋一撅屁股……我倒是知道秋秋想换什么姿势~”
虎狼之词如愿换来一记锤。
“流氓!”
“谋杀亲夫啦~~”
“你——!”
宋满棠紧紧地抱住他,将他圈在怀里,“好了好了,乖,不闹了。秋秋,我爸妈说想见见你,你,想去吗……?”
“这么突然?你跟叔叔阿姨说了咱俩的事了?”
宋满棠有些心虚,眼神飘忽地回着,“嗯。有次……喝了一点,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嘛,嗐,他们知道不过是迟早的事,连儿媳妇的存在都不知道可还行。”
闻秋深知他喝醉是个什么德行,也懒得和他计较。“什么时候啊?”
“当然是看老婆的时间啦,你公婆退休在家随时都有空的。”
“怎么就公婆了,还有,谁是你老婆?才不要乱叫。”
宋满棠顶着一头乱发使劲在他颈窝乱蹭,身子也跟着乱扭,“就是老婆,秋秋就是宋满棠老婆~”
接着半阖着眸子,眼底氤氲着危险的光,抬首在闻秋眼帘上轻轻亲了一下,“命中注定,你跑不掉的。”
闻秋感受到那只罪恶的手的走势,感觉不妙,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攻城掠地。
“既然秋秋还这么有精神,不如我们再来。”
“……!”
……
春色无边,生命力无限。
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闻秋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邀他到一家高档商场见一面,至于对方的身份,打电话的人卖了关子,不肯说。
闻秋也只得作罢,听声音是一位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女士,又是约在商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应当不是什么坏人。
到了日子,他按时赴了约。
见了面,那位打扮得体,气质优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士先是带他到奶茶店点了杯奶茶,紧接着便带着一脸懵还搞不清状况的闻秋在商场里边喝便逛。
闻秋已经被这一系列操作搞傻了,见面二话不说,先塞给他一杯奶茶,这位长相好气质佳的女士到底是谁呀??干嘛的呀!?
之后女士向闻秋告知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就带着他在商场里抽陀螺似地转,熟门熟路地出入各大品牌门店和专柜,东西实在太多,闻秋俨然已经成了拎包小弟。
等女士扫荡累了,打算停下来歇息一会的时候,方才注意到他的窘迫,眼见他右手提了大约十个购物袋,左手七八个,怀里还抱了两个,摇摇欲坠。整个人像个挂了不平衡物体的天平,左右晃荡。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很重吧。”
王婕接过闻秋手里的购物袋一一放进车后备箱,闻秋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暗暗活动了一下压得酸疼的肩和手臂。
“啊没事的,我经常锻炼,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王婕拿出钱包的那一刻,闻秋心道电视里演的狗血桥段终究还是要照进现实了吗?